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負負得正
就在團藏想反駁兩句時,水戶的聲音忽然傳來。
「我是老了,不中用了,以後村子遲早是你們的。
不過在我活著的時候,你們啊,就安分一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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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著紅髮丸子頭的水戶緩緩走進客廳,直勾勾盯著團藏。
她的語氣不重,沒有一絲情緒,不過就這樣才讓人心底發寒。
「水戶大人,我們不敢!」
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聽到這句話瞬間慌了神,急切解釋道。
團藏剛憋得通紅的臉也變成醬紫色,不過此刻他無比老實,不敢再多說一句。
「水戶大人,不知繩樹的情況怎麼樣?」猿飛日斬站起來迎接道。
「還好,曜那孩子做的比我想的要好。」水戶沒有多提這件事。
猿飛日斬瞭然。
水戶走進客廳,水門跟在水戶身後。
猿飛日斬剛想說什麼,就見兩道身影也跟著走進客廳。
紅髮碧眼的玖辛奈站在右邊,牽著左邊男孩的胳膊。
只是當那黑髮的男孩抬起眼眸時卻顯現出一雙猩紅的三勾玉寫輪眼。
對宇智波應激的團藏三人第一時間看向那雙眼睛。
是寫輪眼沒錯,但絕對不一樣。
就像同樣是千手,普通千手族人和柱間大人有次元般的差別。
伏黑曜的這雙眼睛也與普通的寫輪眼有根本的差別。
四人師從千手扉間,也見識過很多寫輪眼,可卻從未見過這種寫輪眼。
形態上與常規三勾玉寫輪眼相同,但內在仿佛被填充了其他東西一樣。
最顯著的一點就是惡意,與其對視的瞬間,仿佛有一頭擇人而噬的猛獸隨時要撲過來一樣。
這已經不是一般的宇智波了!
對視的第一眼,所有人腦海中驟然響起扉間老師的教誨。
「天生邪惡的宇智波!?」
猿飛日斬還好,團藏已經應激了。
此刻伏黑曜的這雙眼睛與他印象中的宇智波斑高度重合。
就連水門都有點冷。
只有玖辛奈在愛的濾鏡下忽略了這雙時刻與負面情緒共鳴的眼睛。
「安靜下來,都是高層了,還這麼沒分寸!」水戶坐在主座上,呵聲道。
不過她對伏黑曜的好奇一點不比猿飛日斬少。
如果說一身傷勢的癒合還能推到玖辛奈身上,可那因瞳力壓迫瀕臨崩潰的身體竟然也有緩解的跡象就值得深思了。
水戶在看到伏黑曜回來的第一眼就察覺到他身體的糟糕。
精神壓迫肉體,換種說法就是血繼病。
一般指那些過早開啟寫輪眼以至於身體在瞳力壓迫下逐漸崩潰的病。
漩渦與千手也有血繼病。
不過他們與宇智波不同,有時會生出一些力大無窮卻意識蒙昧的後代,俗稱痴呆兒。
一般而言,血繼病藥石無醫,千年來幾乎沒有治癒的可能。
可在伏黑曜身上,水戶似乎看到了這種可能。
聯想到水門和繩樹的肯定,水戶不由期待起來。
「天.....宇智波,你還有什麼話說,以你的寫輪眼和陰遁查克拉,根本不可能學會醫療忍術。」
團藏強忍想要出手的衝動,開口道。
此話一出,頓時引起兩位顧問的贊同。
過於強大的陰遁會壓制陽遁,這一點從宇智波幾乎沒有醫療忍者就能看出來。
就連猿飛日斬和水戶都皺起眉頭。
因為這話不假。
水戶出生於戰國,對這一點非常了解,凡是開眼的宇智波很少有會醫療忍術的。
因為寫輪眼的極端屬性,強大的陰遁升華的瞳力真的會壓制陽遁的成長。
