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盤點收穫
航海家協會三樓的貴賓休息室里，柴里斯簡單洗漱後雙手枕於腦後，翹著腿躺在柔軟的大床上暢想未來。
與旅館客房的「豪華大床」不同。
專門提供給貴賓的房間不僅直接位於航海家協會大樓內部，更是有著足足十平米的真正大床！
雖然相比之下也沒大得多誇張，但考慮到黃金地段與房間數量，協會對於有資格入住這裡的貴賓不可謂不重視。
如今的柴里斯也是住上好地方了。
即便只是傑克犒勞他連日奔波特意讓他免費休息幾天。
暫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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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也是享受過……
……
柴里斯盤算著手裡的資產。
沒錯。
當初那個窮困潦倒、身無分文，不得不將做工精美的褲衩都拿去換錢的窮小子終於攢出了堪稱「資產」的財富。
除去【飢餓之吻】左輪與【切割者】折刀這兩件奇物，以及作為魔藥材料不能輕易變賣的四枚血棘果。
單論淨資產。
之前那張支票花的差不多了。
換裝輝煌渦輪機；加強船隻結構；租賃捕鯨炮等珍貴器械外加安裝……
價值兩百四十枚金幣的支票，最後只結餘了四十枚金幣。
這還是變賣了原先那台奔騰渦輪機。
柴里斯考慮到日後這條修船的人脈不能每次都找薩特覥著臉找人，得靠自己來維繫。
所以他本想將這筆錢當成「小費」給老萊特拉近關係。
但後者沒要。
不過老萊特順勢提出個要求，那就是讓小萊特跟著柴里斯出海歷練。
對此，柴里斯欣然應下。
此次獵鯨順利返航，他也是十分慷慨地給小萊特結算了船匠的酬勞。
一來一去。
這條人脈也就搭上了。
物資、後勤、修理……
各種各樣的因素都決定著一艘船能不能順利出海、平安歸港。
在實力沒有強到碾壓所有人，摁熄所有隱患前，航海就不只是打打殺殺，更得有人情世故……
算算金幣。
支票結餘加上柴里斯之前攢的金幣總共是五十六枚金幣。
答應傑克的招攬後。
這位高層理事也是投桃報李地將帶回兩條好船的報酬結算了。
一百五十枚金幣。
目前柴里斯手裡有兩百零六枚金幣。
不過還有筆巨款沒到帳呢！
拖回來的巨靈鯨還在處理。
除去非凡材料，光是鯨肉、鯨脂、骨骼等普通材料都價值三四百金幣。
讓協會分走十分之一的利潤也有至少三百金幣入帳。
加起來……
柴里斯即將擁有五百枚金幣的巨款。
這筆錢足夠他將歸鄉號這艘小貨船置換成載貨量更大的白銀船。
但……
柴里斯有另外的打算。
其實他也隱隱有種感覺，那就是眼下隨著他接觸的任務越來越麻煩，歸鄉號在某種程度上有些跟不上強度了……
柴里斯從未嫌棄過這位沉默的夥伴。
可事實就是歸鄉號面對各種險境正變得有心無力。
在海上，船體受損不容小覷。
因為茫茫大海可沒有地方從容修整。
如果沒有咬牙換裝輝煌渦輪機，歸鄉號面對巨靈鯨可能就不止受點「輕傷」。
比起置換成更大的貨船。
柴里斯更想將歸鄉號改裝成具備艦炮火力的武裝鐵甲船。
即將成為協會核心船長的柴里斯，很清楚自己未來的「職業規劃」。
繼續往返賽門島、馬羅島跑運輸已經不符合他的「身份」了。
不說柴里斯自己。
航海家協會也肯定會給他這個核心船長攤派更有挑戰性的任務。
所以柴里斯覺得將歸鄉號武裝起來才是更優解。
想好船隻升級的計劃。
柴里斯還得考慮自身實力的提升。
毫無疑問。
序列躍遷。
二階品鑑家的主材料。
血棘果已經解決了。
柴里斯想到這難免有點遺憾。
早知道能搭上傑克的線，成為協會核心船長，他也就不用拿出一枚血棘果與赫倫斯教授換取真理學會的掩護了……
