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繞過契約
太陽之刑的行刑室，牆壁是由純白色的岩石搭建，可以承受極其恐怖的高溫。
傾斜60°的刑床上，被拘束衣束縛的伍斯特的瞳孔中，也有絲線在爬行。
此刻這具身體已經不再屬於他，而是成為了弗倫的附屬品。
也正因如此，他的眼睛才有資格看到一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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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明非暗，非真非假。
所有的物質、空間與時間，都無足輕重，好似泡沫幻影一觸即逝，只有眼前的神明，永遠存在於這裡。
正常的認知中，看起來是太陽系的行星們圍繞著太陽旋轉，實則是太陽在以恐怖的速度在宇宙這個龐大空間中穿行，能跟得上它的才有資格成為它的行星。
在伍斯特的認知中，這位神明就是太陽，是宇宙的中心，是包括亞空間在內所有維度的錨點。
至於慈父？
抱歉不熟。
真正的神，就該是這個樣子。是無與倫比的真實，是永恆不變的真理。
面對神的時候，就該奉獻自己的一切，哪怕是去死。
如果是比較熟悉神明的學者在這邊，知道伍斯特的狀態後，必然會確定。在伍斯特看到這個「存在」的那一刻，眼神就成為了媒介，他被「污染」...不對，應該是說是被賜福了。
不是放大本性，不是依託於自身的欲望，強行改造了認知去信奉其他存在，這是比邪神還要詭異的異端。
不過很可惜的是，不會有人知道的。
馬沃羅典獄長是一個很沉默的人，此時走到了伍斯特身邊，彎腰在他耳邊說道，聲音是略有些沙啞的氣泡音：「能力進階的儀式，是誰告訴你的？」
這個問題本身並不重要，即便伍斯特不說，關於伍斯特的一切也早就被查出來了。
「是斯坎尼亞的人....」
而接下來，伍斯特說出來的名字，也在馬沃羅的意料之中。那種儀式的風格太明顯了，猜都能猜出來是哪個國家的人。
沒在乎伍斯特說這麼，馬沃羅用蒼褐色的眼睛，緊盯著伍斯特的狀態。
馬沃羅的動作保持了十餘秒，伍斯特依舊是沒有任何變化。
瞳孔渙散，肌肉放鬆，只是這麼痴痴地望著弗倫。
然後就多了一個人這麼繼續看著弗倫，馬沃羅開始用一種極為認真的眼神，上下打量著弗倫，心裡浮現了和國家保安局局長韋曼·威爾克一樣的想法。
福爾摩斯家族，怎麼總是會出現一些怪事。
就在剛才，伍斯特動念要開口的那一剎那。類似於詛咒的力量，從亞空間突破到了現實，降臨到了伍斯特身上，要將其意識籠罩。
這是常見的契約，違約會受到不同懲罰。開口的那一刻，就算違約了。
這是最高等級的契約，代價是死亡。
不過在這一刻，他被加持了。【漏盡】的光輝，在他看到神明的那一刻，沿著目光映在了伍斯特的意識上。
不允許伍斯特在這個時候，死在這麼陰暗的手段下。
......
「搞定了。」
弗倫鬆了口氣，複製記錄【消化強化】用時超出了一個小時，不過問題不大，畢竟馬沃羅典獄長什麼也沒有說。
他自然是也聽到了典獄長問伍斯特的話，不過弗倫沒多說什麼。
「非常感謝您的幫助，典獄長閣下。」收回觸手，弗倫對著馬沃羅道謝。
觸手收回來了，但是它們留下的鑽孔還在，伍斯特身體內部每一寸組織都在滲血。是因為他自身生命力的頑強，伍斯特才能繼續活著。
隨著逐漸清晰的痛苦，伍斯特的眼神也漸漸清明。
在大腦的自我保護機制與記憶系統的共同作用，伍斯特被動遺忘了會讓他大腦過載的記憶，神明的形象占據的內存太大了，沒人能記得住。
但其他記憶不會受到影響，此時伍斯特意識到了剛才發生了什麼。
「不......」
伍斯特再次劇烈地掙紮起來，體表一個有一個毛孔滲出血色。但是沒等他說完，典獄長只是看了一眼，伍斯特體內的血液就變成了冰塊，將他的發聲器官堵塞住。
【經歷過數次絞肉機般的戰場的男人，他厭倦的戰爭，最痛恨破壞和平的人，所以在這裡工作。】
弗倫早就注意到了馬沃羅典獄長的詞條，能有這樣的詞條果然不是一般人。
馬沃羅典獄長讓人把弗倫帶了出去，隨後靜靜地在小小的窗戶上看著伍斯特即將承受來自光明之神的火焰。
他要確保，伍斯特死之前不會說出半個字來。
典獄長不知道這位弗朗西索科·福爾摩斯是怎麼做到能無視契約的，他是學者或是研究人員，不好奇也不想探究，他只知道這種能力以後必然能派上大用場。
『這位福爾摩斯先生，自己恐怕都不知道。在需要用到這種能力之前，不能讓第二個人知道。』
當事人其實是知道的，不過很快就不知道了。
好像被放大鏡聚焦的光斑，從天花板直射到了伍斯特身上。
僅是一秒鐘，就燃起了白色的虛幻火焰。
那冰還沒有融化，伍斯特的肺就被燒穿了，無法再發出完整的聲音。他還沒有強到，能讓身體正面抵禦光明之神的力量。
等到行刑室的鐵門再次被打開的時候，只剩下了留在拘束衣里的灰燼。
旁邊的錄像機，完整地記錄了他變成灰燼的過程。
這道錄像，會在加密頻道播放伍斯特的審判錄像結束以後，無縫銜接地進行播出。
在來之不易的和平年代，這個人不僅吃人，還毫無心理負擔地吃普通人，一整個小區近千人死於非命。
典獄長覺得伍斯特死得過於輕鬆了。
——
駕車離開阿茲卡班監獄時，弗倫想的就是記錄的這幾個技能。
肌肉、感官、消化。
還是挺全面的，接下來該考慮的就是如何複製到自己身上了。
知道圖紙只是前提，破土動工才是真正走向變強的道路。
後續阿茲卡班還是會有死刑犯的，但不一定是血肉系能力者。
弗倫打算到時候也去看看，若是能記錄其他品系的能力，絕對是一個絕好的消息。
至於眼下，還是先回去試試強化自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