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教授基本功和大案
第84章 教授基本功和大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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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克和彼得對視一眼，用力點頭，各自握緊磨得發亮的木劍，跑到院子中央的空地上站定。兩人擺開架勢，沒有半點花哨，木劍碰撞的聲音就在院子裡乒桌球乓地響了起來。
他們的動作談不上標準，更沒什麼套路，只是最基礎的劈砍和格擋，但每一劍都揮得認真用力，每一記格擋都咬著牙死死頂住，誰也不肯後退半步。汗水很快從他們的額頭淌下，滴落在地面上砸出一個個深色的小圓點，但誰也沒有餘力伸手去擦。
盧克進攻的步伐稍微快一些，彼得一個不慎被木劍砍到了肩膀，只見他的臉上立刻疼得皺成一團，但兩人的動作都沒有停歇，依舊繼續著。
亞倫雙手抱胸靠在門檻上，靜靜看著這一幕。他的目光從盧克和彼得的身上緩緩移開，穿過院子裡那棵歪脖子老槐樹稀疏的枝葉，投向更遠的地方。恍惚間，那兩個拼命揮劍的身影和另一個少年重合在了一起。那個少年曾在銀溪鎮的小河邊，拿著一根自己削的木劍，對著同一棵柳樹揮了幾千幾萬劍，直到把那棵樹劈得千瘡百孔，直到手裡的自製木劍再也承受不住反震力裂成兩半。那時候沒有人告訴他該怎麼做，只有一個病腿的老兵偶爾站在遠處偷偷關注著他，直到他成功的那一天。
「停一下。」亞倫直起身，走到兩人面前。盧克和彼得立刻收了劍，氣喘吁吁地站直了身體，臉上帶著幾分不安，似乎怕自己的表現讓他失望。亞倫卻沒有評價他們的劍術，只是朝盧克伸出手：「木劍借我用一下。」
亞倫接過劍，也不廢話，一招一式地演示了劈、斬、刺、架、格等基礎動作，每示範一式都將發力要點拆開講透：劈的力道要從腳底貫到劍刃，斬的核心在腰胯扭轉，刺靠的是速度而非蠻力，架則講究手腕穩、手肘留有餘地。
兩人聽懂之後，他接著又展示了撩、撥、格幾個動作，讓兩兄弟都先記住要點，後面再慢慢練習。
將木劍還給盧克，讓兩人分站兩側，一招一式地開始練習。盧克對劈斬和刺擊上手極快，但一到防守動作就有些懈怠，被亞倫叫停，調整了好幾次才勉強跟上。彼得正好相反，架和格這兩個防守動作幾乎一點就通，手腕穩得像塊磐石，但揮劍進攻時總是慢了一拍，像是心有顧忌，讓亞倫頭疼不已。
此時亞倫的藥劑效果時間已經到了，視野恢復了正常，「這些動作是劍術最根本的動作，是所有高級技巧和戰技的基礎，你們自己每日勤加練習，兩兄弟對著練，互相指出不足，下次我過來，到時候練給我看。練得不好，以後我就不教了。
，兩兄弟聽到這裡，猛猛點頭，保證多加練習。說完亞倫進屋和老人說了一聲就先離開了，老人急著讓亞倫留下吃飯，被他以家裡有事為由拒絕了，只得讓孫子送亞倫離開。
盧克和彼得將亞倫送到外面，亞倫摸出五個銀幣放到盧克手裡。盧克說什麼也不肯收，「亞倫先生，你上次就給過我們錢了，我和弟弟平時去港口幫人送魚貨，還能吃的上飯。
「」
亞倫將臉一板，「港口什麼樣我還不知道嗎，現在運糧船過不來，只能依靠附近的城市陸路運糧過來。黑麵包現在快要5銅幣一條了吧，還是加了木屑的。拿著吧，想要練劍，不能只吃黑麵包，最後身體都練廢了，多吃點肉。」
聽到這裡盧克才將手裡的銀幣緊緊握住，兩兄弟對著亞倫深深地鞠了一躬，「謝謝你亞倫先生，我們以後會報答你的。
，亞倫拍了拍兩兄弟的肩膀，「回去吧，保護好你們爺爺，每日練習別落下。以後是做人上人還是港口混日子，都在你們自己。
