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女孩的憤怒
「弗倫,我和你母親先回去休息了。」
弗倫描述的情況,喚醒了蒂莫西和萬達一些不太好的記憶。
萬達攙扶著妻子,上樓之前回頭對著弗倫說道:「累了就請個假,在家好好休息一天吧。」
弗倫感覺精神還不錯,他如今別說大腦強化,神經強化都沒有進行,但偶爾來個通宵也不影響狀態。
清洗了茶壺和茶杯,回到二樓自己的房間。
很小,十平米左右,遠不如莊園中的房間。但很乾淨,也讓人心安。
躺在床上,弗倫想到了不久前奧森教授的能力。主要是記憶中以奧森教授為中心,諸多電弧如同蛛網一般蔓延開來的場面,實在讓人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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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人嚮往啊......」弗倫將手墊在腦後,看著天花板,思考著奧森教授神經學家的身份。
【元素系·電磁】和【神經學】,兩者確實是有聯繫的。
弗倫上輩子是理工男,高中時候是學過生物的,知道神經系統中的神經元主要靠電信號和化學信號傳播。
通過目前弗倫已了解的知識,知道這個世界的超凡體系是神秘側知識和現實世界交媾的產物。
一切能力,都以現實世界的物質為根基。
那種超脫物質的桎梏,全憑意志就能像是神明一樣行走在現實和亞空間還擁有無邊偉力的生物,以弗倫的層次目前還沒有聽說過。
不過學好現實世界的基礎肯定是沒錯的。
弗倫想著,自己上輩子作為理工男學的知識,有沒有一丟丟的可能,讓自己在這個世界小露一手。
不過這件事弗倫心裡沒底,他大學畢業以後就去賺錢了。而本科教的那些,九成都是十幾年前甚至幾十年前的知識。這些知識在這個世界是什麼水平,弗倫肯定要多看點東西,才能知道答案。
距離大學開學,還有五個月的時間,弗倫覺得可以讓父母幫自己找點書看一看。
神秘側的或許不會同意自己提前接觸,但尋常的科技側應該沒問題。
弗倫不知道自己的創造能力如何,可學習能力應該還是有保障的,沒有辜負「福爾摩斯」這個姓氏。
應該比夏洛克稍微強一點。
......
同在二樓的另一間臥房中,福爾摩斯夫婦也沒有睡。
不止是001到009,還包括實驗室分部中作為分母的孩子。
那些孩子,都只是剛剛萌芽的種子而已。
是這個國家對不起他們,就像他們對不起自己的女兒一樣。
福爾摩斯夫婦想到了他們那個更有天分,但命運也更崎嶇的女兒。
女兒長歪了,全是他們沒有教導好的緣故,後面因病而死更是讓他們心碎。
「歐洛斯...」
作為母親的蒂莫西,躺在床上輕聲說出了一個名字。
萬達·福爾摩斯沉默,起身來到了一樓的書房,坐在書桌前鋪開紙筆,寫上了幾個名字。
他決定在實驗室這件事中,也做點什麼。
無論是在這個世界的哪個角落,最不該流淚的就是孩子。
——
清晨。
連軸轉忙碌了好幾天,連睡覺都是在飛機上完成的邁克洛夫特,終於在柏林特的機場走出。
他剛從一個名為謝林福特的地方回來,說實話面對那裡的囚犯比處理夏洛特在邊境造成的亂子更讓他心累。
不過還好,妹妹的腦子和能力雖然離譜,但還不至於邪門。
一個窮極這個時代神秘側和科技側智慧結晶的監獄,是足以完全控制住她的。
「接下來......」邁克洛夫特在自己的記憶宮殿中有一個日程表,並且隨時可以進行調整。
這份日程表,比後幾十年才會出現的任何策劃app都好用。
每個時間段中的各種事務,都用「緊急」和「重要」兩個標籤進行組合標註,按照優先度進行排列。
其他事務,邁克洛夫特都要思慮一下,才會考慮要不要貼上哪怕一個標籤。
不過還是有例外的。
在中央政府,邁克洛夫特是冰冷無情的辦公機器,經他手許可的工作,都嚴謹地沒有一絲漏洞。
他對外表露出來的形象,也是除了利益再無他物的冰冷無情。
但實際上,一旦和親人牽扯到,這件事當即就要變成緊急且重要。
邁克洛夫特的心裡動態,大概就是繡春刀第一戰力丁修的「得加錢」。
實驗室的事拋開家人不算,優先度並不算高。
不過現在嘛......
「夏洛特......」邁克洛夫特仰天長嘆。
看著他的表情,旁邊的秘書兼保鏢的美女已經見怪不怪了。
反正再怎麼嘟囔,還是要讓司機一踩油門,就去幫弟弟擦屁股。
「去礦場...去軍區。」邁克洛夫特吩咐司機。
現在礦場下的實驗室已經收尾了,就算夏洛克在那裡,自己再過去也沒用。
時間過去兩個小時,在弗倫已經開始上班的時候,一艘遊輪在奧斯塔尼亞的港口停靠。
熙熙攘攘的遊人中,一道窈窕的身影離開港口後,被氣流裹挾著化作一道春風,以數倍音速的速度飄向遠方。
十幾分鐘的時間,就到了數百公里外的柏林特。
「太慢了些。」
女人很不滿,她的時間很多,但不影響她討厭將時間浪費在沒有意義的事情上。
站在一座莊園面前,女人輕輕飄了進去,無視了監控和緊鎖的大門。好似真的只是一團空氣,踩在地面上沒有留下任何腳印,熟練的行走在偌大的建築中。
她經常回到這裡,這個家偶爾會出現和記憶中不一樣的變化。
這些變化無一例外,都是來自一個卑劣的的盜賊。
一個偷走她人生的盜賊。
而時隔十幾天再次回來,可能是因為那個盜賊畢業後又回來住了,家裡的變化最是劇烈。
原本用來裝飾的鬱金香,都變成了山茶花。
鼻尖嗅到的味道,也摻雜著某種油性木料燃燒的香氣。
女人皺著眉,她很不喜歡變化,就應該和自己印象中一模一樣才對。
來到三樓,打開一扇房門的時候,原本只是有些不悅的表情,驟然變成了猙獰的憤怒。她咬牙切齒,目露凶光,死死看著床上的褶皺。
風捲起抱抱熊和床單上殘留的味道被她嗅到,頃刻就辨認出了是誰。掃過褶皺和被隨意丟在床上的玩玩偶,就還原出了這人都做了什麼。
女人不介意自己的房間被打掃、被清洗,因為這是正常現象。
可那個盜賊來到自己的房間,來到自己的床上,玩弄自己唯一的玩具。
他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