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生物療法
第65章 生物療法
柴里斯第一次在一名年輕女性的面前主動脫光了上衣。
但雙方誰都沒有爛俗的害羞。
伊莎貝爾擔心自己尚未得到學術驗證與臨床驗證的治療手段會給這位年輕船長帶來不好的體驗。
倒是不擔心治死。
畢竟也是非凡者。
沒那麼容易死。
而柴里斯也對自己的生命安全不怎麼擔心,他只是擔心這姑娘會不會把手術刀遺落在自己身體裡————
更多內容請訪問𝐒𝐓𝐎𝟓𝟓.𝐂𝐎𝐌
總之。
雙方「各懷鬼胎」。
草草包紮過的上半身出現在伊莎貝爾面前。
繃帶無法遮蔽所有傷口,一些被荊棘刺破劃爛的猙獰傷痕雖然不再流血,但邊緣泛著不健康的暗紅,部分甚至有輕微化膿的跡象。
儘管非凡者體質強夫。
儘管光輝教會已經幫柴里斯祛除了侵入體內的污穢。
但傷病依舊頑固地存在。
如果沒有外力干預,看情況還得相當一段時間才會痊癒。
柴里斯等不起。
別說剛接到的獵鯨任務,就是平時他也耽擱不起。
對他來說。
沒法出海就沒錢可掙,沒法掙錢就是持續虧錢!
伊莎貝爾湊近了些,動手拆開繃帶並閉上了眼。
柴里斯甚至能感受到她溫熱的呼吸吹拂在自己的胸膛。
但沒有半分旖施心思。
因為他感受到一股溫和而獨特的靈性波動正從伊莎貝爾的身上散發出來,如同春日並不燥熱的溫暖陽光。
清新————溫潤————無孔不————
柴里斯只覺自己身體深處好似有什麼被引動了。
等伊莎貝爾直起腰睜開眼,柴里斯已經能明顯察覺到自身包括精神、體力在內的各項狀態都明顯恢復了些。
這不是什麼治療手段。
只是他自己最根本的生命本源被外界濃郁的生命靈性所牽引,煥發出生機了。
「唔————你的傷,比之前感知到的還要嚴重一些。」
伊莎貝爾清澈的眼眸里滿是認真與專注,「不過不要緊,常規的清創手段和藥物效果會打折扣,而且過程會很痛,至少對你也不算輕鬆,癒合周期也很漫長。」
「但是————你都這麼說了————」
柴里斯輕聲笑道:「肯定是想好了其他辦法,對嗎?」
「是!」
伊莎貝爾下定了決心,「所以我準備用我論文研究的方法來為你治療。
「請放心,絕對不違禁。只是————有點特別。」
「特別?」
柴里斯看著她不好意思但又躍躍欲試的表情,心裡已經有了準備。
在他看來,「免費」勝過「特別」。
再說了。
誰還沒點特別之處呢?
於是柴里斯悄悄用【占卜】問了一個簡單的問題。
【占卜:我會死於伊莎貝爾的治療或是遺留問題嗎?(消耗3點傳奇值)】
得到否定答覆後。
柴里斯誠懇地鼓勵女孩。
「放手做吧!只要有效,我沒有問題,需要我怎麼配合你?」
「你只需要坐著別亂動。」
伊莎貝爾鄭重地點了點頭,「柴里斯先生,儘量放鬆,請相信我。」
「我還是比較相信占卜。」
柴里斯點頭的同時心想道。
伊莎貝爾不再猶豫,她轉身取來一隻造型小巧但干分厚實的棕色玻璃瓶,然後當著柴里斯的面打開。
玻璃瓶里並非柴里斯想像的奇怪藥膏或液體,而是一團蠕動著的、近乎透明的膠裝物體。
柴里斯定睛細看,發現這玩意好像還是活的!
