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9 一天不練自己知道
玻璃被夕陽曬了一整天,還帶著溫熱的餘溫。
落日餘暉移動得很快,從窗子的這頭滑到那頭,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重合在一起。
像一幅模糊的,只有他們自己看得懂的畫。
池越衫抬起頭,看著陸星。
那雙眼睛在昏暗中亮得驚人,裡面倒映著窗外的最後一縷夕光,也倒映著他。
她再追著吻過去,動作很輕,更像是在確認一些什麼。
剛才只是在化妝間裡沒有見到陸星,她的心就好像被泡在了水中,酸脹異常。
池越衫摸著陸星的臉,眼神比夕陽還柔和。
「你不能再離開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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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星頓了一下,握住池越衫的手,親了一下她的手背。
「我知道。」
暮色來得不可阻擋。
光線一寸一寸地暗下去,影子一寸一寸地拉長。
房間裡的聲音很輕,像風吹過窗簾,像花瓣落在水面,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唱一首很慢的歌。
池越衫偏頭過去。
睫毛濕濕,沾著淚珠,只隱約看到鳥兒落在窗外的枝頭,高聲嘰喳。
再之後,她看也看不清了。
只有呼吸,一下一下,像從內心最深處漫上來的海浪。
天色在不知不覺中沉了下去。
她的意識跟著那道越來越暗的夕光,一起慢慢往下墜。
傍晚,落日時分,再也不是一個人了。
風吹過花園,花瓣在暮色中輕輕晃動,沙沙的聲響從窗戶飄進來,帶來陣陣涼爽。
不知過了多久。
窗外的天色從金紅變成深藍,從深藍變成墨黑,遠處湖面亮起星星點點的燈火。
陸星的下巴輕輕抵在池越衫的發頂上。
能感覺到她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掃過他的鎖骨,均勻而綿長。
那隻素白柔軟的手搭在他胸口上,手指鬆鬆地彎著,剛才蜷縮的指節已經完全舒展開了,像一隻睡著了的小貓把爪子搭在暖爐邊上。
他用自己的手掌覆上去,剛好把池越衫的手整個包住。
房間很安靜。
安靜到陸星能聽見兩個人交疊的心跳聲。
懷裡的池越衫不知道是睡過去了還是暈過去了,現在看起來沒有那麼挑釁了。
她簡直是又菜又愛玩的典範。
一定要口出狂言,把人給吊得七上八下,自己又撐不住了,然後就開始裝可憐,露出濕潤的眼睛看著他。
每次都搞得他像是什麼欺男霸女,強搶良家婦女的惡霸一樣。
陸星輕輕摩挲著池越衫的頭髮。
窗外起了一陣很輕的晚風,樹冠沙沙作響,滿樹金黃的葉子在月光下微微搖晃。
池越衫迷迷糊糊之間,聽到陸星在叫她。
聲音很輕,像從很遠的水面上漂過來的。
她沒有睜眼,只是往陸星懷裡又蹭了蹭,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嗯。
然後她感覺到有東西落在她眼睛上。
很輕,像蝴蝶落在花瓣上,帶著憐愛和珍惜。
池越衫半睜開眼睛。
陸星的手正搭在她的後腰上,拇指在腰間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揉著。
見她睜開了眼睛,陸星停下了親吻的動作,低聲說。
「睡吧。」
池越衫沒回答。
她只是用手摸索著找到了陸星的手,握住了他的食指。
倦懶的滿足感從她身體的每一處慢慢滲出來,像泡在溫泉里,水剛好漫過肩膀。
「我以前不知道,原來做這種事這麼快樂。」
池越衫眯著眼,貼近了陸星。
「難道我以前就知道了。」陸星慢慢順著她的頭髮,等著她緩過來勁兒。
池越衫無聲的彎起嘴角。
「洗衣粉兒,我會對你負責的。」
「畢竟,我給你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對於這件事,池越衫覺得列為自己的人生成就之一。
陸星笑了一下,手掌里的那頭髮柔順絲滑,讓人愛不釋手,「你膽子也是夠大的。」
「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池越衫一點都不後悔。
多幸福啊。
僅僅是這樣窩在愛人的懷裡,就能感受到無限的幸福。
就算是下一秒山呼海嘯,世界末日,她也不覺得害怕。
愛真的是魔法。
讓人可以甘願忍受酸楚,痛苦,惆悵。
上癮啊,上癮。
池越衫不後悔,她甘心成為囚徒。
......
又過了半小時,兩人才從那棟金貴的房子裡出來。
池越衫重新戴上帽子,帽檐壓得很低,只露出半張臉。
她幫陸星整理好衣領,往後退了兩步打量了一下,滿意的點點頭。
「很好,像兩個下班去買菜的。」
「你真的可以嗎?」陸星疑惑的問道。
他本來想著讓池越衫直接休息得了,也別跟著他一塊兒去了,沒想到這人這麼......有韌性。
池越衫捏了捏陸星的臉。
「洗衣粉兒,我只是力氣沒有小金毛大。」
「但我那演出動輒就是一兩個小時,而且還得排練,要是論耐力,誰也比不過我。」
她往下瞥了一眼陸星。
「要不是現在還有事,咱們兩個誰輸誰贏還說不定呢。」
陸星:「......」
看陸星的眼神變得危險,池越衫見好就收。
「這樣才比較有趣嘛。」
「走吧。」
陸星叉著腰,看著池越衫有些匆忙的背影,好像生怕他趕上去逮住她似的。
真是......天選挑釁者途徑。
等車子再次啟動起來,夜風從窗戶里灌進來。
池越衫眯起眼,好奇的問道。
「溫總的體力好嗎?」
噗咳咳咳!
陸星咳嗽了起來。
不是姐妹兒?你就這麼生問啊!
「噢噢,不方便回答的話,不回答也可以。」池越衫善解人意的說道。
陸星無語的笑了。
那你倒是別問啊!
「那宋教授呢?」池越衫又開口了。
還問啊!
難道這個就方便回答了嗎?!
陸星抿起唇,「我和她沒有。」
「......沒有?」
池越衫驚呆了。
媽啊。
那麼好的機會,宋君竹居然沒上?!
真的假的!
「這不對啊。」
池越衫自己身心都舒服了,就有空操心別人的事兒了。
「哪裡不對?」陸星瞥了她一眼。
池越衫不假思索的說。
「她當時那麼生氣,怎麼會不上呢,就不怕之後再有人捷足先登啊。」
陸星搖頭,「不知豆。」
池越衫擰起眉頭,不禁陷入了思考。
「你倆都在泳池裡一塊兒游泳了,你還把她扛回去了,就真的沒發生什麼麼?」
「你果然在偷看吧!」陸星發現了盲點。
「溫總提議的。」池越衫立刻就把隊友賣了給分擔火力。
陸星無語的笑了一聲。
這賣隊友也賣的太順手了吧喂!
池越衫乾笑兩聲,車裡陷入了沉默,兩人都在思考著這個問題。
不知道過了多久。
池越衫靈光一閃。
「她當時不會正在來例假吧?」
「......啊?」陸星瞪大了眼睛,僵硬的說,「那我帶她一起游泳了!」
這會給她身體造成問題嗎?
握草!
趁著等綠燈的時間,陸星立刻停下車翻出手機。
在看了一眼備忘錄之後,他有些心死了。
還真的是......
陸星抓了抓頭髮,非常悲傷。
「我的業務能力真的下降了......」
果然是一天不練自己知道,三天不練觀眾知道。
池越衫一驚。
媽啊大哥!
你千萬別為了復健業務能力,再重拾舊業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