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2 是你嗎?
「怎麼了?」
江麗月穿戴整齊,但也同樣打著哈欠從屋裡走了出來,睏倦的趴在了魏煒的背上,像個樹尾熊似的。
魏煒一邊扶著背上的江麗月,一邊有些驚慌的說道。
「老婆,魏青魚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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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江麗月給了魏煒一下。
「哦,是魏青魚不見了。」魏煒重新組織了自己的措辭。
陸星人都麻了,也不指望這倆人了。
他把剩餘的房間全部都看了一遍,房間裡面空空蕩蕩的,沒有被住過的痕跡。
那魏青魚呢?
陸星又想到了回家高鐵上遇到的林真。
別是彭明溪亡靈復活了,然後把魏青魚抓走了?
不對啊。
要抓也是抓他啊,抓魏青魚乾嘛啊!
陸星的心惴惴不安,總覺得不踏實。
他環顧四周,這溫泉小院為了保證客戶的隱私,院裡根本一個監控也沒有,想查也不知道怎麼查。
江麗月眯起眼,看著陸星問道。
「別著急,小魚不是會亂跑的人。」
「而且她的作息非常規律,再加上喝多了酒,要麼在觀景台上,要麼在房間裡睡覺。」
「但現在這兩個地方都沒有,那就是她自己去了什麼地方。」
「這不太正常,你們昨晚發生了什麼?」
魏煒也被提醒了。
「你......不會昨天晚上欺負了小魚,讓她羞憤的跳河去了吧,電視劇里都是這麼演的。」
「誒,你不是說我看的都是狗血電視劇嗎?」 江麗月哼了一聲。
魏煒撓撓頭,「也想跟你有共同話題嘛。」
陸星崩潰了。
這他媽什麼人啊!
自己妹子都丟了,還擱這兒調情了,真不急是吧?
即使知道他們兩個不著急,可能是知道魏青魚在哪兒,只是在逗自己而已,可陸星還是覺得心裡不踏實。
他敷衍的點了點頭,轉身直接走向了門口。
「誒,你幹嘛去?」
「我要見到魏青魚。」
陸星大步朝著門口走去,渾身被焦慮裹挾著,喝酒誤事,喝酒誤事啊!
昨天晚上他到底幹嘛了,他也想知道啊!
得找魏青魚問個清楚!
他的心被高高懸了起來,惴惴不安,任何事情都思考不了了,腦海里不斷迴蕩著那句我是誰,以及那雙噙著眼淚的雙眸。
他已經分不清那到底是池越衫的眼淚,還是魏青魚的眼淚了。
他要問個清楚。
陸星一把推開了溫泉小院的大門,步履匆匆的走了出去。
而剛出大門。
剛剛轉彎走了兩步,他忽然停住了腳步。
不遠處,枝繁葉茂的樹下,站著一襲白裙的少女。
斑駁的陽光落在她的如瀑長發上,黑色髮絲閃爍著無與倫比的光澤。
而那白皙到透明的皮膚,顯得她脆弱而珍貴,像是要被珍藏在博物館的瓷娃娃。
此時此刻,她正踮起腳,小腿繃直,弧線修長而優雅。
她高舉著手臂,手腕纖瘦,艱難的在給樹上的小松鼠餵堅果。
陽光模糊她的身形,她純潔的仿佛天堂而來的天使。
看到這個畫面,陸星的心像是被扎破的氣球,漏了氣,不再漂浮在空中,不再像無根浮萍,而是慢悠悠的落在了地上。
一直提著的那口氣終於鬆懈了下來。
他撐著牆,低下了頭,平復著心緒。
心情這麼的大起大落,他有點承受不住。
一想到魏青魚可能出事,或者被彭明溪給帶走,他就覺得自己好像是個十足的混蛋。
陸星慢慢緩著氣。
「魏青魚。」
天使回頭望向了他。
那樹上的小松鼠像是要撒嬌,撞向了她的手掌,堅果撒了一地。
陸星的心也像是那些堅果似的,紛亂四散。
他覺得心虛。
明明他根本就不記得自己做了什麼,可是他還是覺得心虛。
他就像是這個世界上最壞的混蛋,就這麼欺負一個魏青魚。
一身白裙的少女,慢慢的走向了他。
「陸星,你怎麼了?」
她的眼神依舊清澈,只是如今多了幾分憂鬱。
「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陸星覺得哪兒哪兒都不舒服。
他撐著牆,不想說自己剛才沒有找到魏青魚,嚇得有點腿軟的事實,他只是抬眼問魏青魚。
「你去哪裡了?」
魏青魚愣了一下,指了指身後的樹。
「餵松鼠。」
「你昨晚去哪裡了?」
「觀景台。」
「你睡在那裡?」
「沒有。」
「你睡在哪裡?」
「我沒有睡。」
這一問一答,陸星覺得自己現在像個怨婦。
他按著額頭,說不出來什麼話了。
魏青魚抿起唇,看著陸星不舒服的動作,想抬腳靠近他,可到底還是停留在原地,沒有再往前邁出一步。
「你不舒服,我幫你叫醫生。」
她跟陸星擦肩而過,可胳膊卻被忽然抓住。
陸星側臉看著她,問道。
「昨天晚上,在觀景台,你把我的鬧鐘關掉了?」
「嗯,因為你睡著了。」
魏青魚垂眼,盯著陸星那隻緊握著她胳膊的大手。
陸星現在好像很焦慮?
換做以前,如果沒有特別情況,他是絕對不會就這麼抓著她的。
「......我昨晚做了個夢。」
「嗯。」
魏青魚點點頭,沒有想追問下去的意思。
陸星現在忽然覺得,如果他是個喜歡花天酒地的浪子,那最適合娶了魏青魚了。
無論你前一天晚上做了什麼,她第二天都不會追問的。
可陸星就是要她追問。
「你問我夢到了什麼。」
「你夢到了什麼?」
「我夢到了池越衫。」
聽到這個答案,魏青魚那雙清澈的眼眸,瞬間染上了一層霧氣,她立刻垂下眼,嗯了一聲。
「嗯。」
「你問我還夢到了什麼?」
魏青魚這次沒有重複的那麼迅速。
她的喉嚨動了一下,把所有的情緒都咽了下去,才說道。
「你還夢到了什麼。」
「我還夢到了你的聲音,和你的眼淚。」
魏青魚忽然愣住,抬頭撞進了一雙燃著情緒的眼睛。
此時此刻,她才忽然發現,原來陸星剛才一直都在看著她,沒有絲毫的偏移。
陸星忍著自己的情緒,努力讓自己不那麼嚇人的問道。
「昨天晚上,我們發生了什麼?」
不遠處的樹上,一隻只的小松鼠抱著堅果,待在樹枝上,像是最虔誠的觀眾。
魏青魚看了陸星好幾秒。
她靜靜的說。
「沒有,我們之間什麼都沒有發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