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腐元素工坊
咚咚！
在沒有刻意收斂的情況下，林恩的體型變大。審訊室的桌子被林恩頂到了牆上。
席爾德猛然回頭，他的眼裡全是驚訝。
明明剛剛還只是1級的水平，怎麼才一下的功夫，魔力水平就在三級學徒中都不算差了。
而且。
他看得出來，林恩身上的力量，狂增，猛增，暴增。
體型在增大的同時，身體上沒有任何異樣。
林恩肯定獲得了什麼特別特殊的冥想法。
席爾德在心裡迅速修正了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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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讓身體變大且看不出非人變化的冥想法，在巫師世界都算少的，每一種的傳承都掌握在大人物手裡。
眼前這個叫林恩的年輕人，實力比自己強，來頭也不小。
但
「我席爾德也不是弱者。」
針尖對麥芒，狹路相逢勇者勝！
巫師的精神就是進取的。
囚徒又如何，身處困境又如何，他可不會後退。
席爾德冷哼一聲，身上散發出狂暴的氣息，魔力運轉起來後，散發出陣陣腐臭。
這是他被厭惡的原因也是他最強大的武器。
沒有人能夠在沁人心脾的腐臭下保持理智。吸入就會灼燒氣管的魔力腐臭，勢必給林恩帶來無盡的痛苦。
席爾德面露紅光。
同樣的招式，幾道流光飛出，寄生開始了！
可時間才過幾秒，林恩的魔力居然又再一次上升了。
他發現林恩的身上不知何時起，流淌著一處清澈的河水。
然後，開始長草，長起複雜的藤蔓。
藤蔓將寄生蠅全部絞殺。
這種力量，席爾德估計林恩可能是一位浸淫多年的老三級學徒。
不然可不會有這麼多的魔力。
可這種力量，他眉毛擰起，發現一件令他感到恥辱的事。
該死，
為什麼林恩不用法術攻擊他？
是覺得沒有這個必要嗎？
林恩直接跨步上前，打斷了席爾德的所有動作。那纏繞的木質化根須更是讓他難以凝聚出複雜法術。
「干擾特性！怎麼會有巫師把帶有干擾特性的生物移植到身上。」
席爾德愣住了
絕妙的想法，天馬行空的行為
他敗了。
敗的心服口服
躺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是你贏了。」
...
對於強者，他席爾德向來是尊重的。
他稍緩之後端正地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
「我冒昧了，林恩。我向你道歉。」
林恩則因身體膨大一時有些自得。
不過任誰獲得如此澎湃的力量，都會自得的。
汗液蟲與他的關係最緊密，也隨著他的體型增大而增大。至於一開始魔力被遮蔽，那是愛德拉諾草的功效。
如果不仔細判斷，或是實力遠超林恩，根本看不出來林恩是一位三級巫師學徒。
「現在能說說了嗎？」
林恩的聲音因為體型的增大而變得更加低沉。
「沒有問題。」
...
林恩開始縮小，魔力如同退潮一般收回體內，體型逐漸恢復到正常大小，汗液蟲也隨之縮小。
二人面對面坐著，席爾德有些慌張。
「那東西是什麼？只有我們兩個人能知道？」林恩開門見山，「難道你沒有上報巫師世界的總部？」
巫師世界曾經有一些強大的敵人，雖然被一一消滅，但它們給世界留下的烙印可不淺。
不過，林恩微微搖了搖頭。
這個宇宙可沒有什麼神神叨叨的東西，什麼念叨名字就會泛濫的邪神，什麼看一眼就會瘋狂的古神。
那些是凡人編出來的鬼故事，一次降臨殺幾個人還是太小兒科了。
真正的敵人遠比那些恐怖，但也遠比那些更講邏輯。比如鐵疫病毒。
它們要麼已經被消滅，要麼被驅逐封印在無人知曉角落，或是直接被巫師世界利用起來。
如果席爾德遇到的是那種級別的東西，他根本不可能安然坐在這間審訊室里。
說實話，稍微冷靜一下，林恩發現，席爾德的狀態有點像末日來臨時大喊「世界末日了」「末日逼近了」的人。
如果按照監管所內的平均診斷標準，把臆想當做對方的病情，好像一切都能解釋得通。
但有那麼簡單嗎？
席爾德看著他困惑的表情，「事先告訴我，你會和我們一起去嗎？去那個新世界？它要是失控，危險可不小。我可不想讓它落入行為異常的巫師手中。」
「會的。我保證。」林恩回答得很乾脆。
他沒有說謊。
他的強制派遣任務就是和這批囚犯一起前往新世界。
額，好吧，其實他之後也會是囚犯。
囚犯不騙囚犯。
「那我說了。」席爾德舔了舔乾燥的嘴唇。
「趕快吧。」
「它的威力非常的大，它的價值很高，如果不是我們大氣改造學院腐化分部的學員，都拿它沒辦法，所以一般有同學院的人來我就會鬧事。」