悄悄跟到伏黑曜身旁的水門聞聲暗自咬牙,不過並非憤恨伏黑曜。
而是憤怒自己太弱。
如果不是因為他太弱,何至於讓曜被這樣質問。
「誰說陰遁就不能治療的?」伏黑曜瞥了團藏一眼,仿佛看一個小丑。
「你說陰遁能治療,還能治療殘疾?」團藏氣笑了。
這是他這輩子聽過最好笑的笑話。
尤其還是看到說這話的伏黑曜那雙邪惡至極的寫輪眼的時候。
不亞於宇智波斑說他是個好人。
猿飛日斬沒有說話,而是等待伏黑曜的解釋。
「多虧了這雙寫輪眼,我才學會了陰遁的醫療忍術。」
伏黑曜不忘給寫輪眼洗白。
「負負得正。」伏黑曜一本正經地胡編亂造道:「將兩股至陰的查克拉相乘,就能擬態出至陽的查克拉。」
此話一出,全場寂靜。
就連水戶都被這一番完全反直覺的話震住了。
從未聽過的理論,她甚至連嘗試理解都做不到。
如果不是瞎編的,那可就要石破驚天了。
「小鬼,你在開什麼玩笑?」轉寢小春看不下去了,站出來道。
「你是不是覺得你比歷史上那些天才都要聰明?」水戶門炎言語間帶著諷刺。
「想要治癒肉體,唯有依靠代表身體的陽遁,而不是代表精神的陰遁!」
「還真是丟人現眼的小鬼。」團藏忽然覺得伏黑曜的威脅不是那麼大了。
這種指鹿為馬的蠢貨不足為慮。
「好了,我沒時間陪你們論證這些理論。」伏黑曜看向水戶,語氣平靜道:「接下來我會親自演示一遍。」
團藏和身後的兩個顧問察覺到水戶大人的情緒變化,安靜下來,不過眼裡還是帶著不屑。
一個八歲的小屁孩和老祖宗傳承千年的智慧,傻子都知道怎麼選。
「既然這樣,閒雜人等就先離開吧。」
伏黑曜掃過團藏和顧問二人組,再看向猿飛日斬。
「閒雜人等,我?」團藏指了指自己,一臉不可置信的看向伏黑曜。
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同樣滿臉詫異。
自從他們成了火影顧問後,就算是那些大族族長見了都要以禮相待。
可現在一個孩子竟然敢這樣對待他們!
「不然呢?」伏黑曜神情冷淡,那雙寫輪眼凝視著他們。
至陰至邪的三勾玉於血瞳中緩緩轉動,一時間竟讓兩人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壓迫感。
「你們都出去。」
兩人一臉懵的看向猿飛日斬。
「聽不懂嗎?」猿飛日斬的眼神陡然嚴肅起來。
兩人見猿飛日斬來真的,只能無奈離去。
一時間三人組只剩下團藏。
「團藏,你也出去!」猿飛日斬道。
團藏下意識抬起手指向猿飛日斬,卻在看到他眼神中的決斷時愣住了。
「日斬,你會後悔的!」團藏小聲說了一句,隨後灰溜溜離開。
不過他們並未走遠,而是在宅邸外靜靜等待著。
而在宅邸內
猿飛日斬帶著八分質疑,兩分信任的目光看向伏黑曜。
就連他都不知道為什麼要相信伏黑曜。
可能因為先前的沉沒成本,也或許是他對這孩子的無條件偏愛。
兩者皆有可能,這就是答案。
在水戶與猿飛日斬期待的目光中,伏黑曜的手上亮起純白的光輝。
隨後他抓住水門的肩膀,將反轉術式按在斷臂處。
下一刻,在兩人不可思議的目光中,水門斷臂處的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蠕動,膨脹。
膨脹的新生血肉仿佛擁有備份一樣,沿著曾經的位置生長。
連一分鐘都不到,這在忍界幾乎不可能治癒的殘疾便恢復如初。
水門活動著嶄新的手臂,只覺得和以前的一樣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