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人美心善的姐姐
計程車緩緩停靠在JYPE大樓外的路口，從車上下來的，是一個背著輕盈的小挎包、身材頎長的女孩。她揚起腦袋看向了這座總是出現在電視上的大樓，這才有了一些自己已經來到首爾的真實感。不遠處有幾個聚集起來的小團體，大多是些女生，其中有舉著Feli燈牌、一眼就能看出來是Stray Kids粉絲的，也有在旁邊湊成一團聊天，似乎是在等著自家愛豆下班的。
原來這就是當愛豆的好處嗎？光是想想公司樓下總是會有粉絲等著看自己上下班，就會覺得動力滿滿吧不過林月皙自己還是更喜歡畫畫，比起當愛豆，她更希望成為一名國畫大師。
嗯，一名初中數學六十幾分的國畫大師。
想到這裡，林月皙的心情稍微低落了一些，不過她轉念一想，自己如今已經在韓國，算是廣闊天地、大有可為，與其為自己的數學成績感到悲哀，不如好好期待一下即將到來的寒假假期。
現在也是時候聯繫有娜歐尼，給她一個驚喜了。
其實在打車來JYPE之前，林月皙有過猶豫，但最後還是在找哥哥和嫂子之間，選擇了後者。林星燦這段時間很忙，恐怕只有去公司才能找到他人，但如果是去半島食品的話………
這件事大概率會被她那位素未謀面的外公給知道。
不過林月皙選擇第一個來找申有娜，最主要的原因還是有娜歐尼人又溫暖又漂亮，她看到林月皙提前來了，肯定會很高興。
她掏出手機，給申有娜打了電話過去，在過了十幾秒鐘之後，電話依然未被接通。
不過在那之後，申有娜的語音消息發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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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里傳來一陣強烈而密集的鼓點聲，還時不時傳來舞蹈老師喊的節拍，申有娜的聲音也帶著幾分疲憊：
「月皙呀，我現在在練習，不太方便接電話，晚點給你回信息。」
原來是在練習嗎？林月皙再次仰起頭，數了一下JYPE如今還亮著燈的房間，竟然多達五六層還燈火通明的亮著。
也不知道申有娜在其中的哪一間。
手機傳來一陣低電量的提示音，林月皙不得不垂下腦袋，思考起對策。
她發消息問了申有娜在幾樓，但聊天室里顯示的卻一直是「未讀」。
林月皙的充電寶因為不符合規範，在過海關的時候被扣住了，如今的她只好抓緊時間在附近尋找可以給手機充電的地方。
她進便利店裡逛了一圈，買了個一次性的充電寶，剛想著算是解了燃眉之急，但充了一會電下來，不知道是不是充電協議不匹配，又或者是這充電寶的功率實在太低，電量競然一格格地還在往下掉。林月皙試著再次給申有娜打電話，但電話剛撥通出去，手機卻不爭氣地關了機。
「真倒霉……萬一有娜歐尼待會直接回去了怎麼辦？」
她嘀咕著，孤身一人來到首爾「闖蕩」的她，現在能依靠的只有申有娜了。
於是她決定想些辦法溜進JYPE，只要進去了，總有辦法能夠找到申有娜，或者是能夠聯繫上申有娜的人。
雖然林月皙的數學成績不好，但她腦子其實挺靈光的，她在外面觀察了一陣，注意到有幾個背著書包的漂亮女生齊齊從側門刷卡進了JYPE，心生一計。
她在側門外面等候了一陣，結果等到了幾個男練習生迎面走來，她上前禮貌地笑了笑：
「我忘記帶卡了，可以帶我進去一下嗎？」
那幾個練習生相當有禮貌，只是瞥了一眼林月皙，並沒有多想。
「那你跟緊，別待會被機器給卡住。」
甚至連看守在門口的保安也沒有多疑，他也只是淺淺地瞥了一眼林月皙的長相，帶著幾分警告意味地說了句：
「下次記得帶卡！不要總是跟著別人混進來。」
