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6 說記仇誰才是最記仇的?
劇院包間.
「總算完了。」
池越衫聽著舞台上戲曲演員們正準備謝幕呢,她長鬆了一口氣。
陸星坐在她的對面,撐著臉倒茶,悠悠道。
「這不是你的老本行嘛,怎麼聽的這麼不耐煩,不懂戲似的。」
「就是因為太懂戲了!」池越衫伸手端走陸星倒好的茶。
「這群人真是唱的一茬不如一茬。」
「底下那群人隨便揪出來一個,往上一查,都能扒到同行的父母或者親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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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的條件明明都不適合唱這個行當,結果因為祖輩是幹這個的,真就是硬唱。」
池越衫吹了吹茶麵,抿了一口茶,幽幽的說。
「也不知道是害了自己,還是害了觀眾。」
「哎,沒事,唱的不好聽也就是害了觀眾的耳朵,不害觀眾的命就行。」陸星低頭擦望遠鏡。
池越衫扯了扯嘴角,喝著茶惆悵的說。
「要以後都是這種人,戲曲怎麼發展啊,觀眾聽兩句就嚇跑了。」
陸星抬眼看向池越衫,突然問道。
「那你覺得你呢?」
「我?我正規軍出身啊,從小就練,沒偷過懶,老師厲害,我家裡沒幹這一行的,所以選的行當沒有任何前人參考,很適合我。」
「對啊。」陸星低頭繼續擦望遠鏡的鏡頭。
「還有千千萬萬個你在堅守呢。」
好壞從來都是共同出現的,有尸位素餐的臭蟲子,也有勤勤懇懇的執火者。
「盯著我幹什麼?」
陸星話說完,突然覺得一道灼熱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一抬頭,正跟池越衫對上視線。
池越衫沒有剛才談到戲曲發展的萎靡,整個人支楞了起來,眼睛亮著光。
她突然站了起來,移到了陸星的身邊,彎腰啵——沒啵到。
陸星伸出手抵住了池越衫的嘴,另一隻手撐著臉,胳膊肘搭在桌面上,看著池越衫說。
「又趁機占我便宜是吧?」
池越衫的嘴被陸星的手抵住了,她那倆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
我舔——沒舔著。
陸星一看她那要幹壞事兒之前憋不住的笑,就立刻飛速收回手,他看著池越衫露出那一小截粉嫩的舌尖,無語道。
「收起你的小計計吧姐。」
「我又沒有!怎麼收啊!」
池越衫兩次進攻都失敗了,心情大不好,鬱悶的坐回陸星對面。
她無聊的拿出手機,點開了微信想看看那條朋友圈砸到誰了。
拜託。
她發這條朋友圈可是經過陸星同意的好嘛!
至於陸星為什麼會同意......其實也能理解。
不對他上心的,看不出來對面是他,對他上心的吧,看著池越衫跟他這麼親密的樣子,估計心裡也不好受。
陸星要的就是這個不好受。
人嘛。
怎麼會喜歡一直沉浸在負面情緒里呢?
看多了他跟其他女人在一塊兒甜甜蜜蜜,心裡患得患失久了,慢慢的也就對他失望了,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池越衫理解自己的定位。
她一點進朋友圈,就看到無數的點讚提醒,但是她都不在意。
她專心致志的搜尋腦海里的那幾個名字。
誒嘿。
溫靈秀和宋君竹都給她點讚了,不過這宋君竹咋這麼能氣人?
池越衫看到宋君竹的評論,有點後悔之前同情她了。
可惡啊!
什麼人啊,打不過就告家長啊?
池越衫憤憤翻著點讚列表,手一頓,她看到了個意想不到的人......
「魏青魚也給我點讚了?」
池越衫的眼神有點詫異,同時,她看到對面的陸星聽到這個名字,抬起了頭。
這麼敏銳?
池越衫若有所思。
「喏。」
她把手機給陸星看,陸星只是掃了一眼,不咸不淡的點頭。
陸星低頭繼續擦拭著鏡頭,心裡想著,回頭得跟魏煒聯繫一下。
池越衫想起了那個柑橘香味的女孩兒。
纖細,冷淡,平和。
「中秋節你打算怎麼過?」池越衫突然問道。
她不想要魏青魚在陸星的腦海里停留太久,於是直接扭轉話題。
「你真要去那個酒吧過中秋啊?」
「怎麼可能。」陸星擦好瞭望遠鏡頭,舉在眼前,對準池越衫。
池越衫看到陸星鏡頭挪動的方向,心裡罵了一句。
說記仇誰記仇?
陸星才是最記仇的那個!
池越衫伸出胳膊,擋在了胸口,並且她微微塌腰,把臉對準了陸星的鏡頭。
看臉,看臉好嗎?!
陸星嘖了一聲,放下瞭望遠鏡,直接不看了,給池越衫氣半死。
什麼意思?
嘖了一聲是什麼意思?!
池越衫嘴角露出清婉的笑容,眼裡的視線已經可以殺人了。
陸星翹起腿,不想把貓給招急眼了,於是懶洋洋的說。
「我當然是回爺爺奶奶那兒啊。」
付叔在酒吧組織過中秋,一是為了賺錢,二是因為他無家可歸。
沒人一塊兒過團圓,可不就是得找個熱鬧的地方待著嘛。
不然越是喧鬧的節日,越是覺得心裡空蕩蕩的,像是孤魂野鬼似的,飄蕩在人世間。
說話間,底下的謝幕也結束了。
「走吧。」
陸星站起身,沒打算再去後台了。
今天運氣不佳,沒聽到名家演出,估計那大師的弟子也看不上。
池越衫跟著站起身。
「走吧,請你吃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