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9 實用主義
「嗯，啊，慢......」
綠意盎然的花園裡，一道詭異的女聲傳來。
無意義的感嘆字，聽得連花草也盡低頭，雖然秋天即將到來，但是花草們也沒想要這麼早就被染成黃色。
花園裡，一輛漆黑的攬勝停在草坪邊緣。
而離車近在咫尺的地方，正放著兩把椅子，桌子上亮著的銀色筆記本電腦屏幕上，展示著密密麻麻的文獻資料。
杯子裡即將喝完的咖啡，桌面上橫七豎八的紙筆，再配上......
一個捲髮披肩，冷艷無情的漂亮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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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格來說，這種場面，halina也見過無數次了。
畢竟宋教授小時候在學習上是卷王，長大了在工作上也是卷王。
而作為一個卷王，在任何環境，隨時隨地都能進入工作環境，是最基本的素養。
可是......
halina眼神忍不住的飄向停在一旁的那輛攬勝。
敞開的車窗里，隱隱約約傳來女人的悶哼聲，以及男人的喘息聲，不成字句，斷斷續續。
那些聲音傳進耳朵里，halina坐立難安。
雖然她確實是見過場面......但是這個場面她真沒見過啊！
halina忍不住的餘光四處亂瞥，偷偷摸摸打量整個花園，再次確定沒有第三個人的存在。
在又一次確定沒有顏面掃地之後，她小心的看向對面的宋教授。
不懂。
真的不懂。
宋教授穿著乾乾淨淨的襯衫，袖子捋到了小臂，高挺精緻的鼻樑上架著細邊眼鏡，面無表情的翻閱著電腦里的資料。
就好像......聾了一樣。
「啊——啊——」
突然高昂的女聲，讓halina更加坐立難安。
而對面的宋教授，充耳不聞，甚至還有功夫喝完最後一口咖啡。
halina低頭盯著平板，把她這輩子應該感謝的東西都感謝完了。
感謝這別墅的空間夠大，給人與人之間充足的距離感，導致不會有人路過，更不會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繼而搞出什麼都市傳說。
「halina.」
「是，宋教授。」突然被叫到，halina立刻抬頭，嚴肅了起來。
宋君竹往後靠在椅背上，撐著臉，打量著halina。
「你很不自在？」
「沒有。」halina在否認的瞬間，順著車窗又飄出來了一聲，她卡殼了幾秒，而後低頭道，「只是有點不習慣。」
宋君竹若有所思，轉著手裡的筆，淡淡道。
「你知道是誰給你發工資的吧？」
halina立刻站了起來，椅子在地面上拉出了刺耳的聲音，刺得宋君竹微微皺眉。
但此刻halina顧不上那麼多了。
她本來就因為帶陸星誤入地下室的事情心虛著呢。
現在宋教授突然這麼一問，她整個人都不好了，趕緊表忠心道。
「我知道，是您。」
宋君竹聽到這句話，垂下眼眸沒有否認也沒有點頭。
空氣突然寂靜了起來，而時不時從車窗里飄出來的喘息，更是讓這個場面變得格外詭異。
久久沒有等到宋教授的回應，halina後背直冒冷汗。
再見了媽媽，今晚我就要遠......
「那就好。」宋君竹冷不丁的蹦出來了這麼一句話。
halina瞬間舒了一口氣。
宋君竹俯身，把已經空了的咖啡杯往halina那邊推了推，「既然你知道，那就幫你的老闆再倒杯咖啡吧。」
halina連連點頭，立刻拿起了杯子。
「好的宋教授。」
望著halina離去的背影，宋君竹眯起眼，靜靜注視著她的背影。
「嗯——」
一道長長的，帶著特殊意味的嘆氣聲傳進耳朵里，宋君竹轉頭，看了一眼攬勝敞開的車窗。
等halina回來的時候，就看到的是這個場景。
宋教授在對著車裡的那道聲音發呆，或者是在沉思什麼。
「宋教授。」
宋君竹回神，看了一眼已經被放在手邊的咖啡杯，她指了指車窗里的聲音，對著halina說。
「這演的好假。」
「每個人都是。」
宋君竹又補充了一句。
halina瞬間冷汗直冒，剛剛才冷靜下來的心跳，又開始砰砰砰的要跳到嗓子眼裡了。
宋君竹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氣，眯起眼道。
「不過演得假沒關係。」
「能達成目的就可以。」
halina一動都不敢動，她總覺得宋教授這話裡有話，可是她如果一猜測，就肯定要往地下室那邊猜。
這樣的話，就更恐怖了。
不過說實話。
自從陸星跑了之後，她全程目睹了宋教授從最開始的狂躁，到後來的無措，再到最後的死寂。
她已經接受了宋教授變了的事實了。
嗡——
通訊設備突然響起，halina立刻接了起來。
幾秒之後，halina頓了一下，詢問宋君竹。
「宋教授，物業那邊說，有客人想來拜訪。」
宋君竹眉頭一挑，和halina一齊轉頭看向了從車窗里傳出來的那道聲音。
「讓她進來。」
「好的。」halina立刻去跟物業那邊的人交代。
等電話掛斷之後，宋君竹撐著下巴，幽幽的說。
「果然啊，能達成目的就可以。」
halina此時也無言以對了。
她原本以為宋教授就是在發瘋而已，沒想到.....居然真有用？！
幾分鐘之後。
一輛香檳色的賓利出現在了宋君竹和halina的視線當中，賓利繞過噴泉，駛向了花園，直衝休閒區而來。
halina立刻站了起來，想要把宋教授挪走。
宋君竹動也沒動，靜靜的盯著朝著開過來的賓利，開口道。
「沒事。」
話音剛落，那輛賓利穩穩的剎在了距離休閒區抬高的台子邊十厘米的地方。
近在咫尺啊，halina冷汗直冒。
她去看宋教授，發現宋教授反而像是沒事人一樣，甚至還在轉動著手裡的筆，眼神靜靜的跟駕駛室里的人對視。
halina也順著看了過去。
但出乎意料的是，駕駛室里坐的並不是她想像當中的司機。
咔——
駕駛室的門被推開。
包裹著肉色絲襪，踩著漆皮細高跟的腿，率先出現在視野當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