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你甚至可以獲得我畢生的全部記憶！
第156章 你甚至可以獲得我畢生的全部記憶！
羅夏承認，自己這舉動確實有點魯莽。
對方可是個行為完全無法預測的瘋子，前一秒還在驚嘆「我們是一類人」，下一秒就可能直接抬手把他吸成乾屍。
但他不是沒給自己留退路。
以他現在的位置，如果亡靈法師繼續攻擊，法棍會立刻轉向，往薇羅尼卡他們所在的方向全速衝刺。
一根法棍的時候，那傢伙騎著雙足飛龍能勉強跟上。
但現在是兩根法棍，雙手各握一根速度翻倍，拉開距離綽綽有餘......前提是他的身體扛得住那種加速度。
至於亡靈法師那些防不勝防的陰招，比如沒有彈道的【生命汲取】，或者別的什麼更噁心的亡靈魔法，他還有【復仇觸手】兜底。
場面沉默了幾秒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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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靈法師伸出手，緩緩掀開了兜帽。
借著這次機會，羅夏終於看清了它藏在兜帽下的臉。
那傢伙的臉色慘白，黑色的符文從整個臉部一直延伸到光禿禿的頭皮。
光從面容來看，羅夏分辨不出它到底是男是女，或者說，它已經失去了「性別」這種東西。
「同為接受主恩賜的人啊，」亡靈法師開口了，那分辨不清男女的難聽聲音傳到羅夏耳邊：「我們下去聊。」
它說完，身下的雙足飛龍骨翅收起，開始緩緩下降。
羅夏猶豫了一秒，然後跟著降低高度。
他始終保持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足夠法棍瞬間加速逃離，也足夠他看到亡靈法師的小動作。
雙足飛龍落在一片林間空地上，羅夏在他不遠處降落。
樹冠遮住了漆黑的夜空，周圍一片黑暗。
羅夏釋放光照術，一團光球從他掌心升起，懸浮在頭頂，點亮了四周。
亡靈法師從雙足飛龍背上走了下來。
它轉過身，面對那隻已經死去的坐騎，伸出手，搭上了脖頸處的傷口。
雙足飛龍的身軀開始快速腐爛。
皮膚迅速乾癟脫落，露出下面的骨骼。
血肉像融化的蠟一樣向下流淌，順著亡靈法師的那隻枯瘦的手，被吸入它體內。
一股腐臭味撲面而來。
讓羅夏想到了前世學校的男生廁所，那味道簡直一模一樣。
短短几十秒內。
那具曾經龐大的雙足飛龍，就只剩下了一副骨架。
亡靈法師收回了手，那副骨架便開始自燃。
黑白交織的火焰讓骨架變成了一堆粉末，散落在地上，被夜風輕輕吹散。
「主賜予我們的禮物，」它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不應該被浪費。」
羅夏默不作聲地又往後退了一步，雙手各自握緊了一根魔杖，保證自己在法棍起飛時不會被甩脫。
亡靈法師那分辨不清男女的聲音傳來：「不必緊張，我的同類。若我當真想殺你，你會比這頭雙足飛龍更快變成我的養分。
「」
它說著，邁步朝羅夏的方向走來。
羅夏忍住了攻擊的衝動，也壓下了轉身就逃的念頭。
因為自從剛才開始，第六感的預警徹底消失了。
這代表著，至少現在，亡靈法師對他沒有加害之心。
亡靈法師走到羅夏面前，那雙沒有瞳孔的眼睛上下左右地打量著他。
「別動。」
羅夏看到那隻枯瘦的手從髒兮兮的法袍下伸了出來。
那隻手，慢慢朝著他眉心點去。
機會這不就來了嗎？
羅夏心裡猛地一喜，但面上沒有任何表情。
只要和亡靈法師產生接觸，他就能吸取它體內的生命精粹。
羅夏保證不動。
對，就這樣把手伸過來，再近一點！
伸到半空中，亡靈法師突然停住了動作：「所謂異軍突起的天才，也不過是我主的僕人罷了......哈哈哈。」
