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0 順勢而為


  好傢夥。

  宋君竹當時那麼一副看破紅塵的樣子,還真的把她給演過去了。

  池越衫無聲的笑了一聲。

  就是不知道,這宋教授的計劃,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在過年的那天,不論是她,還是溫靈秀,都覺得會見到宋君竹。

  沒有別的原因,只是因為這個女人異於常人,頗有一些不瘋魔不成活的氣質。

  但是神奇的是,沒有。

  那天宋君竹居然沒去。

  當時她心裡還想著,要麼是宋君竹真的放下了,要麼是宋君竹的傷太嚴重了,不想不完美的出現在陸星面前。

  但是現在看來,這宋大教授,有自己的計劃啊。

  池越衫沒有說出心裡的這些想法,說了就顯得太挑撥離間了。

  她說溫靈秀的年紀問題,只是在開玩笑,陸星知道,溫靈秀也知道,所以無傷大雅,還能活躍一下氣氛。

  但是宋君竹這人對陸星的影響太複雜。

  所以關於宋君竹的事,她得慎重發言。

  夜風拂過,池越衫往陸星的懷裡又鑽了鑽,而後若有所思的問。

  「你們怎麼在學校遇到的?」

  「室友選修課有事,請我幫他簽到,我在選修課上遇到了宋教授,她坐著輪椅。」陸星眯著眼,聲音像浸了水,又潮濕又沉重。

  空氣陷入了沉默。

  池越衫大概能想像到當時的場景。

  如果沒錯的話,從合約結束那天起,陸星就沒有再見過宋君竹。

  而再次見面,一向冷傲的宋教授坐在輪椅上,像被折去了翅膀。

  池越衫覺得自己單單只是個局外人,最多也只是認識宋君竹,在一起喝過咖啡而已。

  但是。

  那天在醫院看到坐在輪椅上,神情疲憊的宋君竹時,她心裡升起的第一個感覺,也是震撼惋惜。

  更何況是陸星。

  他這一年都在國外修養身心,好不容易舒服了點兒,結果回國一看,宋君竹這一年都在輪椅上掙扎著。

  高,實在是高。

  這宋大教授不愧是高知分子,真是進步了不少。

  居然知道折磨肉體只是下策,攻心為上。

  池越衫換位思考了一下,她覺得把她放在陸星的位置上,她也會無可抑制的生出一些愧疚心理。

  如果說,在最開始的時候,宋君竹就大喊大叫,拉著陸星陪著她療傷,恐怕效果還沒有這麼好。

  可是,這是一年後的再相遇。

  這一年宋君竹都沒有出現在陸星的面前,而是默默的自己療傷。

  池越衫無話可說。

  宋君竹是個絕對的狠人,她就這麼編織了一個陽謀,並且篤定陸星一定會跳進去。

  聽著陸星語氣里的低沉,池越衫想,陸星也確實跳進去了。

  即使他的心裡明白。

  池越衫的臉頰靠在陸星的懷裡,溫暖舒適,但是她卻面無表情。

  「你要聽聽我的想法嗎?」

  陸星和宋君竹之間的事情牽扯太複雜,而且現在他肯定已經做出了決定。

  「你想說什麼?」陸星問道。

  池越衫的語氣不疾不徐,脫離了戲曲唱腔之外,還帶了一點御。

  「你得去找宋教授。」

  她沒有聽到陸星的回答,於是繼續說了下去。

  「我們來算一算帳。」

  「宋教授給了你錢,你兢兢業業的履行了合約,這事平帳。」

  「宋教授選擇了偏激的方法,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想道德綁架里留下,但是她又解決了彭明溪,這事也算平帳了。」

  「還有一件事,那就是她坐上了輪椅,這事兒沒平帳。」

  池越衫頓了一下,然後說道。

  「你既然已經碰到了宋教授,不論她是偶然還是故意,可這事兒到底沒平帳。」

  「你要是想心裡過得去,你陪她去復健吧。」

  「之前你覺得合約結束之後不跟客戶有牽扯,那是因為錢貨兩清,但現在的情況是,還沒有兩清。」

  月光的銀輝灑落在草坪上,像鋪上一層薄紗。

  池越衫的聲音平靜悅耳,陸星沒有說話,只是嘆了口氣。

  「我知道。」

  呼——

  池越衫鬆了一口氣,看來她確實猜對了陸星心裡在想什麼。

  只要陸星心裡產生了這種想法,她是沒辦法勸陸星離宋君竹遠一點。

  與其倒行逆施,不如順勢而為。

  「那你就去找宋教授吧。」

  「不過......」

  池越衫話鋒一轉,帶著輕鬆的語氣說道。

  「我建議你把我的號碼設置成緊急聯繫人,這樣的話,你要是哪天被關小黑屋了,我還能去救你。」

  陸星也放鬆了下來,好笑道。

  「你整天演出的,難道帶著手機上台?」

  「到時候唱到最精彩的時候,一道急促的鈴聲響徹整個舞台。」

  「要是再被發到網上,你真得被罵死了。」

  池越衫不以為然。

  「罵我的人多了,我都習慣了,也不差這一次,你都不知道現在的極端粉絲有多嚇人。」

  人紅是非多。

  她再怎麼火,也不是人民幣啊,做不到所有人都喜歡她。

  「要是被罵一頓,能及時把你撈回來,那我覺得挺值啊。」

  池越衫低低的笑了起來。

  呼吸的氣息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服,灼熱在胸口上,陸星抿起唇,推開了池越衫的臉。

  「你現在說的挺好,別到時候把我關起來的是你。」

  「怎麼會?」池越衫眨眨眼睛,試圖讓陸星看到她的單純無害。

  「我可是良民啊,怎麼會做這種違法亂紀的事情!」

  除非陸星再次突然消失。

  池越衫把後面那句話,咽回了肚子裡。

  「陸星。」

  「幹啥?」

  池越衫也看著夜幕下的那輪圓月,深沉的說。

  「我都幫你分析了這麼多了,我能問個問題嗎?」

  陸星:「什麼問題?」

  池越衫突然支起身,長發落在陸星的臉頰上,她一隻手捏著陸星的臉頰,繞了回去。

  「你跟溫靈秀到底在書房裡幹什麼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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