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諾拉的許諾(5K合章)
第168章 諾拉的許諾(5K合章)
「羅夏先生...羅夏先生,您快醒醒!」
羅夏...是在叫我嗎?
恍惚間,羅夏聽到有人在自己耳邊呼喊著一個陌生的名字,聲音忽遠忽近,叫人聽不真切。
好熟悉的名字,但他隱約記得自己應該還有一個名字。
我記得我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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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誰?
腦袋傳來一陣陣鈍痛的感覺,羅夏想睜開眼睛,卻發現怎麼都做不到,像是鬼壓床一般。
「快醒醒...」
糟了!
容不得這麼墨跡下去了。
羅夏忽然意識到一件可怕的事,客戶的方案只做了一半,得趕緊起來補剩下的那部分。
為了自己這個月的獎金,羅夏猛地睜開雙眼,坐直了身子。
他的手下意識在床邊摸索,想拿起自己的電腦,確認方案有沒有保存,但什麼都沒摸到。
羅夏愣了一下,目光落在周圍陌生的環境上。
周圍不是出租屋的狹小隔間。
他既沒看到堆滿文件的桌子,也沒看到他那個從大一用到工作,連二手回收平台都不要的舊筆記本。
羅夏茫然地環顧四周,目光最終落在床邊的兩個女孩身上。
那兩個女孩正直直地看著他,其中一個紅瞳女孩臉上帶著明顯的擔憂神色。
羅夏愣了一下。
他明明沒交過女朋友,怎麼一覺醒來,身邊就一下子冒出來兩個?
過了幾秒,羅夏才緩緩回過神來。
對啊!
他已經穿越了,再也不是什麼加班到凌晨被大運撞死的倒霉社畜了。
他現在就叫羅夏。
一個一階法師,一個白銀冒險者。
羅夏摸了摸腦袋,還是劇痛無比,但比剛才好多了。
想起昨天晚上的事,他意念一動,連忙打開了【法術背包】。
面板在眼前展開。
羅夏第一眼就看到了正安安靜靜躺在格子裡的【斬】。
呼,還在。
他默默鬆了口氣,還有點後怕。
沒想到,兌換一個【斬】,居然給他弄昏迷了。
想想也是。
這個魔法的本質是撕裂空間,這絕非是他現階段能掌握的魔法。
如果說之前兌換的那些法術可以被稱為小甜點」,他連吃好幾個都綽綽有餘。
那【斬】就是一頓豪華自助餐。
他就像是被按在桌前吃到吐,吃到胃脹,吃到嗓子眼,吃到整個人都快要爆炸一樣難受。
那些空間魔法的奧義、那些他本不該在現階段接觸的知識,一股腦地傾瀉進他的腦海。
但好在,只是經歷了這麼一晚上的頭痛,而且貌似也沒留下什麼後遺症,就掌握了【斬】。
羅夏還是有點慶幸的。
「羅夏先生,您沒事吧?剛才您一直在說夢話,表情看起來好痛苦。」艾米莉婭看著他摸腦袋的動作,擔憂地湊近了一些。
或許是昨晚被催眠後,薇羅尼卡問他那些稀奇古怪問題的緣故,羅夏久違地夢到了上輩子的經歷。
他搖搖頭,關閉面板,語氣儘量放輕鬆:「沒事,只是做噩夢了而已。
「那您躺著吧,村長剛才說可以過來吃早餐,我這就去給您端來。」艾米莉婭說著,已經轉身準備往外走。
羅夏鑽出睡袋,連忙叫住她:「不用麻煩了艾米莉婭,一起去吃吧。」
