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一課：尊重生命
這個世界，超凡者並不是特別罕見。
每所大學，都會面向所有學生開放和超凡有關的課程。在大學之外，也有多種途徑接觸超凡知識，只是不如大學中完整全面而已。覺醒只是獲得超凡能力的一種途徑，接觸到超凡職業同樣能得到不俗的能力。
其中種種，全看能不能付出對應的代價。
這些代價，對於軍方來說顯然不值一提，他們有的是經費。
跟著沃金斯少校離開的，就是軍方的超凡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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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為有他們在，即便邊境偶有摩擦，新大陸戰火頻發，國內依舊安享太平。
夏洛特在破案的時候，也免不了要和邊境的軍隊接觸。對於如何利用軍隊來達成自己的目的，這一點夏洛特很有心得。
夏洛特比較喜歡在刀尖上遊走的刺激，這也是他為什麼去邊境玩偵探遊戲的原因。但這次他帶著弗倫，而地下實驗室里還有不少孩子，還是求穩比較好。
弗倫心裡門清，在夏洛克心裡實體正義遠大於程序正義。為了完成他認定的目標，不在乎過程。
在夏洛克反社會人格暴露出來之前，將這個性格用在破案上其實挺好的。
靜靜看著沃金斯少校操作，弗倫、夏洛克、華生下山衝著礦場走去。
「弗倫。」夏洛克叫了弗倫的名字。
弗倫看向了次兄，表示有話就說，我在聽。
「你想去哪個大學？」夏洛克問道。
「柏林特吧，離家近點。」弗倫沒有詩和遠方的想法，覺得苟在自己這一畝三分地其實挺好的，時不時還能回莊園泡泡澡。
夏洛克只是微微點頭，沒什麼建議。
在奧斯塔尼亞，只要得到皇室、政府、教會其中之一的承認，就能合法建立一所學校，大學也在其中。
正神不只有光明之神，教會自然也不只是光明教會。
能得到多少承認，是一所大學水平高低的衡量標準。
腳下這片大陸，公認水平最高的大學有7所，3所在奧斯塔尼亞，柏林特首都大學就是其中之一，剩下4所在維斯達利斯。
夏洛克18歲在伊甸學園畢業，進入另一所名為斯托尼赫斯特大學，兩年不到修完全部學分完成畢業，然後就在斯倫市成立了福爾摩斯偵探事務所。
地址就是貝克街221b。
「其實每一所大學，包括那些認可度較低的大學，所有和超凡有關的第一課都是一樣的。」夏洛克走在路上，眺望遠處逐漸躁動的礦區，「即便是在黑市、古籍里記錄的傳承，也肯定會有相同的話。」
夏洛克今晚的話有點多，因為他覺得自己上的第一節課只是輕飄飄的文字，配不上這麼重大的意義。所以他決定在弗倫上學之前，先幫他明白這第一課代表什麼，這所實驗室就是教具。
「是什麼？」弗倫是一個合適的捧哏，打算接受夏洛特的好意。
「尊重生命。」
夏洛克轉過身來，盯著弗倫的眼睛，認真地說道。
深灰色的眼睛裡，帶著沉重的凝視。
「可以輕視、厭惡、喜愛一個人，但這些都是建立在性格、身體、品行的基礎上。拋開這一切，留下的就是純粹的生命。」夏洛克吐了口氣，「務必要尊重生命本身。」
關於生命的描述，弗倫確實在地下室的藏書中見過許多次。
用慈父舉個例子，歷史中很多邪教徒，大量製造病痛讓慈父賜福，把這些被賜福者當作果實吞噬提升自身的血肉系能力。或許能成功幾次，但無一例外，最後都因他們的行為，出現了無法掌控的血肉系能力。
後人哀之而不鑒之，後面的邪教徒總覺得是因為前輩們不夠謹慎，疏於監管沒能及時發現，給這些祭品太多發育的時間。越是恐怖的血肉系能力，反而越是能喚醒慈父賜福者的貪婪。
除去慈父，其餘邪神中的智者、勇士、樂師，也都出現過類似的慘劇。
那些邪教徒總覺得自己可以完美地掌控一切。
殺人很簡單，但是把生命聚集起來玩弄，必然會引火燒身。
「生命總會自己找到出路。」弗倫淡淡說道，「你的意思是，這裡也會發生意外？」
「現實中的物質，對於神明來說是沒有任何意義的。就像生活在地底的鼩鼱不會在乎海水的鹽分含量，現實與亞空間是截然不同的世界，任何有形的物質對於神明來說都是幻影。」夏洛克繼續侃侃而談，對於亞空間的描述很少記錄在書籍之中。
如何使用神明的力量，正神邪神都不在乎。可亞空間不一樣，大家都默契地不會頻繁進行亞空間與現實的交互。
夏洛克說的這些，弗倫目前還沒有從藏書里看到過，「兩個世界唯一的共同點，就是生命本身，因為神明也是生命。」
「如今最沒有爭議的一點是，『生命是等價的』。」
「在生命的角度，神明和普通的人類都是生命，都有喜怒哀樂，沒有任何區別。正因如此，真正和生命有關的事物，才會引起神明的注意。所以才會有痛苦之於慈父，勇氣之於勇士，智慧之於智者，歡愉之於樂師。」
「我給你的槍，可不是為了對付實驗室中的工作人員。這裡真正危險的，是那些最多只有四五歲的實驗品們。」夏洛克在實驗室分部的行動，就見識過一個沒在沉默中滅亡而是在沉默中爆發的例子。
正是因為那個孩子，夏洛特才決定一定要完整地處理掉這些實驗室。
「在時間中沉澱的生命，是厚重的。而幼年的生命種子，在神明看來是另類的純粹。」夏洛克罕見地覺得頭疼，「能被帶到實驗室總部的，都是他們覺得『有潛力』的孩子，他們把這些孩子聚在一起，還想著開發他們的能力？」
「哪來的勇氣？」
「他們沒上過大學嗎？都是大專畢業的？」
所謂大專，就是那些沒有得到皇室、政府和任何教會認可的學校。
夏洛克的情緒起伏逐漸明顯，在軍隊將組織成員清理後，才是他現身的時候。
分部的痛苦，可不會因為在總部的醫院、娛樂設施的美好中消失。因為神明的賜福，這些記憶會潛藏在這些孩子的記憶中，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爆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