「」
就在亞倫告別兩兄弟慢慢往家走去的時候，市政廳東區署辦公室。
一個男人正在向黛麗婭女士抱怨著，「隊長，你讓我有空盯著那個少年，正好今天盜賊公會發布任務，要人盯著亞倫，找到他家的地址，我一看那不巧了嗎？直接拿下任務。
」
黛麗婭端起桌上的茶杯，眼睛掃了眼面前的男人，對方的手腕上綁著繃帶，剛剛進來的時候，行動有些不便，腿部應該也受傷了，於是笑道：「然後呢，你栽在那少年手上了，你也是隊裡的老人了，不怕被大夥笑話。」
男人嘆了口氣，「別提了，上午跟蹤的時候被他發現了，直接帶我去了一個鍊金工坊。我下午又去公會門口蹲他，被他一路帶到東區下水道，要不是范尼大師的辣味爆閃彈，今天真要被拿下了。不是我的問題，我估計非職業者很難拿下那小子，他的速度太快了，出手也快。」
黛麗婭瞥了他一眼，笑道：「那隻鼠魔就是他消滅的，雖然沒有最終殺死，但核心都丟了，等於丟了一條命，那鼠魔你們一個小隊能拿下嗎？
「」
「切，我們拿出聖水也能處理，這有啥。」男人明顯有些不服氣。
「行了，你先下去吧，這件事我知道了，發布任務的人應該是銀泉村的村長，他是亞丁城奧斯卡侯爵的人。你自己的任務你自己掂量，打不過就投降，別把內褲說出去就行，外面的身份丟也就丟了，去吧。
，男人點頭應是，行了一禮就離開了，留下黛麗婭端著茶杯不知道在想什麼。
東區治安署的辦公室里，空氣沉得發悶。拉斐爾垂著肩站在辦公桌前，聽頂頭上司厲聲訓斥。
「你自己說說，你們這群探員到底有什麼用！」長官臉色鐵青，指節重重敲在堆疊卷宗的木桌上，聲響震得門口門衛都抖了下，「早前那樁連環失蹤案，你們磨磨唧唧查了半年，狗屁沒找到，到最後被個外來冒險者短短几天就揪出真兇，這事傳出去，咱們整個治安署的臉面往哪擱？那些平民的案子拖沓也就算了，苦主拿你們沒什麼辦法。這回可不是雞毛蒜皮的小事！」
他抬手點了點攤開的失竊清單，語氣愈發凝重：「兩位伯爵、三位子爵宅邸接連失竊，多幅名貴油畫、古董雕塑盡數被盜，其中甚至藏有芬迪奇大師的傳世名作《玫瑰與聖母》！這幅畫價值連城，背後牽扯的勢力盤根錯節，若是不能儘快追回，咱們所有人都擔不起這個罪責。」
拉斐爾心中滿是無所謂，但還是低下了頭，不能表現出來，不然將承受全部火力。
那名矮胖的中年上司猛地一掌狠狠拍在面前實木桌上！
「砰！
」
沉悶巨響炸響，書桌上墨水瓶、卷宗、銅製鎮紙全被震得移了位，整個房間的空氣瞬間凝固。他滿臉橫肉緊繃，眼底積壓的怒火徹底炸開，粗重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我再給你們最後一周時間！
」
他壓低嗓音，語氣冰冷刺骨，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到時候再找不回失竊之物、抓不到偷盜之人，不要怪我不念舊情，我會親自打包把你們送到北境！」
想起北境的苦寒和斯提亞人的兇殘，他嘴角勾起一抹譏諷：「你們大可以試試看，能不能熬過那邊無盡的寒夜。別一覺醒來，腦袋都被紅髮蠻子偷偷砍了去做酒器！
」
最後的威脅落下，他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眉眼間滿是不耐。
「都給我滾！別杵在這裡當木頭！動用所有人手、所有暗樁，全力追查！拉斐爾，你繼續去冒險者公會發布任務，那幫人三教九流，消息靈通得很，不要放過任何一絲線索！」
一眾平時在外面耀武揚威的下屬，此時唯唯諾諾，無人敢多說半句，紛紛低著頭，小心翼翼躬身離開，不敢和上司對視。
只有拉斐爾立正行禮：「是長官，我現在就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