穿著衣服睡覺還有一個好處,那就是醒來後不用再穿了,上班通勤非常的省時間。
拋開腦子裡那個奇怪的念頭。
羅夏只花了不到半分鐘,往嘴裡扔了一發水球隨便轉幾圈吐掉,再用造水術洗了把臉,拿出毛巾擦了擦,就算完成洗漱。
他轉頭看了一眼。
米歇爾見他沒事後,正蹲在床邊,用濕毛巾慢條斯理地擦著臉,動作不緊不慢。
艾米莉婭則把水壺裡的水倒進杯子裡漱口,時不時往他這邊瞟。
羅夏總覺得少了個人。
他想了片刻才反應過來,向艾米莉婭問道:「對了,威倫不會直到現在都沒回來吧?」
「直到剛才我也沒看見威倫。」艾米莉婭放下杯子,搖了搖頭。
那看來是搬了一晚上的屍體。
「走吧,先去吃飯。」羅夏推開木門,深吸了一口早晨並不新鮮的空氣。
院角那幾隻母雞正低頭啄食,偶爾抬頭咕咕叫兩聲。
三人走出小屋子,直奔村長家的正屋。
羅夏抬手敲了敲門,得到村長的應聲後,推門而入。
一進門,他就見到了正坐在桌子旁胡吃海塞的威倫。
聽見門口的動靜。
威倫轉過頭,看見是羅夏幾人,艱難地咽了幾口,含糊不清地說:「快吃!這真的太好吃了,我從未吃過這麼好吃的早餐!」
村長和他的老伴站在灶台邊,臉上掛著滿足的笑。
看見羅夏進來,村長連忙招呼:「羅夏大人,快坐下,趁熱吃!」
羅夏笑了一聲,帶著艾米莉婭和米歇爾走過去坐下。
他又站起身,硬是把村長和老伴也拉到桌邊,讓兩位老人別再忙活了。
幾人圍坐在桌子旁,吃了一頓熱熱鬧鬧的早餐。
十幾分鐘後。
羅夏四人站在院門口。
「那我們走了,村長。」羅夏揮揮手。
村長和老伴站在對面,兩人並肩站著。
「以後常來。」村長說。
羅夏點點頭,帶著身後三個吃到撐的同伴轉身離去,準備去領委託的賞金。
走在路上。
羅夏目光掃視過去,發現地面上除了暗紅色的血跡外,已經看不到一具魔物屍體了。
幾個冒險者打著哈欠從他們身旁走過,看方向,是要去宿舍補一覺。
有人認出羅夏,懶洋洋地抬了抬手,算是打招呼。
羅夏也點頭回應,沒有說話。
塔拉村的一切都透著一股劫後餘生的鬆弛感。
這意味著,亡靈法師率領魔物潮攻陷橡木鎮的危機,已經徹底結束了。
羅夏原本以為這場風波會持續很久。
就比如,亡靈法師每隔幾天派遣一批魔物騷擾橡木鎮,眾人惶恐不安,他趁機出幾次任務多撈點經驗值。
最後薇羅尼卡他們組成的刺殺隊歷經波折才終於解決危機。
但現實其實根本沒那麼多曲折。
一晚上,一切就結束了。
要是再加點時間,從他遇見亡靈法師的那個黃昏算起,滿打滿算,也才過了三四天而已。
這讓羅夏忽然覺得,有些過於荒誕了。
一個讓橡木鎮上下如臨大敵的威脅,一個讓兩大協會聯手應對的危機,就這麼草草地收了場。
他上一次遇到這麼荒誕的事,還是去應聘網管,結果到地方才發現人家讓他當外賣騎手。
但儘管這麼潦草的收了場,羅夏還是謝謝那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亡靈法師。
是它的默默犧牲,換來了橡木鎮可能更加熱鬧的慶典。
畢竟最初舉辦慶典,只是因為兩大協會合作成功清剿暮色森林內日益增多的魔物而已。
現在連幕後主使都被除掉,慶典的熱鬧程度恐怕會遠遠超過最初的預期。
羅夏有些期待起和梅拉,以及艾米莉婭逛慶典的那幾天了。
羅夏偏過頭看了她一眼。
所以...到時候艾米莉婭會給自己準備什麼驚喜呢?