林月皙也只是衝著保安尷尬地笑了笑，將自己的背包反過來背在身前，快步走到了一個保安和工作人員注意到的角落裡思考下一步的去處。
要是能找到樓層指引之類的東西就好了……
在一樓逛了好大一圈，林月皙這才找到了一個類似於電子課表的展板，上面顯示著JYPE大樓內各個教室目前的使用情況。
聲樂課、舞蹈課、餐桌禮儀課程、IT及個人隱私保護課程、青春期生理知識課……
呃，這課程還真是夠龐雜的，根本看不出來申有娜可能會在哪一層。
「Turn off my phone phone」」
「Don'tbothermenono」
身後傳來一陣輕快的哼歌聲，林月皙轉過身去，迎面走來一個身高與她差不多的年輕女人。她的心情看起來很不錯，眉目帶著幾分喜色，穿著一身黑色的運動裝，拎著不小的運動挎包，在看見林月皙之後也是愣了一下，第一時間向後退了一步，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是專屬於藝人的儲物區沒錯。
但周子瑜卻不記得公司里有這麼一號藝人。
雖然挺漂亮的就是了，甚至還有些眼熟，應該是公司里某個比較出名的練習生後輩吧？雖然臉頰還略顯幼態，但高挑的身材和精緻的臉龐已經足夠她作為門面出道了。
不過作為JYPE的女愛豆，實力也是必須具備的。
「子瑜你好，請問你知道有娜歐尼在哪裡嘛？」
「我怎麼可能……」
周子瑜下意識地回了一句，她話說到一半，忽然反應過來，面前的女孩說的是帶著點南方口音的普通話，但並不像是腔。
一股濃濃的江浙味。
而且看她這落落大方的樣子，並不像是在韓國待久了的樣子，至少沒有受到前後輩文化的荼毒。不過……她幹嘛一上來就問申有娜？
「你找她做什麼？」
「我是她妹妹，來首爾是想給她一個驚喜。」
驚喜？別是驚嚇才對吧？申有娜知道自己有個普通話說得這麼流利的妹妹嗎？
周子瑜忽得想到了什麼，她試探性地問道：
「你叫什麼名字？」
「林月皙。」
月皙、星燦………
周子瑜揚起眉毛，幾乎是在一瞬間，她在腦子裡醞釀了一個計劃。
「我幫你看看申有娜在哪……」
她裝模作樣地打開了公司內部的app，選了一陣練習室，這才開口說道：
「哦，她好像在外包的舞蹈室練習，離這有十幾公里的距離，你把定位給發給你，你去找她好了。」「我手機沒電了。」林月皙可憐兮兮地晃了晃自己已經關機的手機。
「算了，我帶你過去吧。」
「那真是麻煩你了。」
周子瑜停頓了一下，林月皙這幅理所當然的使喚人的模樣，和林星燦那討厭鬼真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她還以為林月皙會客氣一下呢。
「嗬嗬，不麻煩。」周子瑜悄悄翻了個白眼，壓低了聲音，用閩南語說道：「跟她哥一個德行。」她帶著林月皙從公司後門走出來，兜兜轉轉了幾圈，最後從小巷子裡走了出來。
周子瑜打開手機準備打車，直到這時候林月皙才後知後覺地問了一句：
「子瑜姐你不開車嗎？」
「哦，我不會開車。」
「那還是我來打車吧，韓國打車貴……」
林月皙話說到一半，又心虛地把話咽了回去，她手機都沒電了，還打什麼車呢？
她是聽說韓國有很多商家都接受支付寶，所以都沒帶什麼現金出門。
「我來就好，不差這點錢。」
周子瑜假裝點了打車，接著將手機收了回去，雙手插著兜和林月皙在冷風中站了有一會。
前兩天剛和湊崎紗夏在晚上熬過一次的周子瑜很有心得，她站著倒是不覺得累，倒是舟車勞頓了大半天的林月皙體力不支先蹲了下去。
周子瑜這才打開手機看了一眼，感慨道：
「韓國打車就是這樣，排隊要很久的，要不先找個地方休息？你也餓了吧？」
林月皙的眼裡閃過一抹光亮，她還真是幸運，遇到的姐姐們都是人美心善。
有娜歐尼如此，子瑜姐姐也是這樣。
「餓了大半天了，去吃血腸湯飯怎麼樣？」