大氣改造學院，腐化分部。林恩的腦海中浮現出相關的信息。
腐化分部是大氣改造學院最冷門的分支之一，專門研究如何利用腐敗與發酵過程。
這個分部培養出來的巫師常年與腐爛物、沼氣、菌類和發酵池，沼澤打交道，在學院裡基本上是被繞著走的存在。
「就是說有些危險？」林恩追問。
「是的，不僅如此，而且它是和真菌工坊類似的生物。它結合了雲元素的飄逸和土元素的厚實！儲存生物質發酵後，可以產生與火元素工坊造物相當的力量。」
飄逸，厚實？力量！
太犯規了吧，這麼多的優點，這是能在一種東西上出現的嗎？
林恩瞪大了眼睛，而且和真菌工坊類似？
小黑羊和小羊羔都是真菌工坊的產物。
鍊金學院的鍋爐精靈也屬於這一類造物。
每一個工坊類生物都珍貴無比，也都意味著一項新產業的開啟。
這是能從事生產的作物。如果能掌握一個全新的工坊造物，對任何一個巫師來說都是一筆無法估量的財富。
至於發酵？林恩品味著這個詞彙。好新穎的說法。
大氣改造學院的人果然不太一樣，連個工坊的運作都要用這麼……委婉的詞彙。
聽起來臭臭的。
「它是某種元素或是造物的工坊？」林恩確認道。
「沒錯，他就是屁元素工坊——」席爾德脫口而出，然後似乎意識到自己的措辭不夠專業，連忙改口，「學名，腐元素坩堝。如果使用不當發生爆炸，一個街區的人都會被臭氣炸飛。」
林恩：「……」
也行吧。
林恩的嘴角動了動。
這東西在巫師世界外算個好東西。
能儲存有機質，形成各種類型蓬鬆的土壤，同時附帶產出一部分可燃氣體作為能源。
不過巫師世界的鍊金術那麼發達，高效的能源轉換裝置遍地都是，根本不需要靠收集發酵氣體來提供動力和土壤。
而且它們嬌貴得很，需要維持特定的溫度、濕度和有機質供給，稍有不慎整個工坊就會陷入休眠，清理起來極其麻煩。
林恩搖了搖頭。
有共生的他養一點倒沒多難。
來一個工坊嘗嘗鮮也不錯。
不過，
「你不是說，它和人類有十二分相似？」
「我感受到它的惡意。那惡意源自他的主人，非常的真切。他的主人肯定是有問題的，臭味不對！」
「說清楚點。」
「我想說，它在某個人身上。可能在那個蜥蜴頭的女士的十二指腸里，或是在那位狼化巫師的腹腔中。那魔力確實是人類的。我離它最近的一次，隔著三米遠，我的腐食蠅就死了。是……嚇死的。你能想像嗎？蒼蠅被嚇死了。」
林恩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吐出一口氣。
搞半天，原來是個烏龍。
席爾德說的「與人類有十二分相似的生物」，就是屁元素工坊，它藏在某個被改造過的巫師身體內部。
那個人有問題，所以工坊有問題。
局勢從外敵入侵，變成了內部狼人殺。
林恩搖了搖頭，也差不多。
對於即將前往新世界的這支隊伍來說，這兩種情況的風險等級基本上沒什麼區別。
無論是來自外部的未知生物，還是潛伏在隊伍內部被寄生的同伴，都能在一夜之間讓所有人送命。
接下來，林恩又問了席爾德一些具體的問題。結合門口老學長補充的資料。
新世界的環境、任務目標、隊伍構成，這些基礎信息，非常重要。
林恩主要問的就是這些。
席爾德倒是知無不言。
他把自己從管理員口中套出的信息、從其他囚犯那裡聽來的消息、以及自己偷偷查閱的檔案殘片，一股腦兒地倒了出來。
在一番聊天后，林恩得知，新世界大概是一個大戰之後的世界。到處都是輻射，巨大的灰色塵埃覆蓋了星球上空，遮蔽了一般探測器的視線。重力大概是一般世界的兩倍。還有巫師遺民生活的痕跡。探測器捕捉到過人工建築的信號，但在強烈的電磁干擾下，所有定位嘗試都以失敗告終，只知道信號源分布在四五個方向的坐標。
探測器工作沒多久就失效了，海洋和陸地的具體比例也不甚清楚。
學院只知道將落地附近原本的陸地變成了淺灘。
大概是大戰結束後海平面變化導致的地形變遷。
所以到時候，學院會給所有派遣的巫師配備一個大型載具，既作為交通工具，也作為移動基地。
他們的目標是找到巫師的遺民，重新培育出可收穫的資源。
如果一切順利，可以在當地建立起穩定的招生渠道，每三年從遺民中招收一批有巫師天賦的新生。
兩倍重力、高強度輻射、變化的土地、被寄生的隊友、找不到的遺民。
「這他媽哪哪都是問題。」林恩評價道。
席爾德被打敗後還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問道：「我了解的就是這樣，你還有其他的問題嗎？」
「沒了，你去吧。」林恩擺了擺手。
..
愛加德問道：「好了？」
「好了。大概知道什麼情況了。」
「行，我有個課題要忙，先走了。」
「再見教授。」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