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勇士的火焰
在分部中確認穩定而強大的能力,才會被帶到實驗室總部。
這麼多年來,一共有九個實驗品,編號從001到009。
但這裡只有五個孩子,所以弗倫的工作量並不大。共有4個房間,除了一個兩人間,剩下都是單間,只有一個孩子居住。
基本上每個孩子看兩眼,就能鑑定出詞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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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兩人間裡,瓜神阿妮亞熬不住了,蓋著被子躺在另一個女孩的腿上睡去,口水都從這個女孩的腿上滑下在床單上留下痕跡。
【因守護而萌發的勇氣,讓她無畏可以帶來死亡的爆炸。在勇士的注視下,得到了能焚燒一切的火焰,包括自己的軀體和生命。】
其他孩子的鑑定都平平無奇,可是「焚燒一切」這麼誇張的形容,弗倫還是在鑑定技能中看到。
弗倫信任自己與生俱來的天賦,可這種描述屬實是有點恐怖。
在這個世界,「一切」可不只是現實中的物質,還存在沒有實體的虛幻之物甚至是一些虛無縹緲的概念。
弗倫駐足,靜靜打量著這兩個女孩。
不同的邪神賜福,能覺醒的能力側重也不同。
對人類來說,慈父賜福自然是血肉系能力,智者賜福大多和精神和智力有關,樂師賜福則是詛咒、祝福、因果、概率之類虛無縹緲的能力,而勇士賜福就簡單粗暴多了,大多是元素類可以直接帶來攻擊力的。
可元素類的能力,也有強弱之分,對應了情緒的波動程度。
這麼離譜的能力,對應的必然是離譜的勇士賜福。
那這個女孩心中,究竟藏著多麼極端的情緒,才能覺醒這麼恐怖的火焰。
鑑定能力進一步使用,弗倫蹲下身來打量著這個女孩的眼睛。
瞳孔是暗沉的紫色,明亮中帶著死寂。
「你快要死了。」弗倫淡淡道。
在弗倫的注視下,琳達沒有躲避,而是抬起眼眸打量著眼前這個進門後就不動的大人。
確認男人沒有動手的意思後,澎湃的心跳才逐漸放緩。可琳達沒有放鬆警惕,保持著自己能力隨時可以發動,最後聚焦於弗倫黑色的瞳孔。
她聽到了弗倫的話,沒什麼猶豫就輕聲回答道:「我知道。」
每次用來測試和開發能力的實驗,琳達都能感覺到自己在失去一些東西。
她本能地想要拒絕,管理人員口中的「一切都是為了世界的和平」對琳達來說沒有任何意義。
但後面那些人說可以讓阿妮亞和自己住一起,並帶來任何她們想要的東西以後,琳達選擇了配合。
這間溫馨太多的兩人間地上、可以防止阿妮亞摔倒的絨毯、阿妮亞喜歡的奇美拉玩偶、還有可以讓阿妮亞看懂的圖畫書,都是這麼得來的。
而琳達身體的變化,自然也瞞不過時刻監控著孩子們身體數據的實驗室工作人員。
但他們不在乎,在琳達死之前,她的能力就會「給予」到別人的身上,用來維護和平。
血肉系的能力,可以通過移植吞噬來「繼承」。而元素系能力,也有類似的手段,可以得到別人的能力。
在弗倫的鑑定中,這個女孩快要達到肉體的極限了,再過幾個月,血壓隨時就能突破血管的束縛,造成腦溢血或是主動脈夾層之類的疾病。
「你是不是打算,臨死之前放一場可以燒透穿座實驗室的大火,把這個孩子送出去?」弗倫指了指琳達膝蓋上的阿妮亞。
可以焚燒一切的火焰,用生命和身體作為薪柴的確實可以讓實驗室變成鐵水。
被道破了心中的想法,琳達思索片刻,倒是沒有在現在就放火,而是猶豫著點了點頭。
她是最早來到這裡的孩子之一,所以才有003的編號。
在這間實驗室的時間裡,她見證了越來越虛弱的001、002、008、009被帶走。
在編號靠前的實驗品身上,實驗人員積攢了大量開發能力的經驗,因此008和009能力的開發速度極快。
但他們的身體不支持快速膨脹的能力,就像揠苗助長的苗芽一般快速走向死亡。
琳達前期不配合實驗,所以活得比較久。而阿妮亞是因為她的能力和精神有關,才能保持著身體的健康。
為了阿妮亞,琳達的能力開發迅速,所以身體的消耗也比較嚴重。
確實如這個男人說的一樣,琳達要在臨死前,將阿妮亞救出這個鐵盒子。
偶爾出去放風的時候,琳達聽說附近就是一座規模龐大的城市,到處都是人,阿妮亞的能力一定能在那裡活下去。
「這個世界,還輪不到你這么小的孩子,來替其他人去死。」弗倫沒說什麼善良美好,珍惜生命的話,只是淡淡告訴這個女孩弗倫自己的想法。
除了邪教徒,確實沒人會製造災厄。吃過一定數量的虧以後,各國都會想辦法將戰爭控制在一定範圍內,不去波及城鎮中的居民,就是擔心戰爭會催生大量的賜福。要知道戰爭之下的情緒波動,向來伴隨著死亡。規模越大的戰爭,出現不可控能力者的概率越大。像是往城市中投放毒氣彈或是飛彈之類的戰爭手段,純屬是活膩歪了。
或許很多人有著自己的想法,但願意踏上如同絞肉機一樣的,絕對是有著一點堅守在的。
「那當年你們在哪裡?」女孩抬起眼睛,緊盯著男人的表情。眼中透露出擇人而噬的痛恨,因為勇士賜福而隱藏在意識深處的痛苦記憶,再次浮現出水面。
「你說輪不到孩子為別人死,可是當年努努為我而死的時候,你們在哪裡?」琳達再次質問,聲音像是野獸的嘶吼。
溫度再次有升高的趨勢,不過在察覺到阿妮亞可能被自己吵醒以後,琳達的氣勢一僵,隨後迅速跌落。
弗倫淡淡道:「這要靠你自己去尋找答案,我只能說,這個世界的基調是好的。
你說的那些破壞規則的人,才是真正被討伐的對象。」
「你可以選擇就這麼死去,也可以去選擇加入這場討伐,不讓發生在你身上的事,發生在別的孩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