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意外
相較於其他能力的升階,血肉系的能力相當樸實無華。
該移植移植,該融合融合。就像植物之間的嫁接一樣,就算是不同物種之間也能嫁接肢體。
而排異反應、移植的器官里是否藏著什麼髒東西,這就是屬於血肉系的代價了。
不過很多人,都不覺得這些代價有什麼大不了的。
好比眼前的主祭司,看著弗倫的眼神,就好像要隨時將他的身體一點點撕碎,再拼接到自己身上。
「你好,我叫斯坦尼。」主祭司斯坦尼看著弗倫,來了一次正式的自我介紹,「得到你的資料以後,我觀察了你整整兩天,確定你除了自愈以外,真的只是普通人。」
「你是怎麼做到的?有這樣的能力,就甘心做一個普普通通的職員?」斯坦尼很好奇,他看起來就是平平無奇的市民模樣,沒有一點邪教徒的氣質,如若不然弗倫當初早就對他使用鑑定了。
天眼的鑑定是主動功能,只會鑑定弗倫在意的東西。
不然的話,每天見到那麼多形形色色的人和物,自己的視角早就被彈幕填滿了。
但眼下這個局面,確實讓弗倫長了記性。遇到陌生人的時候,還是要鑑定一下的,主要看看是否對自己有惡意。
【執著於追求慈父力量的人類,為此不惜付出任何代價。】
對於斯坦尼的鑑定結果言簡意賅,為眼前的局面提供不了任何幫助。
看著謹慎四散朝著自己包圍過來的四人,弗倫心底微微鬆了口氣。
他們如此謹慎,說明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案板上,自己這條魚還能蹦躂兩下。
作為主祭司的斯坦尼不好說,其他三人的實力和剛被抹脖子的西裝男差距應該不大。
可惜了,鑑定功能不能把他們的底褲翻出來。在這四人使用能力之前,弗倫也不知道他們的超凡能力是什麼。
愁人啊...
而且老哥的效率貌似有些過於慢了。
『自己都失蹤三四個小時了都不來救自己,果然不是親生的。』
弗倫選擇性遺忘了邁克洛夫特在夏洛特沒有生命危險的時候,也是將這個二哥當牛馬往死里用。
心中想著事,弗倫看著越靠越近的四人,抬手往慈父聖像上又是一摸。
【求不得苦,是否食用】
『確認食用。』
弗倫可是沒忘,自己還有一個比病苦要大許多的經驗包沒吃。
外界又是一瞬而已,弗倫的意識又度過了不知多少光陰。
在這段時間中,弗倫面對了諸多誘惑。
有權傾天下的皇位。
有操縱一界的巨財。
有環肥燕瘦的絕色。
抬手之間,無數人甘願赴死,目光過處,儘是奴顏婢膝。
和食用病苦時躺在病床上身臨其境的感覺不一樣,弗倫在這個過程中沒什麼代入感。
除了試了試絕色們名器的深淺,他真不覺得這些東西有什麼可追求的。
洪福齊天,對他而言不是什麼好事,弗倫的目標一直都是清福。
繼承福爾摩斯的莊園,在湖裡釣魚泡澡,養幾個老婆生幾個娃,偶爾把孩子送出去,自己在家和老婆們一起打幾架,多是一件美事。
吃了兩次苦,弗倫決定將吃苦時的經歷稱為「苦境」。
弗倫這次從苦境回過神來沒有太多情緒波動,甚至心境愈發平和了,有種賢者模式的感覺。
自愈經驗+1000
血肉操作經驗+200
「得之我幸」的幸運,弗倫沒有感覺到,不過經驗值確實是實打實的。
可惜了沒什麼用,依舊對實力沒有實質性的提升。
弗倫有時在想,若是這些經驗能加在自己的基礎屬性上,自己現在就能擁有【精lv4】。
這種強度的體魄,血肉操縱才有戰鬥力。
畢竟血肉再怎麼操縱,也是要以他的身體強度作為基礎。
得到這個能力的時候,弗倫想像過讓自己像是黑袍糾察隊裡的屠夫一樣,大喊一聲「oi」,然後射出血肉觸手將在場的人都撕碎。
但更大的可能性是觸手被別人扯斷,或是讓人拽住觸手把自己拉過去近身搏鬥。
「cos不了屠夫的話,就cos一下一拳的殭屍男吧。」
弗倫暗自嘆氣,嘴裡說著在他人聽來莫名其妙的話,隨後控制著身體繼續有著變化。
在不影響活動的前提下,身體一些部位先是浮現了不少角質層,隨後變化成了外骨骼和牙釉質。
左手依舊是骨刃模樣,右手則是外附了骨爪保持靈活性。
弗倫變化的越是可怕,在斯坦尼眼中越是可口。
輕輕鼓掌,斯坦尼毫不掩飾自己的欣喜。他能看出來,弗倫太弱了,即便再怎麼變化,也改變不了孱弱的本質。
斯坦尼像是指揮家一樣,輕輕一揮手,弗倫左側留著鍋蓋頭的男人,帶著一臉的獰笑像弗倫撲來,幾個呼吸的時間身形就壯大了幾分。
【這是經過肌肉強化的身體,作為最常見的血肉系能,增幅也最是全面。】
弗倫右手撕撓向鍋蓋頭的面部,左手的骨刃則是劃向腹部,想將其開膛破肚。
鍋蓋頭沒有絲毫躲閃,左手五指精準和骨爪五指交錯,隨後用力緊握。
「喀嚓!」
森白色帶著牙釉質的骨爪,在這一抓之下頓時碎裂開來,斷裂的骨片之間往外流著鮮紅的血液。
「太脆了,就像火候過頭的餅乾。」
鍋蓋頭舔了舔嘴唇,「就是不知道你的味道有沒有餅乾好吃。」
此時弗倫的骨刃也接觸到了他的腹肌,但隨即就被堅韌的肌肉夾住。
鍋蓋頭也不鬆手,左手就這麼握著弗倫右手的骨爪,隨後一個熊抱將眼前的主祭品禁錮在懷裡,張開整齊的牙齒朝著弗倫的脖頸撕咬。
看樣子,顯然是想要痛飲一番弗倫的鮮血。
弗倫右手軟塌塌的,左手被夾在兩人的身體中間絲毫動彈不得。他精心變化出來的外骨骼和骨刃,在真正的超凡者面前毫無作用。
在其骯髒的臭嘴靠近自己的一剎那,弗倫身體出現了十餘根帶著骨刺的觸手,鑽進了鍋蓋頭的耳朵、眼角、鼻孔、下陰。
鍋蓋頭感受到了下身一股難以承受的劇痛,隨後在大腦被觸手從豆腐攪成豆腐腦以後戛然而止,意識驟然消散。
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