不過事已發生，後悔也沒意義。
那枚血棘果好歹拉近了他和真理學會的關係，當成投資倒也不算虧……
主材料剩下的獨角海馬的腦垂體與黑紋章魚的觸鬚。
傑克答應可以用綠色令牌解決一件。
至於魔藥輔助材料。
柴里斯沒有忘記那個叫梅森的掮客。
通過那傢伙的渠道，獲取一份報價不是問題。
到時候與協會兌換所需的價格對比。
柴里斯多少能省點錢。
勤儉持家是個好習慣。
不能因為穿越異界又有了點小錢不用買房買車也不結婚就大手大腳……
對於船長來說。
船就是他的房、車乃至於老婆……
剛開始柴里斯還不理解。
為什麼有的船長見到自己的船被撞得稀爛，就哭爹喊娘地好像下一秒就要隨船而去。
直到歸鄉號第一次停進干船塢，他才體驗到那種心痛的感覺。
這也是他選擇改造升級歸鄉號，而不是置換一艘新船的主要原因。
說白了……
捨不得……
有傑克與掮客的渠道，還需要費心思湊齊的材料就只剩一種主材料了。
不過等巨靈鯨的收益到帳，多半也就是花點錢的事。
花點錢……
不寒磣……
除了金幣還有積分，這可是好東西。
柴里斯的意識漸漸模糊。
本能警覺的他突然意識到自己正處於賽門島最安全的幾個地方之一。
於是柴里斯放任自己沉沉睡去，享受著這場難得的酣眠……
……
「我說……傑克理事，你確定要推薦一個一階非凡者當你的核心船長嗎？」
兩天後的理事會上，傑克聽著老對頭的質疑微微一笑。
「格雷森理事，我做事，什麼時候需要向你解釋？」
傑克扭頭看向長桌主位，「會長，雖然柴里斯眼下只是一階，但很快……他就會是貨真價實的二階非凡者。
「而且他的積分已經足夠晉升白銀級航海家，畢竟獵殺巨靈鯨並完整帶回，這種表現完全配得上白銀航海家的身份。」
不等主位的會長開口。
蓄著鬍鬚叼著菸捲的格雷森已經嗤笑著開口道：「傑克理事，據我所知，這位柴里斯的身份可並不算清白啊！
「據說他是鬱金香號的船長薩特某次航行時帶回來的海難倖存者，可他上島後登記的信息卻滿是漏洞。」
格雷森難得抓到傑克這個嚴苛得幾乎冷酷的審訊者的機會，此刻也是迫不及待地反問道：「記不清了、想不起來了，甚至一點印象都沒有了！喔喔喔！
「這是正常人的答案嗎？所以我敢斷定這位柴里斯先生的來歷說不清楚，就連你也沒法替他狡辯！」
傑克眸光一凝。
對於柴里斯身份的疑慮，他早就想好了說辭。
只不過不用他來辯解，坐在主位始終沒有發言的會長終於捨得發表意見了。
「身份的事……具體的以後再說。」
一句話，直接輕描淡寫地帶過。
會長撇下手裡的資料，懶洋洋地靠著椅背說道：「反正只是核心船長，又不是要競選協會的高層。
「幹活的人，關心那麼多沒意義。只要他們能把活干好就行！所有外來者都得接受教會的淨化，更別說他還是船長。
「如果有問題……咱們頂多背個失察的問責，專門負責隔絕深淵侵蝕的教會才是跑不了責任的那個。」
「再說了……我看了他的檔案。」
會長點了點桌上的卷宗，「人家來了賽門島是兢兢業業地幹活，不到三年就能從水手成長為船長，之後更是沒怎麼休息過……」
他掃視了著分坐在長桌兩邊的理事。
這些曾經為航海家協會立下汗馬功勞的高層，如今幾乎沒人還在海上漂了。
「各位……」
會長加重語氣強調道：「我想大家應該重新回想一下航海家協會的宗旨，那就是為敢於出海的船長們提供便利且有效的服務。
「一位勤懇且有潛力的年輕船長，難道不值得我們投資嗎？核心身份也只是讓他能接觸更多資源，如果他能利用好這些資源，豈不是能更好地完成任務？」
「可是……會長……」
格雷森捏著菸捲狠狠摁滅，最後嘗試勸阻道：「柴里斯跟其他船長不一樣，他是被總督看上的人。
「最後沒成，他肯定給總督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如果協會將他列為核心，恐怕有可能會引來總督的不滿啊……」
