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感謝異世界落後的法律制度
第91章 感謝異世界落後的法律制度
羅夏忽然想起前世在網上看過的一個問題,要是和女朋友出去吃飯,遇到幾個流氓調戲,怎麼辦?
他當時翻著那些答案,越看越覺得沒勁。
有人說報警,有人說忍一忍趕緊走,有人說打回去但後果自負。
每個答案都有道理,但每個答案都讓他覺得想當然。
碰上這種事,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好像無論怎麼選,最後吃虧的都是自己,似乎只能自認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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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無力感,他當時只是想像了一下,就覺得窒息。
而現在,這一幕正在他眼前上演。
他們五人,大概是在旅館裡喝了一下午,一個個臉紅脖子粗,站都站不穩。
最前面的戰士,穿著一件髒兮兮的板甲。
他色眯眯地盯著艾米莉婭被皮甲包裹的曲線,醉醺醺地開口:「你好,美麗的女士......呃......能否加入我的冒險者小隊?」他話都說不利索。
旁邊的遊俠更直接,一屁股坐在艾米莉婭旁邊,嬉皮笑臉地說:「對啊,我們是一支團結友愛的隊伍,保證讓你體驗到什麼叫真正的冒險」。
見狀,其餘幾人膽子也大了起來。
他們把羅夏的背包隨手扔到一邊,紛紛拉開椅子坐下,把艾米莉婭圍在中間。
「來,陪我們喝一杯吧。」那個最先開口的戰士,端著酒杯往艾米莉婭面前推。
看到這一幕,羅夏火氣「噌」地一下躥了上來。
從穿越到現在,兩個多月過去了。
羅夏經歷過最糟心的事,就是被交易處大街的那些店家聯合舉報,斷他的財路。
當時那些商人為了利益使絆子時,雖然心裡有怨氣,但他也從未如此生氣過。
畢竟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他能理解,他也認了。
可是,眼前這幾個人,既不是為了錢,也不是為了名,只是喝了幾杯馬尿,看到一個女孩獨自坐在角落裡,就覺得自己可以為所欲為。
艾米莉婭面無表情,又恢復了冰冷的模樣。
魔杖就在她手邊,以她現在的實力,一發水流切割就能讓這幾個人躺在地上哀嚎。
可她毫無動作。
她為什麼不動手?
羅夏不知道。
也許是因為旅館裡還有別的客人,她不想把場面鬧得太難看。
也許是因為她在等自己回來,不想擅作主張。
但不管是什麼原因,看著這個柔弱的女孩被幾個醉鬼圍在中間,孤立無援的樣子,讓羅夏心裡堵了一口氣。
恐怕艾米莉婭對他們來說,只是一道值得圍上去的風景,一個可以拿來消遣的工具。
他無法容忍有人在他面前,這樣對待艾米莉婭。
這個會臉紅,會結巴,會低著頭叫他「羅夏先生」的女孩,不應該被任何人用那種眼神打量。
他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過去。
羅夏頭一次覺得,異世界落後的法律制度,也有它的好處。
這裡沒有人會跟他說「冷靜一下,別衝動」,也沒有「誰傷重誰有理」的和稀泥。
這裡只有一條規則—一誰拳頭硬,誰說了算。
羅夏來到幾人面前。
既沒有大喊大叫,也沒有拍桌子,只是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吐出一個字:「滾!」
那幾個人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笑得東倒西歪,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最前面那個戰士拍著桌子,笑得直不起腰:「哎哎,別那麼生氣嘛,我們就是想交個朋友。」
旁邊的遊俠也跟著起鬨,嬉皮笑臉地往椅背上一靠:「就是就是,你朋友還沒說話呢,她也沒什麼意見吧。」
他轉頭看向艾米莉婭,臉上掛著那種讓人噁心的笑容,像是在等她說一句「沒關係」。
羅夏沒有再說話。
他忽然意識到,跟這群人沒有任何生氣的必要。
你越是憤怒,他們就越把你當個笑話看,你越是認真,他們就越覺得有趣。
這種嬉皮笑臉,油鹽不進的態度,比直接罵髒話還讓人噁心。
於是,他收起了脾氣。
羅夏只是站在那裡,以極低的聲音吟唱幾句之後,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笑。
除此之外,他什麼都沒做。
至少在那幾人看起來,全程只是傻傻地站在那裡,什麼都沒做。
那幾個人笑了一陣,忽然覺得臉上有點不對勁。
痒痒的,溫熱的。
戰士伸手摸了一下,放下手時,指尖上沾著一抹紅色。
是血。
旁邊幾個人也陸續摸向自己的臉。
「喂喂,你的臉上怎麼了?」
「唉?你臉上也是!」
每個人的臉上都多了一道細細的血痕,從左到右,位置幾乎相同,像是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輕輕劃了一下。
笑聲戛然而止。
羅夏的態度變了,他不再板著臉,反而笑了起來。
他拉開椅子,在戰士旁邊坐下,伸手摟住他的肩膀,語氣關心地說道:「怎麼大家臉上都受傷了?是剛才不小心撞到什麼東西了嗎?」
那幾個人看著他的笑容,又摸了摸自己臉上的血,二弟瞬間蔫了下去,智商重新占領高地。
他們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法師。
眼前的年輕人是個法師!