周子瑜的眉毛隱隱地抽搐了一下，這小丫頭還真是天生E人，真不把自己當外人，她竟然還自己挑上了。看來性格這東西也不是完全看後天的生長環境，先天的基因也挺重要。
「行，就吃血腸湯飯。」
周子瑜領著林月皙來到JYPE附近的一家餐館，這家店的湯泡飯很出名，不少JYPE的藝人和員工都會來這吃飯。
周子瑜領著林月皙來到靠近角落的位置，因為現在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了，店裡也沒什麼人，周子瑜也大大方方地摘掉了自己的口罩。
她給林月皙點了一份傳統血腸湯飯，都說十四五歲的孩子還在長身體，飯量大一些也正常，不過按照林月皙這飯量，周子瑜隱隱有一種她還會繼續長個的感覺。
估計是要長到一米七五以上的。
「你也吃慢點，別噎著。」
周子瑜第一次有了點當姐姐的感覺，她抽出張紙巾遞給林月皙，見她沒有伸手要接的意思，無奈地笑了一下，伸手幫她擦了一下嘴角。
「真的是太餓了，我這次來是瞞著我哥和有娜的，子瑜姐，你應該認識我哥吧？」
幹嘛總是要提申有娜……
周子瑜皮笑肉不笑地「嗬」了一聲：「我和你哥也是朋友。」
「那真是太好了，這個世界還真的挺小的。我還以為我哥這種性格的人沒什麼朋友呢。」
還挺有趣，林月皙說話也夠直白。
「有你這麼數落哥哥的嗎？」
「我哥這個人有的時候就是太呆了，聊天的時候會很無聊，像個大人。也就今天下午的時候調皮了一次，數落我學習成績不好。」
周子瑜瞄了一眼兩人的聊天記錄，也不知是不是她太敏感了，她總覺得裡面有點不對勁。
林星燦平白無故怎麼會突然變了聊天風格？恐怕是有人在旁邊指點。
「你哥這人可不呆，相反，一點也不老實。一天天在外面都不知道在做什……」
林月皙埋頭吃著血腸泡飯，她尋思自己也沒加醋，但不知道為什麼好像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酸味。「那看來，我哥有子瑜姐你這樣人美心善的朋友，是我和他修來的福氣。」
「呀，少貧嘴了，吃飯的時候好好吃飯。」
「好，子瑜姐，你請我吃的這頓飯，記我哥帳上，回頭讓他請回來。」
周子瑜嘴角微微上揚，看來她自己在林月皙這邊也樹立了一個很不錯的形象。
「那咱倆狠狠宰他一頓，給他的錢包放放血。」
「那必須的！」
在林月皙吃飯的這會功夫，周子瑜也趁著空閒低頭看起了手機上的線上課程。
或許是青春期的孩子好奇心實在旺盛，林月皙還是忍不住地開口問到：
「子瑜姐，你這是在看什麼東西？」
「線上課程，關於應用心理學的。」
「哇，那你真的好厲害！」
「也沒有那麼厲害……」
周子瑜看著對面這個相當外向、燃點有點低的女孩，不知道為何，競然有些難為情。
她又看向了周圍的食客，還好大家都沒有往周子瑜這邊看過來。
「誒呀，沒有啦，就是一個賽普勒斯大學的線上碩士項目，其實抽出些時間看看視頻，再線上考考試就行了。」
「碩士誒？！子瑜姐你也太棒了，當藝人都已經這麼忙了，居然還擠出時間來學習。我這種數學考六十幾分的，應該多向你學習。」
「還好啦、還好啦……」
周子瑜的情緒價值收穫頗豐，她一邊「謙虛」地擺著手，一邊看向了窗外，接著笑容一滯。推開門走進來的，是申有娜還有幾個編舞老師。
申有娜穿著一襲加長款的羽絨服，將自己過得嚴嚴實實，她一邊打著電話，一邊看向了周子瑜這邊，接著注意力很快就略過了她。
「月皙？？你怎麼在這？我正給你打電話呢？」
申有娜衝著周子瑜淺淺說了一句「前輩好」，接著便擠過來坐在她的身邊，將周子瑜擠到了牆邊上。周子瑜不悅地微微皺起眉毛，將正播放著心理學課程的手機給收了起來。
她看向申有娜給林月皙噓寒問暖的樣子，用閩南語悄悄又腹誹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