「總督？」
會長似笑非笑地望向他，「總督府的確是賽門島最強大的勢力，可歸根結底那位米瓊恩總督也只是位三階非凡者。
「他再怎麼強大，擁有再多奇物、軍隊，也只是個低序列。協會尊重他，但不代表畏懼。
「這種話……格雷森，以後也請不要再說了，否則我會覺得這是你代表總督對協會的威脅與警告。」
「不不不！會長，您是了解我的！」
格雷森立馬解釋道：「雖然我看傑克不爽，但對協會絕對是忠心耿耿！我只是考慮得周全一些，既然您說不用在乎總督府的意見，那自然……我也不反對了！」
會長看著這小心思頗多的大鬍子，笑了笑，不再糾纏這個話題。
而有了他的明確表態，其他坐山觀虎鬥的理事們更不會跳出來阻撓。
畢竟他們就算不喜歡傑克，也不得不承認這位三階審訊官對協會的重要性。
況且他們與傑克本就無冤無仇，之後自家核心船長的申請還得經過傑克審核。
於公於私，他們都沒有反對的理由。
於是。
準備了滿肚子腹稿的傑克都沒怎麼發揮辯論才能，申請就這麼順利地通過了。
於是。
當柴里斯還在震撼地接收巨靈鯨「遺產」時，另一個好消息也傳來了。
「核心船長？」
驚訝出聲的人不是柴里斯，而是負責與他對接的協會管事。
他看了看面露驚喜的柴里斯，又看了看來通知消息的傑克。
「恭喜您，先生！」
他反應極快地祝賀。
「結算好了嗎？」
傑克問道：「數額和你自己估計得差不多吧？」
「三百四十枚金幣外加三百積分，如果將非凡材料也賣掉還能翻個倍。」
柴里斯很滿意了。
「唔……確實是這個價。」
傑克朝管事點點頭，沒有用身份來強迫這位面露討好的下屬多結算錢。
「材料就先寄存在庫房，否則光是儲備這些非凡材料就是個麻煩事。」
他朝柴里斯笑笑，「走吧！你可是我第一位核心船長，也該對你有些交代。」
三樓辦公室。
柴里斯把玩著一枚明顯花紋更為繁瑣精美的青銅徽章，有些好奇地問道：「傑克理事，我青銅船長的身份真沒事嗎？」
「能有什麼事？」
傑克雲淡風輕，顯得一切盡在掌握。
「頂多有些惱人的蒼蠅嗡嗡幾聲。」
他直入主題地說道：「從今天起，你跟我算是綁在一起了。作為投資，除了綠色令牌兌換的那件主材料，剩下的那件我也替你解決了吧！
「不過輔助材料你得自己找，我的情面可不會全都花在你的事上，尤其是這種小事。」
「謝謝您！我知道了！」
柴里斯表現得很高興，但不至于欣喜若狂。
雙方有利益交換才能長久和睦。
他很清楚傑克的慷慨必然伴隨著更為嚴峻的任務。
「所以……我能為您做些什麼？」
「我沒有私情，不用擔心替我干某些為難的私活。」
傑克坦然道：「我讓你做的只會是協會的機密任務，眼下就有幾件，你看你怎麼想？」
「我當然沒問題。」
柴里斯斟酌著說道：「只是……我最近想改裝升級歸鄉號，大升級！如果最近就要出海的話……」
「不用急。」
傑克擺擺手，「說了沒有私活，都是協會的任務。
「我找你做事只是因為機密任務需要核心船長去做，但整個協會又不是只有你一個核心船長，你先顧好自己的事，再考慮其他。」
「明白了。」
柴里斯知道傑克不喜歡假惺惺地客套挽留，所以直接起身道：「那我這就去聯繫修船廠，爭取早點準備好船。」
「慢工出細活。」
傑克點點頭，囑咐道：「我說了不用急就是不用急，船絕對不能出問題，你這個人才是我投資的資產，明白嗎？」
「明白，傑克前輩，那我先走了。」
柴里斯與傑克心照不宣地相視一笑。
隨後推門離去。
看著這個年輕人瀟灑的背影。
傑克無聲地勾起嘴角，最後拉開抽屜拿出一個相框，撫摸著上面的合影，神情透著追憶。
「如果當初我沒有按律法處死你，現在你也該長這麼大了，是不是也當上了船長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