而且還不是魔法學徒,魔法學徒做不到這種程度。
沒有念咒,沒有魔杖,甚至連手指都沒動一下,臉上的傷口就那麼憑空出現了。
精準地划過每個人的臉,不深不淺,不偏不倚。
這種隨意操控魔力的能力,至少是一階法師以上的水平。
這已經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人了。
戰士第一個反應過來。
他猛地站起身彎下腰,鞠了一個幾乎九十度的躬,連忙說道:「抱歉!我們立馬走!」
旁邊幾個人也跟著站起來,七嘴八舌地說著「對不起」「打擾了」,手忙腳亂地往門口挪。
「等等。」
羅夏的聲音不大,但所有人同時停住了腳步。
他們僵硬地轉過身,臉上擠出的笑容比哭還難看。
「不都是朋友嘛,」羅夏語氣輕鬆地開口:「那麼著急走幹嘛?坐下來再聊聊?」
沒有人敢真坐下。
他們已經沒有了剛才嬉笑打鬧的樣子。
幾個人站在那裡,腿肚子都在打顫。
他們心裡清楚,這個笑容溫和的年輕人,剛才能在他們臉上毫無知覺地劃下傷痕。
那意味著,他也能在其他地方毫無知覺地造成傷害。
脖子、胸口、眼睛....沒人敢賭他的良心。
戰士乾笑了一聲,隨便扯了個理由:「哈哈......我們突然想起家裡有急事,衣服還晾在外面。」
羅夏笑了笑:「那行吧,既然是朋友,那把我們這一桌的飯錢付了,沒什麼毛病吧。」
戰士硬著頭皮問:「那....您說個數?」
羅夏伸出手:「一金幣。」
那幾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他們看了一眼那張桌上已經吃得乾乾淨淨的盤子,這頓飯就算把盤子也算上,也不值幾個銀幣。
這分明是敲詐。
一金幣,足夠他們五個人在酒館裡從早喝到晚,連喝一個月。
戰士的臉色鐵青,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但看著羅夏那張笑臉,又把話咽了回去。
五個人默默掏出自己的錢袋,湊了半天,終於湊夠了一枚金幣。
戰士手裡捧著叮叮噹噹的零錢,來到羅夏面前,鄭重地遞給他:「我們可以走了嗎?」
羅夏拿起那堆銀幣和銅幣,看都沒看就塞進口袋裡,隨意地揮了揮手:「走吧。」
五個人愣了一瞬,像是不敢相信這麼輕易就被放過了。
他們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衝出旅館。
可還沒等他們走到門口,梅拉的聲音從櫃檯後面飄了過來:「不好意思,各位客人,你們的飯錢還沒付呢。」
那五人再次停住腳步。
戰士轉過頭,臉上的不耐煩已經懶得掩飾了。
他拿起自己空空如也的錢袋,晃了晃:「沒看見我們沒錢了嗎?先賒帳,下次來再給!」
她從櫃檯後面走出來,站在他們面前,不卑不亢地說:「抱歉,本店不接受賒帳,您要是沒錢的話,身上的裝備也可以抵押。」
「走。」戰士低聲說了一句,轉身就要推門。
他們看都沒看梅拉一眼,轉身就走,腳步比剛才還快了幾分。
那五人顯然不打算和梅拉過多糾纏,只想趕快離開這個鬼地方。
可剛推門,身後那個讓他們心驚膽戰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吃飯不給錢,是不是不太好啊,我的...朋友們。」
明明走到了門口,但五人誰都不敢先邁出那一步。
他們僵硬地轉過身,看向羅夏。
羅夏雙手抱胸,臉上掛著那種讓他們脊背發涼的笑容:「人家老闆娘也說了,可以拿身上的裝備抵押...」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我看你們裝備還挺多的,正好可以抵押,不是嗎?」
那五人的臉色比剛才更難看了。
但沒有一個人敢說一個「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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