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市集裡的仙奴
「少爺，我這裡剛進了一批大宗門出身的仙子，您要不要來看看？」
「別瞎扯，人少爺挑仙奴，必然是用來滋養靈根，背景管個鳥用？」
「嘿你別說，上次在我這裡買仙子的那位少爺，就專挑有背景的高級貨！」
「滾幾把蛋！少爺您要不來我這兒看看？我攤位上可是有一位水靈根仙子，足以把少爺您的靈根滋潤得通透暢快……」
臨仙城，市集內。
自從林恆來到此處，身旁就惹來了無數面相陰獰的妖人。
他們都是市集裡的仙奴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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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經營的生意，便是將那些在魔潮中落難的仙子，當作仙奴賣給有錢人。
但妖商們的自推自銷，林恆並沒有理會，只是用平靜的目光快速掠過身旁兩側。
路邊的攤位上，幾乎都是被身纏鐵鐐的仙子。
她們有的獻媚望來，有的掩衣發抖。
可惜的是，這些仙子無一例外，都無法滿足林恆的需求。
要不是妖商們不懂穿越前的話術，林恆還真想跟他們打個商量：
能不能換一批……
比如剛才那虎面妖商極力推薦的水靈根仙子，此刻正四肢發軟的靠牆癱著，勉強能夠將頭抬起，卻已經兩眼翻白。
恐怕她體內的水靈根，早就已經被榨乾了。
這樣的仙奴，買來能幹什麼？
連用作呵護靈根的靈盆都夠嗆。
「這人要求會不會太高了？這麼多仙子，居然沒有一個能入他的眼……」
周圍的妖商們竊竊私語著，但卻仍舊不死心的跟在林恆身後。
畢竟整個市集裡，就只有他這麼一個人類。
林恆對此倒也並不奇怪。
穿越過來十幾天了，他對這個世界已經有了粗淺的認知。
原本，這片天地曾是靈氣充沛、人人皆有機會成仙的仙古盛世。
可在經歷了一場聲勢浩大的魔潮入侵後，整個世界的格局和秩序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那場能夠吞噬一切靈氣的魔潮，不僅讓以靈氣為根基的修仙者盡數落難，更是讓整個世界的靈氣徹底枯竭。
因此，失去靈力的男性修仙者們成為了各種建築工事的苦力，身姿婀娜的仙子則是慘遭抓捕，被妖商們當作仙奴販賣……
整個人界，就只剩下了免受魔潮侵蝕的妖人，以及極少數沒有沾上靈氣的人類。
而那些活下來的人要麼是住在貧民窟的乞丐，要麼就是對成仙毫無追求、沉醉於奢靡中的有錢人。
顯然，在妖商們的眼中，穿著還算人模狗樣的林恆應是屬於後者。
……
可林恆都走了半條街了，幾乎就沒怎麼停下來過。
妖商們甚至想攔下他好好問問，這位少爺您是不是靈根不太行，只是來過把眼癮的？
如此想著，妖商們看林恆的目光都不由往下挪了一些……
「這位少爺！」
忽然，一個馬面妖人湊到林恆身前：「我看你逛了半天也沒找到心儀的仙奴，您要不要去我攤位上看看？我那邊可是有位眉清目秀的男修士……」
一句話，讓周圍的妖商恍然大悟！
他們早就聽說人族的有錢人或多或少會有些特別喜好，說不定這位少爺也……
「滾你嗎的。」
林恆直接一手推開攔在他面前的馬臉妖人，快步走到前方的一個破舊小院門前停下。
門口，是一個骨瘦如柴、毛髮髒亂的妖商。
見林恆停步，妖商立馬笑眯眯的開始攬客：「這位少爺，您要不要看看我家的仙奴？我後院裡都是大宗門出身，從前起碼也是元嬰境的尖兒貨……」
「不用了。」
林恆搖了搖頭，目光落在木屋門口的另一側。
門檻的角落，蹲坐著一個滿身髒污的仙子。
她和市集裡的仙子一樣，手腳上都被鐵鐐鎖著。
原本白淨的仙裙在沾上了塵土和血污後，顯得有些泛黃。
說是仙裙，不如說就是幾塊剛好能夠遮身的碎料。
不過因為臉上的灰塵和泥土，並不能看清她的容貌，倒是在那碎布一般的仙裙下，能夠隱約窺見她清艷絕妙的身段。
有意思的是，這仙子被鐐銬鎖著的雙手明明握成了拳頭，可瞳孔中卻滿是空洞和絕望……
而當林恆低頭看向她時，眼神也驟然變得灼熱。
除了視線中那抹沾上塵土的白潤外，他還看到一行別人所看不見的文字：
【仙奴培育手冊提示：對方靈根淨度：70%，已滿足仙奴培育條件。】
太難了！
找了半天，終於找到了一個靈根淨度是五十以上的仙子！
「少爺，您不會……不會是想買她吧？」
枯瘦的妖商察覺到林恆目光里的興奮後，卻反倒顯得有些為難。
抬起頭，林恆的目光恢復平靜：「她怎麼了？」
「少爺您過來。」
妖商悄悄將林恆拉到一邊：「不瞞您說，她吧……不怎麼聽話。」
「我把她從臨仙山上撿回來的時候，估計也剛從仙界跌落沒些年頭。」
「你知道的，這種仙奴性子最烈了。我撿她回來的時候可就被踹了好幾腳，要不是考慮到她的賣價，我恨不得當場就給她來兩嘴巴。」
「而且我把她撿回來都好些日子了，讓她待在後院的柴房她不走，給她水和飯菜也不吃，就這麼直愣愣的在門口坐著。要不是前陣子下了點雨，估計早就被渴死了……」
「哦？」
林恆彎起一絲玩味的笑：「你會好心告訴我這些消息？」
「少爺你說笑了。」
妖商指了指頭頂的牌匾：「老妖我這可是百年老字號，做的是包售後的長久生意，照顧的都是回頭客，跟那些賺一票就找不到人的散商不一樣。要是您買下她不滿意，那我不是自砸招牌嗎？」
林恆抬頭看去，門頭還真有一塊歪歪斜斜，寫有「百年仙奴商」的牌匾……
「少爺，我看你也不缺錢，我這裡的仙奴都是十枚靈石的售價。同樣的價格，你可以在這裡邊挑一個聽話的仙奴。」
說著，妖商也側過身子，正好能讓林恆看見大院裡邊跪坐在地的幾個仙子。
「算了。」
林恆只是往裡邊瞅了一眼後便搖了搖頭，那些仙子的靈根淨度並不達標。
他指了指腳邊的仙子：「我就要這個，售後就不需要你操心了，我有我的辦法。」
「哈，也是！」
一聽這話，妖商也笑了，只要林恆不秋後算帳，他巴不得儘快將這個棘手貨賣出去。
於是他也笑眯眯的殷勤了一句：「畢竟留在我店裡，我還得顧慮到她的品相，收拾不了她，總不能把賣價影響到了。但如果少爺您買了她，她要是不聽話就隨便你怎麼處置了。」
「畢竟這奴靈印一旦結成……嘿嘿，那還不是任由少爺擺布？」
說著，妖商還給了林恆一個「你懂的」的眼神。
「那少爺，你確定要她的話，現在就可以交錢結奴靈印了。」
「嗯，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