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屬於勝利的歡慶
屬於勝利的歡慶
亞倫一行人回到村子已經是傍晚時分。夕陽的餘暉灑在村道兩旁的茅草屋頂上,將整個回音村染成一片溫暖的橘紅色。
幾個在井邊打水的婦人最先看到他們,手裡的水桶停在半空中,目光落在那個簡陋的帆布擔架上,雷歐躺在上面,腰間纏著厚厚的繃帶,繃帶此時被血液浸染成紅色,臉色蒼白,但嘴角還掛著一絲虛弱的笑。
雅各布其他還好,只是臉上那道被盾牌碎片劃開的傷口有些嚇人。銅錘的肩膀上纏著白布條,另一隻手拎著一大包戰利品,但精神不錯,嘴裡哼著矮人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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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險者小隊歸來的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村子。村民們紛紛從自家門口探出頭來,有人手裡端著剛洗完的蔬菜,有人手裡還攥著正在縫補的衣物,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擔憂的神色。村長從人群中擠出來,看到小隊這副模樣,急切地上來詢問:「任務完成了嗎?怎麼受傷這麼嚴重?」
亞倫從腰間解下那個血跡斑斑的布包裹,隨手放在村口那棵大槐樹下的石桌上,解開繩結。包裹攤開,霍里格那碩大的頭顱露了出來。標誌性的板甲頭盔下面,是一張還保持著臨死前猙獰的豺狼人面容。
村長老頭被這顆怪物腦袋嚇得連退好兒步,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手上的拐杖都掉在了一邊。
旁邊的村民也紛紛往後退,幾個小孩尖叫著躲到大人身後。過了好幾息,村長才回過神來,顫顫巍巍地湊近了仔細端詳那顆頭顱,認出了這就是傳說中的豺狼人頭領霍里格。
他猛地轉過身,扯開嗓門朝村里大喊,聲音比平時洪亮了好幾分:「大家快來看!豺狼人都被消滅了!霍里格也死了!我們安全了!村子安全了!」
人群先是安靜了一拍,然後爆發出震大的歡呼聲。有人把手裡的帽子拋向空中,有人激動得互相擁抱,連那些藏在大人身後的小孩都跑了出來,圍著小隊又蹦又跳。
村長撿起拐杖,用更大的嗓門壓過了人群的喧囂:「晚上到村子中央!各家各戶都帶上自家的好吃的!我們來開篝火晚會,大家都來參加!去幾個人到我家搬點柴火過來,都準備起來!」
人群再次爆發出更熱烈的歡呼聲,然後四散分開,各自回去準備了。幾個婦人已經開始合計著要拿出什麼菜,有人在爭論烤幾隻雞夠不夠,一個半大孩子拉著父親的手不停地問「簧火能堆多高?我可以吃雞腿嗎?」。炊煙重新從各家各戶的煙囪里升起,食物的香氣很快瀰漫了整條村道。
亞倫幾人告別了熱情的村民,先回到了穀倉,將滿是血污和汗漬的裝備一件件卸下。他從井邊打了桶冷水,從頭澆下去,血污和汗水順著石板縫流進泥地,開始搓洗身上的污漬。
雅各布用濕布擦拭手臂上已經乾涸的血跡,銅錘直接把腦袋伸到水桶里咕嚕咕嚕灌了好幾口,然後甩了甩滿頭的水珠。雷歐靠在乾草堆上,用濕毛巾小心地擦著臉和脖子,儘量不扯到腰上的傷口。只有飯糰不需要這麼收拾,她基本沒怎麼運動,更談不上出汗。
