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被當作賭注的羅夏
第139章 被當作賭注的羅夏
掀開帘子,羅夏幾人走出了帳篷。
當然,對於剛才的巡邏委託,米歇爾最後也沒什麼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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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委託單上的內容後,她只是乖巧地點了點頭,又縮回了黑袍里。
羅夏四人沿著村莊的土路走,方向是不遠處那片整齊排列的灰白色帳篷。
那裡是冒險者協會布置的臨時宿舍。
現在大白天,基本沒什麼人進進出出。
由於委託的執行時間是晚上,現在眾人也沒什麼事情可干。
所以在羅夏的提議下,他們決定乾脆先去宿舍看一眼,至少得知道晚上睡覺的地方長什麼樣。
宿舍分男女。
艾米莉婭和米歇爾走向另一邊那排掛著「女生宿舍」牌子的帳篷。
羅夏則帶著威倫來到男生宿舍區。
他隨手選了一頂最近的帳篷,伸手掀開了帘子。
隨後,羅夏整個人都愣住了。
一股混合了汗臭,以及不知道什麼東西的臭味撲面而來。
他下意識屏住呼吸,往帳篷里看去。
一排排睡袋整整齊齊地羅列在地面上。
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沒有床,沒有枕頭,沒有柜子,甚至連一張板凳都看不見。
光是那股怪味,就讓站在門口的羅夏,將踏出一步的腳步收了回來。
這住宿條件,簡直比前世他高中時住的宿舍還破。
當年那個八人間雖然也擠,但至少還有鐵架床,味道也不至於這麼沖。
「這......確實是簡陋了點。」威倫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不過馬廄住習慣了,倒也不是不能忍。」
羅夏環顧了一圈,周圍的帳篷還很多。
他走進旁邊幾頂,不死心地一一掀開帘子看了看。
都是這副鬼樣子。
甚至有的更亂,地上還丟著脫下來的靴子和髒襪子。
總的來說,沒有一間能讓他產生「今晚就睡這兒吧」的念頭。
羅夏皺起眉。
這也太一視同仁了吧。
無論是白銀冒險者還是黑鐵冒險者,是協會的工作人員還是那些法師,全都被塞進了這幾頂帳篷里,擠在一起睡大通鋪。
他忽然覺得,諾拉的運氣確實挺倒霉的。
抽籤抽到前線就算了,連住宿條件都這麼艱苦。
今晚她大概也要躺在某頂灰白色的帳篷里,聞著空氣中的汗臭味睡去了。
但也許,女生宿舍那邊沒那麼臭?
「羅夏,你挑好要住哪個帳篷了嗎?」威倫看著在幾頂帳篷間走來走去的羅夏,問道。
唉。
羅夏嘆了口氣,停下腳步。
雖然這條件讓他很不情願,但該住還是得住,總不能因為嫌棄汗臭味就睡大街。
至於用【石壁術】造房子,羅夏也不是沒想過,但他肯定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哐哐造火柴盒。
那樣太張揚了。
「就這個吧,味小點。」羅夏指著最初掀開帘子的那頂帳篷說道。
「好。」威倫點點頭,深吸一口氣準備進去。
就在兩人正要邁步的時候,羅夏的心中忽然升起一股玄而又玄的感覺。
有人正在偷窺他!
羅夏轉頭看去。
不遠處的空地上,一個滿頭白髮的老人,朝他們這邊緩緩走來。
那不是...村長巴雷特嗎?
因為羅夏以前愛玩狙,所以這名字讓他印象深刻。
記得上次清理巨型吸血蝙蝠時,就是這位老人帶著村民在村口迎接他們,還張羅了一桌豐盛的飯菜。
村長見羅夏回頭,臉上立刻綻開了笑容。
他加快了腳步,朝兩人快步走來。
威倫注意到羅夏的異樣,也回頭看了一眼。
「巴雷特村長!」威倫率先喊了一聲。
「羅夏大人,威倫大人!」村長走到兩人面前,一把握住了他們的手,「我就知道兩位大人肯定會來!」
羅夏也說了幾句客套話,「別叫大人,叫名字就行」「義不容辭」,成功把氣氛活躍起來了。
「羅夏大人,你們之後幾天是要住在這裡嗎?」村長問,目光越過羅夏的肩膀,看了一眼他身後的那排帳篷。
不會吧......難道說....
