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事出反常
事出反常
「瘸腿亨特？呵！我看他以後可以叫獨腿亨特了！」
馬奎爾試圖用玩笑來拉近與柴里斯的關係。
後者低頭擦拭著指尖的猩紅，「可能吧————如果他還有以後的話————」
「我說柴里斯老兄——
馬奎爾自然而然地切換了稱謂。
「你下手也太狠了吧！專打腿，還專挑那傢伙還算利索的那條腿！這下只剩條瘸腿，我估計他連蹦都蹦躂不起來了！」
柴里斯勾了勾嘴角。
「人我就交給你了，馬奎爾隊長，不過審訊的時候，我能在場嗎？」
「當然！」
馬奎爾義正嚴詞地說道：「這傢伙竟敢鼓動手下去迫害一位無辜水手，尤其還是你的水手！
「況且傑克大人說他要親自來審，你想旁聽絕對沒問題！」
「那就好！」
柴里斯微微一笑。
在他身後。
蹲著一排瑟瑟發抖的賭客與荷官，賭場內橫七豎八地倒著幾十人，其中有半數已經咽氣。
血手幫正忙著清理殘局。
盧卡早就帶著人趕到了。
只不過他們完全插不了手，當時柴里斯已經沉浸在戰鬥爽，出手狠辣迅猛打得眼花繚亂。
貿然進去幫忙，反而有可能被誤傷。
跟著盧卡前來的領頭者正是之前與柴里斯做軍火生意的黑老大。
此刻看見那位很有禮貌也很有講究的黑髮船長，像個殺神一樣摧枯拉朽————
他忍不住回想了一下自己之前有沒有什麼失禮的地方————
「這裡的事，你看著辦。」
柴里斯朝恭敬的黑老大交代了兩句。
隨後帶著盧卡頭也不回地離開，絲毫不在意身後若有若無的呻吟。
這一頓酣暢淋漓的拳腳戰鬥，總算是將他心中那股邪火給泄去大半。
這也算是這群渣滓難得的貢獻————
「在我面前，無法狡辯！」
隨著傑克威嚴莊重的嗓音響起，整個審訊室都被山嶽般沉重的律法靈性壓制。
柴里斯和馬奎爾等旁觀者還好，作為犯人的亨特本就狼狽的模樣愈發悽慘。
只見渾身是血的他拖著條瘸腿癱在逼仄的拘束椅里，那條健康的腿如今只剩半截空蕩蕩的染血褲管。
當時。
柴里斯為了收拾他著實費了點功夫。
亨特這傢伙是【王權】序列的一階執政官。
在舊時代，【王權】序列可是各國皇室才能占據的非凡序列。
不過隨著詭海淹沒大片陸地，只剩零星島嶼的世界，不需要那麼多執政官了。
因為執政官本身的戰鬥力並不強，執政官的權柄在於「領地」這個概念。
領地富強、領土廣袤、領民傑出————
這些因素會使執政官的各項素質成比例地增強。
但現在是大航海時代，分散的總督取代了集權的王國。
想當總督需要實力。
當上總督才有領地。
可執政官需要有領地才能增強自身。
執政官當然可以當總督，甚至是總督極好的人選。
只是執政官想有領地就得當總督，可沒領地就沒實力去競爭總督。
一根筋變兩頭堵。
所以時代變遷後。
秩序途徑下轄的生命、律法序列反而重要性大大提升。
總督需要生命序列的醫生與律法序列的書記官來維繫自己的統治，但不需要可能架空自己的「王權」。
於是王權漸漸地沒落了。
不過好歹也是正統序列。
人不會被尿憋死。
即便現在想獲取領地難如登天，但執政官們還是找到了增強實力的辦法。
那就是「領民」！
老鼠幫的這些打手就是亨特的領民！
雖然領民素質與對執政官的信服也決定了實力的增幅程度，黑幫混混作為領民的質量肯定很差。
可也總好過空無一人。
這也是亨特被攛掇後決定幹掉老大自己完全掌控老鼠幫的重要原因。
只有成為真正的老大，他這個執政官才能得到進一步的增強。
如果亨特遇上其他非凡者————
哪怕執政官本身不擅長戰鬥。
只要他身邊有可供驅使的領民，他就能為其附上「增幅」。
猝然被圍，但凡猶豫。
尋常一階非凡者就很有可能會被老鼠幫仗著人多勢眾還有增幅給弄死。
可惜他們遇上了柴里斯，而且還是二階非凡者！
在數值的差距面前，執政官的增幅機制顯然不夠看。
不過老鼠幫那些紅著眼奮力拼殺的身影還是給了他小小的震撼————
非凡序列果真神奇————
每條序列都有各自的奇妙之處。
如果說美食家更多在於強化自身，那麼執政官就走的集體主義。
二者沒有優劣。
只是情景不同，決定是否適宜。
比如眼下喜聞樂見的審訊環節，任何序列都沒律法序列好用。
正當傑克按部就班地盤問時，一個流程上的問題卻拷問出了不尋常的線索。
「你為什麼要針對那家人？」
「為了錢————」
傑克不以為意地追問了一句。
「有沒有隱藏原因？」
「除了錢————還為了試探————」
「嗯？」
光頭老人有些詫異。
柴里斯本能地坐直。
馬奎爾也嘖嘖稱奇道：「嗬！例行公事的問話還真有額外收穫？」
「為了試探什麼？」
傑克加重了靈性威壓，同時順著這意料之外的突破口窮追猛打。
「試探————試探他的船長————」
「我？」
柴里斯挑起眉。
此時的亨特已經被威壓震懾得兩眼泛白嘴角流口水，僅有的理智已經不足以支撐他撒謊。
面對傑克的詢問，他沒法隱瞞。
「為什麼要試探船長？」
「不————不知道————」
「試探船長後還有其他動作嗎？」
「試探他會怎麼辦————如果這個船長不上鉤，就繼續去試探其他人————」
「上鉤是什麼意思？不上鉤你又會去試探哪些人？」
「上鉤————就跟他鬧事————事情鬧大看總督府有沒有反應————」
亨特沾著血污的頭顱自然擺動，嘴角掛著的口水從左邊甩到右邊，像極了沒有自主能力的腦癱兒。
「不上鉤————就去試探那些脾氣暴躁的船長，看能不能跟他們起衝突————」
「看總督府的反應？」
傑克皺起了眉。
他本能地察覺到這件事很有可能不止是簡單的「謀財」。
「你看總督府的反應幹什麼？而且你一個混黑道的為什麼非要挑釁船長！？」
「因為————因為安先生說，只要我能幫他————」
「荷！嗬嗬！」
亨特的腦袋突然猛地一垂，隨後開始了劇烈的甩動。
眼尖的馬奎爾驚叫道：「不好！他把舌頭咬掉了！快！撬開他的嘴！」
柴里斯猛地起身，與同樣神情嚴肅的傑克對視了一眼。
二人皆看出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這件事————絕對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