懷著期待的心情走了沒多久。
不遠處,那頂最大的帳篷映入幾人眼帘,冒險者協會的旗幟在隨風飄蕩。
羅夏幾人走了過去。
帳篷周圍的人,和昨天這個時間段相比少了許多。
偶爾有幾個從帳篷里走出來,臉上掛著藏不住的笑,腳步輕快地從他們身邊經過。
剩餘那些冒險者,大概是昨晚搬運完屍體,現在正窩在宿舍里呼呼大睡吧。
羅夏掀開帘子,帶頭走了進去。
帳篷內部也是和昨天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今天每個人手裡拿的不再是委託單,而是已經完成登記的憑證。
現在他們排隊不是為了接任務,而是為了領錢。
羅夏的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一眼就看到了諾拉。
她坐在最左邊的那張桌子後面,面前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排隊。
羅夏愣了一下。
他記得昨天晚上離開的時候,諾拉還站在帳篷外面,懷裡抱著東西在記錄什麼。
怎麼今天又來了,難道沒有輪班嗎?
還有更奇怪的一點。
其他接待員面前都排著或長或短的隊伍,唯獨她那裡,卻什麼人都沒有。
昨天也是,今天也是。
羅夏沒有多想,帶著身後的三人,朝諾拉那邊走了過去。
他靠近才發現,諾拉已經快要睡著了。
她的眼皮在打架,腦袋一點一點的靠近桌面,仿佛下一秒就要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看著她這副昏昏欲睡的樣子,羅夏還是輕輕咳了兩聲。
諾拉毫無動靜。
「諾拉小姐。」羅夏只好出聲叫醒她。
昏昏欲睡的諾拉整個人渾身一激靈,脫口而出:「領導,我沒在睡覺!」
她握住了筆,神情嚴肅地盯著桌面上的文件,仿佛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
等看清來人是羅夏後,諾拉才慢慢鬆弛下來。
她拍了拍並不平坦的胸脯,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原來是羅夏先生啊.......嚇死我了。」
「抱歉,諾拉,打擾你睡美容覺了。」羅夏從背包里掏出三枚勳章和幾張委託單,還有幾十顆魔核,放在桌面上。
諾拉伸手接過,不解地問:「美容覺是什麼意思?是睡著就會變美麗的意思嗎?」
羅夏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他只是聽說過這個詞,但具體什麼意思,從來沒深究過。
「嗯————對,就是那個意思。」他點了點頭,面不改色地承認了。
反正也沒人會拆穿他,這個世界大概沒有人知道「美容覺」到底是什麼。
諾拉聽到這話,眼神亮了一下:「羅夏先生還真是學識深厚呢。」
「請教教我怎麼睡美容覺吧,拜託了。」她說著,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美容覺?
他哪懂什麼美容覺。
但他看著諾拉那雙充滿求知慾的眼睛,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麼拒絕。
羅夏想了想,打算就用【生命灌注】糊弄過去得了。
【生命灌注】那讓人心神愉悅的舒適感覺,肯定會讓人誤以為有什麼神奇的療效。
羅夏伸出一根手指,表情故作高深:「我給你釋放一個魔法,效果能持續一個月左右,每天晚上睡覺前,你需要敷幾片.
