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5 第二次


  整個休息室陷入了死寂。

  halina瞪大雙眼,瞳孔地震,難以置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她立刻有些驚慌的看向宋教授,恨不得把林真的嘴給縫上。

  林真是不是瘋了?!

  halina從業以來,自詡已經看過不少的奇人奇事,但是她還真的是第一次瞅見林真這種人,簡直上趕著找抽。

  有的人活著,她已經死了。

  出於人道主義,halina在心中為林真默哀。

  休息室內死一樣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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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論是站在角落裡的保鏢,還是站在輪椅旁的halina,所有人的視線,全部都在看著宋君竹,等待著她的指令。

  仿佛只要她說一句話,今天林真絕對無法再次口出狂言。

  而在這麼多人的等待下,宋君竹卻好像沒有聽到似的,垂眸抿了一口茶,波瀾不驚。

  見狀,林真笑了一聲,這道笑聲在死寂的休息室里格外明顯。

  於是宋君竹抬眼看過去。

  今天林真穿了件暗紅色的連衣裙,襯得皮膚凝白滑嫩。

  黑色綁帶高跟鞋微微勒進皮膚里,像給漂亮禮物系上的蝴蝶結。

  她舒展的靠在沙發上,嘴角上揚,嫵媚美艷,像盤踞一團的蛇。

  再加上林真身上自帶藝術家的微微頹喪,反而給她更添美感。

  宋君竹淡淡地看著,鏡片折射著燈光,讓人看不清她的心情,於是寂靜再次蔓延。

  林真臉上顯露出無聊的神情。

  她抬起了左腿,懶懶散散的搭在了右腿上,而後慢條斯理的整理著裙邊,同樣一言不發。

  時間過得很久。

  當然也可能沒過去多久,只是halina覺得有點度日如年。

  太奇怪了。

  按照以前宋教授的性格,她不給林真兩巴掌,都算是林真臉大。

  怎麼今天......

  halina思來想去,又觀察了一下宋教授和林真之間的距離,等等,她突然恍然大悟。

  難道是距離不夠?!

  宋教授又不是路飛,胳膊哪兒有那麼長,還能伸到幾米外給林真兩巴掌?

  halina頓時覺得自己悟了。

  於是她彎腰,湊在宋君竹的身側,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問道。

  「宋教授,要離她近點嗎?」

  聞言,宋君竹有些疑惑地轉頭看了halina一眼,「為什麼?」

  完了。

  猜錯了。

  halina想死了,這宋教授的想法怎麼這麼難搞懂啊,她尷尬的笑了笑,找補道。

  「距離近點,聽聲音清晰。」

  宋君竹更疑惑了,她有的時候真不知道halina腦子裡在想什麼,「你瘋了?」

  「好,好的。」halina面不改色的站直了身體,在心裡給了自己一巴掌,默默流淚。

  到底什麼時候,老天才能像宋教授對陸星一樣善待她?

  看著宋君竹和halina在不知道悄悄的說什麼,林真更無聊了,她撐著下巴,問宋君竹。

  「你現在脾氣變好了。」

  她還以為剛才那句話,會直接讓宋君竹暴怒呢。

  而聽到這話,宋君竹抬眼看向林真,像在講述一項定理,語氣非常平靜地說。

  「我的脾氣一直很好。」

  宋君竹脾氣很好?

  林真像是聽到了近期以來最幽默的笑話,她嘴角掛起一抹嘲諷的笑,眼神幽冷地盯著宋君竹。

  「脾氣很好是指,在街上隨意打陌生人嗎?」

  「那是因為你賤。」

  宋君竹面無表情,只是毫不猶豫的講出來了這六個字,顯然是真心話,不帶一點修飾的。

  halina繃直嘴角,壓下笑意。

  她有時候是真覺得宋教授講話挺有意思的,真的就誰的面子都不給,直戳人心。

  宋君竹像碰到了研究難題,她摘下了眼鏡,疲倦的揉了揉鼻樑。

  「我脾氣一直很好,只是人生在世,時不時遇到你這樣的人,是難免的事情。」

  「而對你這類人,我認為用愛感化沒有用,以暴制暴更有用。」

  宋君竹並不在意林真的憤怒和羞辱,她也不想在意,可她還是要強調一下自己的善良。

  「我已經對你手下留情了。」

  手下留情?

  林真聽到這兒直接氣笑了。

  手下留情是指連扇她幾個巴掌,然後揚長而去,讓她的臉腫了幾天嗎?

  幸好她的臉都是真的。

  要是哪兒來點兒假體,當天她就得去整形醫院緊急修復了。

  一路走來,宋君竹早就習慣了周圍人的各種話,奉承的,諷刺的,諂媚的,等著落井下石的。

  她早就對各種話免疫了。

  所以剛才林真說的話,對她來說,就像一滴水匯入汪洋大海。

  無影無蹤,她並不在意。

  宋君竹沉沉地看向林真,燈光下,她的目光幽深的像一望不見底的潭水,淡淡問道。

  「你跟陸星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的心裡在想什麼?」

  「我還不夠手下留情嗎?」

  林真剛才故意想要激怒她,她並不在意,可那天林真是真的想拉著陸星墊背,這點她無法忽視。

  雖然知道很大程度上林真就是個廢物,陸星自己會想辦法脫困。

  但是萬一呢?

  如果第二次失去陸星,她想不出來自己會做出什麼事情,一想到這裡,她覺得自己還是打輕了。

  「林真。」

  「如果你想死,你找個地方悄悄死,你想怎麼死,就怎麼死,沒有人在意。」

  「別再散發你的表演欲了。」

  宋君竹沒有再戴眼鏡,因此,她冷銳的眼神直接看向了林真,聲音里也帶著寒意。

  「你的表演欲真讓人噁心。」

  林真面色冷凝,剛才的鬆弛感一掃而空,整個人僵直地保持著同一個姿勢。

  宋君竹神色疲憊,繼續說道。

  「也許你並不知道,你爸爸寫的書法,一直掛在我導師的書房,你爸爸和我生前導師的關係很好。」

  「你是你爸爸的女兒,所以那天我放你一馬。」

  林真頓住。

  她家說得上文化世家,爸爸是書法家,媽媽是畫家,這種家庭組成,跟學術界的人有交流很正常。

  原本她以為宋君竹說放了她一馬是在胡說,但是現在看起來......

  難道她那天還算死裡逃生了?

  宋君竹看著林真在思索的樣子,眼底的厭煩更深了,她冷淡地說道。

  「我已經放你一馬了,現在人情用完了。」

  「我不希望這種事發生第二次,如果你想死,就去悄悄的死,沒有任何人會在意你。」

  「現在你需要做的只有兩件事。」

  宋君竹拿出了交代學生的語氣,平淡而不帶一絲情緒地說。

  「第一,說出你這次想見我的目的。」

  「第二,說出今天陸星去你的工作室,都發生了什麼。」

  「林真,我已經對你很有耐心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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