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喬,和法術新進展。


  他被下藥了,就像連續工作三天一樣累。

  當他發現這件事時,他已經被結結實實地捆在了單間裡唯一的那把旋轉座椅上,活像一隻被裹住嘴的鱷魚叔叔。

  這他媽到底是怎麼回事。

  喬緊張地掃向四周。燈亮著,明晃晃的,至少不是什麼外星人入侵的恐怖戲碼。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先想到這個,但人在這種時候腦子裡蹦出來的第一個念頭往往毫無道理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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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是他親自找的,定期排查一次都沒落下,甚至連飲用的水和食物他都有本事每一份都檢查過,確認沒有任何異常魔力源。他自問已經把能做的都做到了極致。

  怎麼還會發生這種事。

  他用力掙了幾下。身體沉重而遲鈍,大腦的運轉速度也跟著一落千丈。

  法術這種東西,現在連摸都摸不到邊。

  他體內的魔力通路仿佛被什麼東西堵死了,什麼都感受不到。

  然後他看見了正對面的人。

  那位地理系的學徒,正不緊不慢地捏著一管絮狀的金屬藥劑。

  鋁..鉛..碳酸鋇?

  艹。

  是無魔力的金屬溶劑。

  這玩意兒不觸發任何魔力預警,他就算把檢測流程做到天荒地老也查不出個屁來。

  喬猛地扭動身體,打算動用自己的底牌奮力一搏。

  然而下一秒,靈覺學派的那個學徒不慌不忙地伸出手,將旋轉椅輕輕扶正。

  只是那麼一扶,喬整個人就被按在原地,連扭都扭不動了。

  兩個人語氣隨意的交替開口道。

  「你好,船長,搖搖座椅上,玩的開心嗎?」

  「晚上好,你的手術很成功。」

  喬只覺得一股火從胸腔直衝天靈蓋。這種隨意的、漫不經心的腔調,比任何威脅和恐嚇都更讓人惱火。

  「你們瘋了!」他壓低聲音吼道,「你們都做了什麼?搶奪一位帶隊巫師的船隻控制權!等回到母星,你們會受到懲罰的!」

  這是常識。星際航行中最要命的問題,就是權力的歸屬。尤其是遠征和考察船隻上,封閉狹小的環境會讓巫師學徒們的脾氣變得極其不穩定,一顆火星子就能點炸一整個船艙。正因如此,一位強有力的領導、一個讓所有人服從的核心,才顯得必不可少。(ps:招生船環境類似帆船)

