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3 忠實地記錄


  「誒?」

  囡囡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著天花板,有些茫然。

  她不是在跟仙子說話嗎?

  怎麼忽然場景都變了?

  是她惹仙子生氣,所以仙子不想要再跟她聊天了嗎?

  囡囡想揉一揉眼睛。

  「誒?」

  這是囡囡今天發出的第二聲疑惑,她發現自己的手動不了。

  囡囡往左看看。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55.co🍓m

  映入眼帘的,是媽媽那張漂亮的臉。

  她沒有跟仙子說假話。

  在她的心裡,媽媽永遠是最漂亮的女人。

  媽媽雖然偶爾會對她有些嚴厲,但都是在她犯了錯的時候。

  等她為自己的錯誤道歉反省之後,媽媽也會跟她道歉,說剛才那麼嚴厲是不是嚇到她了。

  而在大部分的情況之下,媽媽都會對她超級好,好到周圍很多同學都在羨慕她。

  因為她周圍的同學,很多都是對自己的保姆情感很深,因為保姆陪伴她們的時間最多。

  爸爸媽媽對她們來說,只是一個象徵,是給她們錢花的人。

  可她不是這樣。

  媽媽只要有時間就會陪著她,無論是去上興趣班,還是去上學,或者是出去玩,媽媽都願意陪著她。

  很多家長都會覺得小孩子很無聊,說的話也笨笨的。

  可是媽媽從來不這樣對她。

  無論她說出多麼笨的話,媽媽都會笑著好好的回應,不會敷衍她的。

  囡囡覺得自己很幸福。

  她不知道第一個媽媽是什麼樣子的,會不會對她像現在媽媽對她一樣好?

  她永遠都是媽媽的孩子。

  囡囡又看向右邊,卻忽然愣住了。

  「咦?」

  她發出了今天第三次疑惑。

  陸星就躺在她的右邊熟睡著,一隻手還搭在他的額頭上。

  囡囡左右看了看。

  一張大床,爸爸媽媽睡在兩邊,她就睡在中間。

  這已經是好久好久沒有出現的場景了。

  囡囡原本還有些困,現在忽然清醒了。

  昨天晚上她睡得太早了。

  好像錯過了些什麼。

  難道爸爸媽媽已經和好了?

  一想到這裡,囡囡就忍不住地露出了笑容。

  雖然說。

  她覺得爸爸媽媽都是獨立的個體,在一起和分開都是沒有辦法避免的事情。

  可是在她的心裡。

  她肯定還是希望爸爸媽媽能夠在一起的。

  這話她沒有對爸爸說過。

  因為她覺得如果說出了這種話,對於爸爸來說可能是一種逼迫吧,她不想這樣。

  囡囡希望的是——

  爸爸媽媽兩個人說開了,然後和好。

  而不是因為她,爸爸媽媽又勉強的在一起。

  這樣為了她一個人的幸福而犧牲爸爸媽媽兩個人,她會覺得很不好意思的。

  所以說。

  她能做的只是製造機會,讓爸爸媽媽在一起多聊聊天。

  不過現在看來......

  好像成功了?

  囡囡心中有些疑惑,但是她又不知道該問誰。

  算了。

  再睡一覺吧。

  好不容易爸爸媽媽都可以陪她一起睡,她要珍惜這個機會。

  想了想,囡囡閉上了眼睛。

  小孩子的睡眠很好,很快就入睡了。

  沒過多久。

  溫靈秀從一陣酸痛中醒來。

  「嘶......」

  跟藝術系常見的抑鬱、躁狂、精神失常、自殘的學生不同,溫靈秀從小就知道要好好地照顧自己的身體。

  因此,當久違的酸痛出現在身體上,讓她有些陌生。

  溫靈秀撐著手,慢慢慢慢的坐了起來。

  「怎麼能這麼對自己的身體呢?是不是接受懲罰,才能讓你記住要愛惜自己呢。」

  這句話忽然湧現到腦海里。

  溫靈秀一愣,臉皮發燙。

  簡直是,簡直是,簡直是一個小無賴......