「這是我耗費很多培養皿才養出來的吸血蛞蝓。」
伊莎貝爾將一根消過毒的玻璃棒伸入瓶中,輕輕戳了戳這團形似鼻涕蟲的小生命。
「它們以死亡組織、細微污穢以及污血、膿液為食,同時能分泌促進傷口癒合並抑制炎症的成分。」
伊莎貝爾語氣自豪地輕聲說道:「最關鍵的是————我能用靈性來引導它們,就像操控一柄有些難用的手術刀————
「雖然動作不像我親手操刀那樣簡潔準確,但這些小傢伙卻能深入到手術刀沒法輕易抵達的傷口位置————」
柴里斯看著瓶中那團吸血蛞蝓慢慢蠕動著黏附在玻璃棒上,再被伊莎貝爾抽了出來。
不得不說。
儘管他自認為也算是見過些世面,但這種治療方式,還真是有點「特別」!
但柴里斯什麼都沒說。
只是不自覺地繃緊了肌肉,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怪異觸感。
伊莎貝爾沒有耽擱,輕輕將玻璃棒靠近了柴里斯左肩的傷口。
那裡的傷痕最為猙獰。
畢竟這是唯一一處差點貫穿的傷勢。
荊棘刺不算很長,能扎這麼深全靠一整根枝蔓朝著傷口狠鑽。
如果柴里斯不是非凡者,那幾具被荊棘由內而外穿刺得透心涼的屍體就是他的預告了。
玻璃棒上的吸血蛞蝓在接觸傷口後緩緩舒展扁平的身軀,蠕動著貼附在崎嶇不平的傷口。
一種混合著冰涼、麻癢與輕微吮吸感的感覺正從傷口傳來。
出乎意料的不痛。
反而有種淤塞被一點點疏通的暢快。
柴里斯驚奇地看著肩膀,只見越來越多扁平的「鼻涕蟲」正勤勤懇懇地為他處理人類醫師需要用手術刀與縫紉線拉扯許久的傷口。
關鍵是這些小東西的治療很輕柔。
除了時不時傳來的微微刺痛,幾乎沒有任何異常刺激。
伊莎貝爾似乎也看出了柴里斯的想法。
她輕聲解釋道:「這些小傢伙需要識別有害」的垃圾,所以有些許麻癢疼痛很正常。」
女孩目光專注,額頭微微見汗。
顯然,集中精神操控這些微小生命對她來說也是不小的負擔。
不過伊莎貝爾神情認真卻並不緊繃。
又有幾團吸血蛞蝓被她用玻璃棒送到了柴里斯其他幾處傷口。
過了大概半小時。
伊莎貝爾這才長長舒了口氣,用玻璃棒將那些明顯變得渾濁且臃腫了不少的吸血蛞蝓一一移回玻璃瓶。
柴里斯活動了一下肩膀,驚訝地發現傷口的僵硬與刺痛幾乎難以察覺了。
原本有些紅腫的傷口此刻不僅顏色變得健康,表面還覆蓋了一層極其淺淡,類似健康組織液的透明薄膜。
「治療完成!效果比預期還要好!」
伊莎貝爾擦了擦汗,露出心滿意足的笑容。
「柴里斯先生,感覺還好嗎?」
她取來一罐翠綠藥膏,用手指蘸取了一些,動作輕柔地為柴里斯塗抹傷口。
「怎麼樣,是不是————有點嚇人?」
「比起外表,我覺得這些小東西的效果更嚇人。」
柴里斯誠實地回答道:「如果你這種療法可以推廣,我想會是相當了不起的一項醫學技術。」
「真的嗎?謝謝你!柴里斯先生!」
伊莎貝爾眼睛亮晶晶的,「你的反饋對我的研究也很重要!」
「既然如此————」
柴里斯想了想,取出一根試管。
「那我能請你幫我個忙嗎?」
「當然可以!」
伊莎貝爾也注意到了柴里斯的動作。
她看著這根試管,好奇地問道:「柴里斯先生,這試管的溶液是藥劑嗎?」
「呃————」
柴里斯破天荒地有些難以啟齒。
「算是吧————也算是.病的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