  所以規定上,有正式申報的外出隊伍。船員是不允許隨意反抗船長的。

  憤怒之中,喬的腦子裡突然划過一道靈光

  「……你們的目標是魯比,還是林恩?你們要殺——」

  話沒說完,兩位巫師學徒對視一眼,笑了出聲。

  下一秒,一塊抹布就塞進了喬的嘴裡,把他的後半句話連同憤怒一起堵了回去。

  這位很少出遠門的鍊金學徒,社會經驗終究還是太少了。

  他怎麼就把目標的名字直接說出來了呢。

  這讓他們很難辦啊。

  「我們可是守法好巫師。」地質系的學徒笑眯眯地說。

  「殺巫師學徒這種事,對方給的價碼還不夠。」靈覺學派也抱歉的將手握在胸前。

  「說到底,帶回母星也沒指定一定要帶給誰吧。」

  「而且,船長,我們只是想讓你睡一會兒而已。」

  喬沒有放棄。他蠕動著自己的身體,調動起那經過特殊改造的、力量遠超常人的舌內肌和舌外肌,硬生生頂開了那塊抹布。唾液橫飛之間,他猛地喘了一大口氣。

  「只有我能修理船體。那個星球上的特殊生物,也只有我能對付。放開我,指揮權可以交給你們。我能給你們提供幫助。」

  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條理分明。

  但這是謊言。

  在喬的想法中,飛棍什麼的,不過是土雞瓦狗。

  這麼說主要是為了迷惑沒有多少戰鬥力的二人。

  只要他們敢鬆手,哪怕只是一瞬間、

  作為這艘船註冊在案的唯一領導者,他會毫不猶豫地把這兩個人的腦袋擰下來。

  這種危機時刻,謊言是必要的,手段也是必要的。

  他掌握著力量與法律的雙重牌面,勝算並不小。

  兩位巫師學徒嗤笑著地看著他,。

  「喬,你還真是很天真呢。」

  「等等,我們可以談談...」

  話音落下,礦物與法術的雙重桎梏再在喬的身上活躍。

  他的意識在冰冷的觸感中迅速潰散,身體機能被強制降低到維持生命的最低水平。

  他最後嗚咽了一句:「我才是船長,你們會後悔的。」

  然後便徹底陷入了黑暗。

  ……

  與此同時,另一邊。

  林恩的寒冷法術學習取得了相當大的進展。

  說實話,作為一個出發前連冥想法都沒有接觸過的普通人,他現在的進度已經快到讓人覺得不太正常了。

  但林恩本人對此並不滿意。遠遠不夠。

  魯比捏住他的手腕,指尖微微用力,帶著他的魔力按照某種特定的節奏流動。

  「就是這樣——強弱,強弱,弱弱。按這個順序控制魔力輸出的強度。穩住,別急著往上頂。」

  林恩聽著聽著就產生了一種微妙的既視感。這學寒冷法術的手法控制,怎麼有點像彈吉他。

  「就沒有那種立竿見影的辦法嗎?」他不死心道。

  「有啊。比如法術迴路的系統性學習。」

  「你會嗎?」

  「不會。那是高級學徒才能掌握的技巧。」

  所謂高級學徒,就是三級以上的巫師學徒。作為凡人向正式巫師過渡的階段,他們已經具備了在複雜魔力環境中存活下來的能力。學院倒是開放了這部分知識,但未達標者後果非常嚴重。

  「那有沒有二級巫師學徒就能用的辦法?」林恩又問。

  魯比想了想,鄭重其事地回答道:「不做人。」

  「……啊?」

  「我是說,移植和改造。你不是已經移植了一部分嗎?用那個來激活魔力的控制。」

  林恩愣了一下。確實。

  如果共生也算。他身上已經有不少東西不是原裝的了。

  事實上,巫師世界存在多種冥想法。基礎冥想法最大的特點不是效率多高,而是通用性強、危險性小。

  說白了就是給新手保命基礎上學的,不求出彩但求不出事。

  那就沒辦法了。只能老老實實學。

  他再次收攏心神,將注意力沉入魔力的流動之中。

  強弱,強弱,弱弱……

  幾十分鐘後。

  魯比活動了下有些發麻的腳趾。

  一股冷氣從林恩手心裡冒了出來,肉眼可見的白色霧氣在指尖纏繞。

  魯比馬上放開了自己的手。

  林恩抬起手掌貼了貼自己的臉頰。

  還挺冷。

  然後他搓了搓臉,手掌和手臂都沒有任何寒冷的感覺。一部分魔力自動護住了釋放法術的部位,這就是魔力按順序輸入的作用。

  魯比拍了拍手,語氣里難得帶上了幾分讚許:「階段性成果。能在身體表面使用法術,距離在體外一定範圍內釋放還得再練。」

  「哦,感謝你女士,我距離學院承認的二級學徒又邁進了一步。也許我們之後能出現在同一個監獄呢。」林恩甩了甩手上的殘餘冷氣,忽然問道:「魯比,我們飛船的殘骸邊上,是不是還有些有價值的東西沒帶過來?」

  魯比點了點頭。

  「有是有。但它們拼不成完整的飛船了,帶回去學院是不會認的。」

  這倒也是大實話。這裡是現實世界,不是拼積木,只剩一個方向盤的飛船是不能叫飛船的。但林恩琢磨著,如果能挖點零件出來單賣,應該也算一筆不錯的進帳。

  他起身就往門口走。

  魯比一把拉住他。

  「等等,林恩,幫幫我。」

  「嗯?」

  「我的飛棍還沒馴化完呢。」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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