羅夏努力克制住上揚的嘴角,只是淡定地點了點頭:「是的,我們剛領了巡邏的委託,晚上要執行,白天就在這邊歇腳。」
果然,村長巴雷特接下來的話,正中羅夏心懷:「那怎麼行!這種帳篷又擠又悶,哪是你們住的地方。」
他提議道:「羅夏大人,要不要來我家裡住?我那裡正好有一個空房間,雖然簡陋,但比這裡強多了。」
羅夏臉上沒表露出任何情緒,語氣依舊平淡而克制:「不會給你們造成麻煩吧?」
「不會不會!您能來住,我就很高興了。」村長連忙擺手,語氣懇切。
「那就謝謝村長了。」羅夏喜笑顏開。
村長對二人說道:「那我現在就帶你們過去認認門?
「好。」羅夏應了一聲。
走出男生宿舍那片整齊排列的帳篷。
羅夏見到了在門口等待的艾米莉婭和米歇爾。
看她們的表情,顯然女生宿舍那邊的情況也沒好到哪去。
羅夏給村長介紹了她們是自己的隊友,又簡單說明了去村長家借住的事。
艾米莉婭的眼睛亮了一下,米歇爾則安靜地看了村長一眼,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四人跟在村長身後,沿著土路朝村長的家走去。
就在這時。
「治療法師!治療法師呢?這兒有人受傷了!」一聲吼叫從身後傳來。
羅夏轉頭看去。
幾個冒險者正架著一個受傷的同伴,跌跌撞撞地朝村子裡面走。
受傷的那人,左臂斷裂,鮮血直至往外涌,染紅了他們走過的路。
身旁的同伴手裡,還拎著他那隻斷掉的手臂。
看他們身後的血跡,應該是剛從村外回來。
羅夏想了想,還是按下了用【生命灌注】給他們治療念頭。
他剛才從那幾個冒險者的喊聲里,聽出了這裡顯然有專門的治療法師,那自己也就沒必要搶那位治療法師的飯碗了。
況且,現場人多眼雜,儘管升到了一階法師,但他還是不想暴露自己會治療法術的事實。
自己已經足夠「天才」了。
如果再繼續高調下去,怕是要被人當成怪物」。
就在羅夏駐足觀望的時候,一個穿著灰色法袍的中年男人從人群中快步趕來。
他步伐沉穩,面色平靜,像是見過太多這樣的場面。
羅夏覺得那人有點眼熟。
直到對方走到那名受傷的冒險者面前,從旁邊人手裡接過斷臂,手法熟練地對準斷口處,然後抬起手,掌心亮起一團柔和的光芒,羅夏才終於想起了他是誰。
是協會的那位法師!
名字羅夏早就忘記了。
但他還記得,當時在地下城,某個學徒被亡靈法師快要吸成乾屍的時候。
就是這位老師蹲下身,用【生命灌注】把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而羅夏的【生命灌注】,正是從那次收錄來的。
那位被羅夏忘記名字的協會法師,動作很快。
白光在斷口處流轉了幾秒,斷裂的手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重新接合。
受傷的冒險者咬著牙,臉上也漸漸恢復了一絲血色。
手臂接合完畢後,那位法師檢查了好幾遍,確認沒問題後才站起身,好像是對那幾個冒險者叮囑了幾句。
說完,他便徑直朝羅夏的方向走來。
「羅夏,」他走到羅夏面前,「看來他們說得沒錯,你真的會來。」
他剛才那副沉穩冷靜的樣子蕩然無存,語氣里充滿了抱怨:「唉,你可是害我輸了十個金幣啊!」
羅夏愣了一下。
輸了十個金幣?
有人拿他來打賭,還賭他會不會來塔拉村?
誰會這麼無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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