她將大家帶回來的戰利品一一歸攏:有豺狠人頭領的斧和肩甲,還有其他豺狠人身上的鐵質武器。亞倫將她拉到穀倉角落,從背包里取出那個從營地中搜到的木箱,裡面裝著滿滿的錢幣和幾件首飾。
他將木箱遞給飯糰,壓低聲音說:「放到你的惡魔空間中保存,那裡比較安全。」飯糰點了點頭,手指在木箱表面輕輕一划,木箱便憑空消失,出現在她的惡魔空間中。
換好乾淨衣服,一行人走出穀倉,雅各布扶著雷歐慢慢走著。村子中央的廣場上已經燃起了一堆巨大的篝火,火焰高高躥起,火星隨著夜風飄向星空。
廣場周圍擺滿了各家各戶搬出來的長桌和板凳,桌上堆著烤得焦香的雞肉、一籃籃剛出爐的黑麵包、兒大盆燉菜、一桶桶黑啤酒和一整隻烤得金黃流油的乳豬。整個廣場瀰漫著食物和麥酒的香氣,笑語聲、碗碟碰撞聲、孩子們的追逐打鬧聲混在一起,像是豐收節提前到來。
銅錘立刻沖了過去,用完好的那隻手抓起大陶杯,直接倒滿了黑啤酒,大口大口喝了起來,像是沙漠中渴了幾周的旅者。連續幹了三杯,他才把空杯子往桌上一頓,大步走到篝火中央的空地上,開始跳起了矮人的經典舞蹈一踢踏舞。
他一手叉腰,腳下的皮靴在石板地上踢出一連串密集而有力的節拍,四周有人在伴著他腳步的節奏打著節拍,整個廣場的地面都跟著微微震動。幾個年輕的姑娘圍在旁邊尖叫著,學著他的動作一起跳看。有個姑娘拿起一個花壞戴在他的頭上,銅錘更加興奮,繞看那個姑娘轉看圈跳舞,惹得姑娘們笑聲更大了。
雷歐由干腰間的傷口還沒癒合,只能坐在外圍的長凳上看著銅錘耍寶。他的頭上也戴著一個花壞,嘴角掛看一絲虛弱的笑,火光在他蒼白的臉上跳躍。
雅各布坐在他旁邊,手裡端著一杯黑啤酒慢慢喝著,眼中滿是追憶。兩人看著狂歡的人群,吃看面前的食物,然後偶爾低聲交流兒句。
亞倫在人群中看到了第一次任務的嚮導老托比,他現在的狀態比那次好了很多,應該是最近吃飽飯的緣故。老托比端著酒杯和亞倫幹了一大杯,講述著自己最近的生活,有活干,有飯吃,這多虧了你啊。
最後到了晚會的高潮,業倫和飯糰被一群村民拉看加入了圍看篝火的轉圈舞。動作很簡單,只要跟著前面的人轉圈,動動手、踢踢腿就行。飯糰跳得很投入,將懷裡的小黑放到腦袋上,一邊轉圈一邊跳著。
業倫跟在後面,動作有些生硬,但臉上卻掛著難得鬆弛下來的笑容。村民們手拉手圍成一個大的圓圈,唱起了一首回音村世代相傳的古老歌謠,歌聲時而高亢嘹亮,時而低沉悠遠,在夜色中迴蕩開來。
第二天一早,亞倫是被穀倉外公雞的鳴啼聲叫醒的。他睜開眼,頭還有點暈,太陽穴隱隱發
脹,昨晚喝了多少黑啤酒他已經記不清了,連自己是怎麼從篝火晚會回來的都沒有印象。
他掀起蓋在身上的毯子,撐著乾草堆坐了起來,掃了一眼穀倉里還在熟睡的隊員們,心裡忽然一緊,昨晚似乎沒有安排人守夜。如果當時有小偷或者壞人摸進來,整個小隊都得交代在這裡。任務完成後的一時鬆懈,連最基本的警惕性都丟了。他揉了揉太陽穴,在心裡默默記下了這個教訓。
正當他還在反省時,穀倉的木門被輕輕推開。雅各布從外面走進來,手裡提著一桶剛打上來的井水。老兵那雙通紅的眼睛出賣了他,顯然熬了一整夜沒合眼。
業倫愣了一下,這才意識到在自己和隊友們沉睡的夜晚,有人始終守護看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