第43章 冷血動物
不裝【仗靈】，是因為他想鍛鍊自己的施法瞄準能力。
至於【火球術】，那群蝙蝠估計看到火球的痕跡就會前閃躲，不如風刃術來得隱蔽。
天空中的黑點逐漸變大，羅夏也終於看清了巨型吸血蝙蝠的樣貌。
和前世的蝙蝠沒什麼兩樣，只不過那雙肉翼展開的長度堪比一輛小汽車，「巨型」這名字確實沒叫錯。
他意念一動。
劍尖青色光芒亮起，一發風刃術激射而出，直奔最前面那隻蝙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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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刃精準地削掉了它半邊肉翼。
那蝙蝠在空中猛地一歪，剩下的那隻翅膀還在拼命撲騰，卻撐不住失衡的身體，直直往下墜。
它墜落的同時，一層肉眼可見的白霜從傷口處蔓延開來，將其凍成冰殼。
而風刃消失的位置，空氣扭曲，三道較小的風刃憑空浮現，呈扇形射入蝙蝠群中。
被擊中的蝙蝠，哪怕只是擦破了點皮，傷口處都會浮現一層白霜，迅速蔓延至全身。
它們身體僵直，無一例外地全都失去平衡，直直往下墜。
那四隻冰封的蝙蝠砸在村莊周圍的空地上，發出一聲巨響。
威倫早就在下面等著了。
他提劍衝上去，第一隻蝙蝠剛落地，他的劍就刺穿了它的腦袋，動作乾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可就在他拔劍轉向第二隻的瞬間。
那些蝙蝠身上的白霜，消失了。
像是從未出現過一樣，前一秒還凍得梆硬的軀體，下一秒就恢復了柔軟。
它們顫抖著想飛起來，肉翼撲騰，獠牙外翻。
威倫愣了一下，手裡的動作卻不敢停，他加快揮劍的速度，趕在那些蝙蝠徹底清醒之前，連殺三隻。
最後一隻，羅夏舉起單手劍，隨手一發風刃術精準削掉了它的腦袋，那顆尖削的頭顱滾出去老遠，鮮血噴涌。
同時，三道較小的風刃，也給軀幹留下了三道深入骨髓的傷口。
其餘幾隻蝙蝠見狀，尖嘯著散開，轉眼就消失在遠處，天空又變成了湛藍的藍色。
【團隊協作擊殺巨型蝙蝠，經驗值+15（×3）】
【擊殺協作擊殺巨型蝙蝠，經驗值+30】
羅夏站在遠處，發現了不同尋常的一點。
白霜會從傷口蔓延到全身，眨眼間又消失不見，看似只凍了1.5秒。
可那群蝙蝠身上的白霜消失後，卻一個個顫抖著飛不起來，肉翼再怎麼撲騰，也有氣無力。
難道【寒霜】除了冰凍之外，還能造成凍傷嗎？
他走過去，和威倫一起破開蝙蝠的身體，取出魔核，發現它們的血液冷得嚇人，暗黑色的魔核也和和冰塊差不多。
這回，它們真的變成了冷血動物。
兩人取完魔核，發現村民們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出來了。
他們站在各自的門前，呆呆地望著那四隻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蝙蝠屍體。
那些在他們頭頂盤旋了六天、讓他們白天都不敢出門的惡魔，就這麼死了？
那個白髮蒼蒼的村長拄著拐杖，顫顫巍巍地走過來：「冒險者大人……謝謝，謝謝你們……」
他彎下腰，像是要鞠躬。
羅夏伸手攔住他：「還沒完，這群蝙蝠肯定不止這個數。」
「它們每次襲擊之後，都往哪個方向飛？」羅夏問。
「南邊。」村長想都沒想，「每次都是南邊。」
羅夏轉頭看威倫：「走吧，去找它們的巢穴。」
「好。」威倫點點頭。
「拿劍的大哥哥，一定不要輸啊。」
身後傳來一個小女孩的聲音。
羅夏揮了揮手，沒回頭，繼續向前走。
不過怎麼感覺我被立flag了。
...
兩人離開村子，徑直往南走。
山林越來越密，腳下的路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鬆軟的落葉和盤錯的樹根。
羅夏一邊走一邊留意周圍的魔力波動。
魔物不會隱藏自己的氣息，這是他最方便的優勢。
很快，循著那股波動，他在一處山坡背面找到了洞穴。
洞口不大，被灌木半遮半掩，裡面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見。
威倫從背包里摸出火摺子，壓低聲音：「羅夏，要把它逼出來嗎？」
羅夏伸手按住他：「不急，先看看裡面有多少。」
他蹲下身，從背包里翻出一根法棍麵包，把【仗靈】裝進這根麵包的法術欄位。
法棍麵包憑空飄起，晃晃悠悠地懸在半空。
「去看一下情況。」羅夏低聲說。
法棍似乎不太情願，磨磨蹭蹭半天，才飄向那個黑漆漆的洞口，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中。
用單手劍當偵察兵太浪費了，萬一被裡面的蝙蝠拍幾下，又得花錢保養。
麵包就不一樣了，本來就是拿來啃的東西，壞了也不心疼。
羅夏靠著樹幹坐下，開始等。
過了一會兒，【法術背包】里出現了法棍的圖標。
載體被毀了，比他預想的快。
他把法棍重新裝回單手劍里。
劍身剛歸位，法棍就操控單手劍，用劍尖在地上寫了個數字。
十。
「十隻。」羅夏皺起眉頭，「全衝出來的話有點棘手。」
他又從背包里翻出一根法棍麵包，把法棍裝進去。
「幫我勾引一下，引出幾隻蝙蝠。」
法棍懸在半空，沒動。
羅夏看著它，放軟了語氣：「拜託你了法棍。」
它這才晃晃悠悠地往洞口飄，背影里都透著不情願。
羅夏看著那根麵包消失在黑暗中，將【火球術】裝進單手劍的法術欄位，轉頭對威倫說：
「你蹲在洞口左邊，待會兒蝙蝠出來，我先打一輪，你再上。」
威倫點點頭，摸到洞口左側，蹲下身，手按在劍柄上。
但他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法棍消失的方向，終於憋不住了。
「羅夏，你為什麼要跟你的劍說話？」
這個問題大概在他心裡憋了很久，好像前幾次委託，羅夏也都是這樣自言自語來著。
羅夏面無表情地看著洞口：「這就是法師啊。」
威倫問道：「法師都這樣嗎？」
羅夏繼續胡扯：「大部分法師一個人整天待在房間裡研究魔法，沒人說話，時間長了總會有些問題。」
「我這個還比較正常。」
威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