  她明明每天都有好好的照顧自己的身體。

  想要懲罰她,就說想要懲罰她嘛,竟然還要找這種理由。

  溫靈秀靠坐在床頭。

  明明才剛起床,就覺得渾身的溫度劇烈上升,各種畫面紛飛雪花般地湧入腦海中。

  「唔......」

  溫靈秀像是承受不住那些畫面似的,明明主人公都是自己,她還是伸出手捂住了臉。

  似乎這樣,就能減輕自己的羞恥感似的。

  她往手邊看了一眼。

  而後飛快收回眼神。

  她就像有視野盲區一樣,只是溫柔地替囡囡捋開粘在額角的髮絲,至於囡囡旁邊的人......

  咳咳。

  溫靈秀的眼神只飛過去一眼,像是被燙到似的立刻收回。

  她替囡囡拉了一下被子。

  至於那個人?

  他不怕冷。

  至於她怎麼知道不怕冷的?

  溫靈秀又捂住了臉。

  如果她現在洗過頭的話,那些髮絲上的水珠會因為她腦袋溫度過高,而在她頭頂上冒白煙。

  明明她的年紀比陸星大。

  可陸星絲毫沒有尊重年長人的想法,甚至變本加厲。

  那十來年的年齡差距,在陸星的眼裡,似乎是他的興奮劑。

  溫靈秀所有的體面,尊嚴,端莊,清冷自持,全部都被陸星攥成碎片。

  甚至她連哭著請求,都會被陸星無情地拒絕。

  她就像一艘小小的船,沒有任何拒絕的能力,只能在船長的帶領之下,在洶湧海面中航行,不斷被送到浪尖之上。

  在她學畫畫的時候,老師曾經說過,那些畫面體現的都是畫家本人的心境。

  畫家本人享受沒有享受過生活,都可以在畫面中體現出來。

  現在她覺得。

  也許自己應該提筆去畫一幅畫,來驗證一下,老師說的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還有......

  還有就是,她或許應該加強自己的鍛鍊計劃,不應該只練瑜伽和普拉提。

  年輕人的精力太旺盛了。

  她如果不再多鍛鍊鍛鍊,體力是真的跟不上了,只能清醒後再昏迷,昏迷後又被清醒。

  對了。

  最重要的是——

  溫靈秀飛速瞥了一眼陸星,在察覺他還在昏睡時,忍著脹痛,小心翼翼地起身下床。

  「嘶......」

  真是無賴。

  一點都沒有顧及到他們之間的年齡差,只隨著自己的心意,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溫靈秀扶著腰,摸著牆慢慢往外走去。

  算了。

  只要陸星願意,對他做什麼都好,是她自己對於健身太懈怠了,沒有跟上陸星的精力。

  溫靈秀摸了摸眼睛。

  有些發脹發酸,應該是流眼淚流的。

  她扶著牆慢慢往外走。

  在出了臥室,路過沙發時,她盯著沙發看了幾眼,心虛地移開了眼神。

  桌子上還放著涼透的咖啡。

  溫靈秀想也不想,掀開咖啡壺的蓋子,把裡面剩餘的咖啡全部潑到了沙發上。

  雖然這沙發就是要扔的。

  但咖啡灑了這個理由,聽起來更維護她的臉。

  溫靈秀把手背按在臉頰上,感受著發紅髮熱的溫度。

  自己處理這些事還是太......

  溫靈秀慢慢走向了沙發對面的裝飾櫃,她打開柜子,檢查了一下,忽然笑了一聲。

  合上柜子。

  她又扶著牆,慢慢地走出了套房,進入了辦公室。

  落地窗外天光大亮。

  四通八達的道路上,行人車輛有序地行駛著,像一隻只忙碌的小螞蟻,走向自己的遠方。

  溫靈秀扶著牆,扶著桌子,最後慢慢挪到了辦公桌前。

  這張桌子她很喜歡,是專門讓人從國外空運來的。

  溫靈秀摸了摸桌面,乾燥冰冷,沒有任何痕跡。

  原本凌亂的文件也被收歸到一起,擺成一摞一摞的,毛筆、鋼筆、中性筆也都回到了原來的地方。

  整個桌子雖然不至於非常乾淨,但也算是井井有條。

  看來,某些人還是知道收拾整理一下的。

  沙發他沒有收拾,不會是捨不得吧?畢竟那沙發挺貴的。

  溫靈秀覺得,自己好像摸到了真相。

  她一隻手撐著桌子,轉身看向辦公桌對面的文件櫃。

  柜子上方放著一盆一盆的花兒,正在盛開。

  它們忠實地記錄著一切。

  ......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