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謀求利益
酒館大門吱嘎吱嘎地合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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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下，身著深藍色船長制服的薩特脊背挺直，頭髮一絲不苟地梳成髮型。
胸前那枚同樣是青銅色澤但樣式更為精緻複雜的徽章，在光照下映出閃動的微光。
「看什麼看？」
薩特察覺到柴里斯驚奇的目光，有些不自然地整理了一下領口。
「要不是為了你，我才懶得穿這身演員似的戲服……去見那幫老東西，總得穿得像樣點！」
說著，薩特瞥了眼柴里斯，「要不是事情緊急不方便，怎麼也得讓你好好洗個澡再換身衣服。
「瞧瞧你那寒酸樣，我帶你出去都嫌丟人！也就是你這次做得還不錯，不然我才拉不下臉跟著你出醜……」
柴里斯低頭看了看自己。
雖然這身風衣換了件新的，但歸根結底也只是黑幫打手、夜班工人喜歡的面料與款式。
好穿、耐穿。
穿在柴里斯身上也襯得他精幹務實。
不過與薩特身上一看就不便宜的制服比起來，做工與造價的差距顯而易見。
「如果真要換，其實也可以。我這身確實有點草率了……」
柴里斯想了想自己剛膨脹了的錢包。
買件得體的衣裳，確實有助於形象。
人靠衣裝，有時並不是俗套的印象。
「草率？正好！」
薩特嗤笑道：「讓那些老東西看看你的條件有多窘迫，不是更能突顯你是拼了命才把任務辦成的？走吧！」
既然薩特都無所謂，那柴里斯就更不在意了。
有理由換新衣裳確實值得高興。
但不用換，省筆錢也令人愉悅。
總之，都是好事啊！
……
兩人沿著主幹道向航海家協會走去。
陽光穿透雲層灑在石板路上，海風裹挾著咸腥涌過街頭巷尾。
街道兩旁是各色商鋪。
儘管人流不像傍晚船隻集體歸港後那般熱鬧，但渴望掙錢的商人也從不會吝惜自己拉客的嗓門。
薩特與柴里斯走過之處，人群自動為他們讓路。
只因薩特胸前那枚徽章。
這是比黑幫分子腰間鼓鼓囊囊的武器還要令人警醒的信號。
「所謂船長的特權……」
薩特邊走邊說，聲音清晰而沉穩。
「其實很簡單，與紙面上的規矩不同，特權，就是不成文的規矩。」
柴里斯側耳傾聽。
「那幫老爺們需要有人去探索未知的海域，解決各種麻煩，捕獵各種珍奇。」
薩特冷笑道：「遠的不說，就說你這次的任務。血棘樹原先是誰在養殖？出現失聯異常為什麼讓其他人去處理？
「那些坐辦公室的傢伙只會核算各種大小績效，爭奪字裡行間的權力。詭海出現問題，指望他們？
「他們不行，就算以前行，現在也已經不行了。要麼沒有了出海的能力，要麼像我一樣……失去了出海的勇氣。」
薩特自嘲地笑笑，繼續說道：「所以他們必須靠你們這些在海上拼命的船長。
「哪怕他們很不情願將珍貴的資源拿出來分配，但比起親自出海冒險，他們寧願忍痛割肉換取安全。」
「所以……」
柴里斯若有所思。
「所以只要你能把事情辦好，只要你能帶回有價值的東西，只要你別讓他們下不來台……」
薩特頓了頓，加重語氣強調道：「你就幾乎可以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殺個人算什麼？那個叫費恩的傢伙率先動手結果卻被你反殺，這叫什麼？自衛反擊！
「哪怕過程有些『灰色』，但只要結果對協會有利，他們就不會追究細節。」
柴里斯想起赫倫斯教授簽字蓋章時的淡然。
原來如此……
他對某些規矩有了更深的理解……
「不過縱容的前提是你得持續證明自己的價值。」
薩特轉過頭，眼神銳利。
「一次任務幹得好，你是功臣；幾十次任務都不出岔子，那你才勉強算是自己人。
「協會可以容忍一個有能力的船長偶爾越線，但絕不會姑息一個廢物的猖狂……」
言語間。
二人來到了航海家協會。
柴里斯輕車熟路地上了二樓。
隨後在薩特的帶領下，第一次沿著螺旋樓梯上了三樓。
那本是屬於白銀級航海家以及二階非凡者的領域。
二樓還布置有大廳。
三樓則是一間間獨立且寬敞的私人辦公室。
薩特帶著柴里斯徑直來到左手邊的第二間辦公室。
他沒有敲門，直接推門而入。
於是柴里斯便跟著「膽大包天」的薩特進入了這個象徵著航海家協會最高權力之一的房間。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逼仄的空間。
很難想像如此寬敞的辦公室竟然擺滿了高矮不一的書架。
書架上是航海日誌、航行海圖以及裝訂成冊的任務報告。
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張有些侷促的橡木桌，桌後坐著一精神矍鑠的老人。
他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船長制服，袖口滿是磨損，但熨燙得筆挺抻展。
老人頭也不抬地罵道：「沒禮貌的老傢伙，下次再不敲門，我就讓人把你趕出去！」
「好久不見，傑克！」
薩特語氣輕快地拉開老人對面的椅子一屁股坐下，「我有事找你！」
「該死的傢伙，沒事的時候也沒見你主動來過……」
老人終於捨得抬起頭，順便瞥了柴里斯一眼。
「為了這個年輕人？」
「沒錯！」
薩特指了指柴里斯，「他就是我的接班人，剛完成一個調查任務，還帶回來兩艘船。具體情況，你自己看。」
得到薩特的示意後，柴里斯取出早已準備好的任務報告、淨化證明。
名為傑克的老人只隨意看了眼任務報告的開頭，沒有立刻翻閱這些有人背書的資料，而是盯著柴里斯看了幾秒。
「靈性還算充盈，氣息有些虛弱。」
傑克忽然問道：「血棘樹弄的？」
「是。」
「一個人解決的？」
「有船員支援。」
傑克點點頭，拿起文件開始快速翻閱。
很快。
他就合上了文書。
「報告寫得很清楚，赫倫斯那老學究也給你蓋了章，說明他認可你的說法。
「自衛反擊，合情合理。有先前的案例參考，我相信這份報告給誰看都挑不出毛病。
「按理來說，那兩艘船確實可以算是你帶回來的，這是筆不小的功勞。」
傑克目光如鷹隼般盯著柴里斯。
「不過……年輕人，我還是要問，你能告訴我真相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