「原本以為你是需要剷除的威脅，但眼下看來，有你這樣的僕從侍奉我主，祂的降臨指日可待。」亡靈法師自顧自地說著，收回了那隻枯瘦的手。
「僕人」這個詞從它嘴裡說出來，仿佛不是羞辱，而是最高的稱讚。
羅夏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跟一個神經病打交道。
但他同樣也不需要擔心冷場。
「接受了我主的恩賜，竟還能維持這副常人的醜陋皮囊。」亡靈法師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讚嘆，「這是何等恐怖的天賦與適應性啊。」
「不過...」亡靈法師話鋒一轉，從剛才的狂熱變成了審問的語氣：「你為何如此張揚？即便你能維持這副常人的皮囊，我們骨子裡早已與那些螻蟻不同。難道那女人沒有發現你的異樣嗎？」
那女人。
羅夏在心裡花了不到半秒就確認，應該是指薇羅尼卡。
薇羅尼卡有沒有起疑？他不知道。
或許她在地下城考核時故意摔倒，試圖與自己肢體接觸，就是在試探什麼。
但高調行事這件事。
不用亡靈法師說，羅夏自己都覺得確實過於高調，以至於獲得了那麼難聽的外號，也引來了不該引來的目光。
默多克那番話確實沒說錯，天才確實連睡覺都得留個心眼。
羅夏沉默了兩秒。
腦子裡飛速轉過了好幾套說辭，全都是圍繞著「我主的偉大」之類的讚美說辭。
面對這種腦子不正常的狂熱信徒，這時候只需要瘋狂讚美就完事了。
他剛要開口，亡靈法師卻揮了揮手：「亡靈法師行事，從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你高調至此...想來，正是主的安排。」
羅夏愣了一下。
他連一個字都還沒說，這個瘋子已經替他找到了理由。
好傢夥，這是自己把自己說服了嗎？
也好，省得他開口了。
亡靈法師凝視著羅夏，展開了它未來腦海中的美好版圖：「以你展露出來的天賦，待日後升到魔法師協會的高層，我們又何須再像今日這般苟延殘喘，到時候，主的降臨將不可阻擋。」
羅夏在心裡冷笑了一聲，嘴上卻無比自然地附和了一句：「啊對對對。
「所以，」亡靈法師那雙空洞的眼睛直直地盯著羅夏，「既然同為我主的僕人，又肩負著復甦吾主的共同使命，我現在需要你的幫助。」
「你該不會拒絕吧。」
羅夏心裡咯噔一下。
來了。
該不會說出借你腦袋一用」這樣的話來吧。
「什麼忙？」羅夏問。
亡靈法師沒有立刻回答。
它轉過身，面朝塔拉村的方向：「原本我的目標很簡單，挾持你，以你的性命要挾那個女人交出古代魔法道具，然後再殺了你。」
「但現在，」那張蒼白的臉上出現了一個難看的笑容，「既然你我同受主的恩澤，那便是骨肉相連的兄弟。」
亡靈法師露出了近乎狂熱的表情：「因此，來吧！來融入我的懷抱吧，我需要你的幫助。
你能獲得我的肉體，我的力量，以及我畢生積累的記憶與知識。
而我，也能獲得你的外貌與身份潛伏在魔法師協會，為我主的降臨鋪平道路。」
這TM不就是奪舍嗎？
不過，亡靈法師這提議正合他心意。
羅夏憋住了笑意，乾脆利落地伸出了手，主動說道：「這是好事兒啊，你我融為一體，能更好地服侍我們的主。」
亡靈法師看著羅夏伸出的手，愣住了。
沒有猶豫，沒有討價還價，甚至沒有任何條件，它顯然沒想到羅夏會答應得這麼幹脆。
「哈哈哈，好啊，好啊！」亡靈法師的語氣里滿是驚喜，「你對主的忠誠，我已經看到了。
「6
它迫不及待地伸出那隻枯瘦的手，握住了羅夏的掌心。
【已檢測到深淵惡魔——？？？的十分之一生命精粹，開始吸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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