「」
他把前世那些「黃瓜敷臉」「蘆薈膠」之類的刻板印象,換成了異世界獨有的食材。
考慮到諾拉的經濟實力,他隨口說的那幾樣食材,也不算多貴。
要是諾拉會做飯,那敷完臉的瓜片別扔,洗洗還能下鍋炒一盤。
諾拉也不管那些食材她認不認識,只是一個勁兒地點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羅夏的指尖。
看著諾拉直勾勾的眼神,羅夏算是知道那些坑人偏方的誕生方式了。
羅夏不再胡思亂想,開始在腦海內構築【生命灌注】的術式。
當然,為了不讓周圍的其他人以及諾拉本人發現他會【生命灌注】,羅夏特意將魔力壓制到最低最低。
低到只會讓對方產生短暫的心神愉悅,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實際效果。
羅夏小心翼翼地控制著魔力輸出,讓那股溫和的靈能凝聚在指尖,像一滴水珠一樣。
那滴水珠離開指尖,無聲無息地滲入諾拉那連續工作二十多個小時,早已疲憊不堪的身體。
諾拉原本煩躁的心情莫名放鬆了下來。
隨著心情的愉悅,她那緊繃的身體也跟著放鬆,忍不住閉上了眼睛,慢慢感受舒暢。
「啊~」
諾拉閉著眼睛,情不自禁地叫了一聲。
聽到這銷魂的叫聲。
羅夏和他身後的幾人,徹底愣住了。
帳篷里短暫地安靜了半秒。
無論是排隊的冒險者,還是相鄰桌的接待員小姐,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活,轉頭看向諾拉的方向。
諾拉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發出了什麼不得了的動靜。
但能在冒險者協會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干接待員,都不是一般人。
她的反應比羅夏預想的快得多。
諾拉立馬伸手指向面前的羅夏,語氣激動地說:「抱歉各位,我剛看到了我們昨晚的大法師」羅夏閣下,才如此激動。」
這一招禍水東引玩得漂亮。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從諾拉身上轉移到羅夏身上。
「羅夏......他是誰啊?」一個年輕冒險者小聲問身旁的同伴。
「人稱神秘施法快男」,你不知道嗎?就是昨晚一個人包了所有投石機的那位。」他的語氣裡帶著一點優越感。
「哦!原來是他啊!」那人如夢初醒,「我知道,聽說他老快了。」
羅夏:
」
「」
我幫你緩解疲勞,你就這麼把我賣了?
諾拉看著一言不發的羅夏,湊近了一些,小聲說:「抱歉,羅夏先生。」
羅夏沒說話。
諾拉猶豫了一下,繼續說:「這樣吧,往後但凡有好委託,我單獨給你留一份,隨你挑。這個特權,只要我還坐在這裡一天,就永遠給你留著,真的。」
羅夏看著她那張寫滿歉意的臉,嘆了口氣,擺擺手:「沒事。」
其實他也沒真的生氣。
倒不如說,他已經無所謂了。
羅夏意識到,從頭到尾都沒人拿他的外號當面開玩笑。
那些人在提到「快男」時,語氣里只有敬意,沒有調侃。
也許在知道這個外號的人眼裡,它從來不是什麼恥辱,而是實力的代名詞。
對於這個外號,可能也只有他本人在瘋狂詆毀。
諾拉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低下頭開始處理手續。
羅夏靠在桌邊看著她,語氣隨意地說:「諾拉小姐,那我就等著你的好委託」了。
要是名不副實,我可要收回剛才的魔法了,外加你欠我一個人情。」
諾拉愣了一下,抬起頭:「這魔法還能收回的嗎?我不是法師,你不要騙我。」
騙得就是你。
羅夏沒有回答,只是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留下一個你猜」的表情。
諾拉盯著他看了兩秒,見他沒有要解釋的意思,只好撇了撇嘴,低下頭繼續辦理手續。
「夜間巡邏報酬,每人三十銀幣,再加上您的隊伍一共擊殺了十五隻夜刃鷹。」她算了一下,「總報酬是四金二十銀。」
諾拉繼續說:「還有參加這次塔拉村清剿委託的基礎補貼,每人一金幣。」
「另外,羅夏先生,您的戰鬥表現獎勵,五金幣。」讀到這裡,諾拉的語氣帶著一點震驚。
她說完,彎下腰,從桌子下面摸出一個錢袋,又打開了腳邊一個不起眼的木箱。
羅夏因為給諾拉施法的緣故,站得很靠前,目光落在那個被打開的木箱上,整個人愣了一下。
滿滿一箱金燦燦的金幣和銀幣,裡面沒有銅幣,一枚都沒有。
那些叮叮噹噹的零碎銅板,根本不配出現在這個隨時都有可能會被人偷走的木箱裡。
諾拉當著他們幾人的面,一枚一枚地數著銀幣和金幣,往錢袋裡扔進去。
她數完最後一個金幣,合上箱子。
梅拉將手裡好幾個鼓囊囊的錢袋,推到羅夏面前,一一給他講解:「這是夜間巡邏的委託報酬,這是您的戰鬥獎勵,這是基礎補貼。」
羅夏愣愣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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