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6 能屈能伸
「我開的車,比你多兩個輪胎,大不了~~~」
哼著歌,陸星上了樓。
在開門之前,他回頭看了一眼對面的那扇門。
根據那治療結巴的醫生反饋,說江素雪這些天情況不錯,說話也流利了一些。
不過結巴也沒那麼好治。
不是說治個一兩個月,就能巴拉巴拉的去說RAP的。
能在慢慢的進步,陸星就覺得挺不錯的了。
曾經他無法慢下來。
現在他有了條件,願意給別人撐一把傘,慢慢走。
雖然總是說因為淋過雨,要把別人的傘給撕爛。
但誰不是傲嬌。
在網上個個鐵石心腸,嘴比刀狠,在現實看個衣衫襤褸的老頭老太太都忍不住心酸。
陸星輸入密碼。
鎖舌啪嗒一聲打開,客廳里只亮著一盞落地燈。
原本整齊的沙發,此刻窩著一貓一狗。
小白靠在夏夜霜的頭頂上,聽到陸星進來,喵了一聲,晃著尾巴。
而夏夜霜則是蜷縮在沙發上,懷裡抱著個枕頭,金色的長髮散在沙發扶手上,手機還滑下去半截。
陸星放下手裡的東西,放輕腳步走過去。
小白甩了甩頭,輕快的跳到了陸星的身上。
忽然之間。
它像是發現了什麼,在陸星的手裡瘋狂的嗅嗅嗅。
陸星:???
這麼靈敏?
都能嗅到柳卿卿的味道!
小白喵了一聲,用腦袋蹭陸星的手,感覺到曾經的熟悉感,整隻貓都變得精神起來。
陸星把小白抱在懷裡,坐在了沙發邊。
他躡手躡腳的抽出夏夜霜的手機,屏幕早就熄滅了,他也無意去窺探。
睡著的夏夜霜,對得起這個名字。
像是月光,潔白清冷。
而當她醒來的時候,烈日高懸,每個靠近的人,都能感受到那炙熱的暖意。
陸星盤腿坐在地板上,小白窩在他的腿上,抵著他的手掌,感受到了曾經的安全感。
他看著少女的睡顏,有些出神的想。
真是個笨蛋。
來的太遲,又醒的太早。
陸星抿起唇,扯過一邊的毯子,輕輕給她蓋上。
他站起身,把紙袋放到了沙發邊上,等夏夜霜一醒來,就能夠看到新裙子了。
陸星垂眼,看著那沉睡中的少女側顏。
祝賀你,夏老師。
你第一天當助教,圓滿成功,值得慶賀。
這是給你的祝福。
至於為什麼我確定是圓滿成功......
因為你要你想做的,就會做成功的。
因為你是夏夜霜。
晚安。
......
陸星把小白放到貓窩裡,它又很快跳了出來。
他有些無奈的看著小白。
「你是不是除了在自己的窩裡睡,在哪裡睡都行?」
自從小白來了。
他發現買的那些東西基本上都用不上。
因為小白最喜歡的事永遠是在家裡的各個角落裡刷新。
什麼貓窩,什麼貓抓板,什麼玩具?
不喜歡!
統統不喜歡!
老子要當人!
陸星雙手叉腰,眼睜睜看著小白又鑽進了一個紙箱裡。
「好吧。」
「你就在那裡睡吧。」
陸星沒招了,已妥協。
雖然小白又乖又聽話又胖又掉毛,但他還是不能接受跟它睡在一個床上(小白一直在偷偷的嘗試)
因此每次睡覺之前,他都是緊閉房門,防止小白進來。
好在隨著小白日益心寬體胖,跳不太高,沒法兒按開門把手,偷偷的溜進來一起睡。
「晚安。」
陸星沖小白揮了揮手,而後無情的關上了房門。
小白:「......」
氣死喵了!
看著小白表情的變化,陸星關上房門,笑出了聲。
他捂著嘴想忍住笑,但卻忽然頓了一下。
等等。
這上面有柳卿卿的氣息?
陸星若無其事的放下手。
雖然他不接受跟貓一起睡,但是柳卿卿是接受的。
她最愛黏著小白。
因此衣服上總是能隨機刷新出幾根貓毛。
對此,柳卿卿表示:
「這是愛的證明!」
「你想想,如果你身上也帶著這些氣味和貓毛。」
「那在外面,每個靠近你的貓都能知道,你不是野人了,你有貓的!」
當時柳卿卿抱著小白,帶著貓耳耳機,自信說著這些。
那場面讓陸星有些恍惚,一時之間不知道指的哪只貓。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睡了。」
還是想點兒有用的吧。
陸星洗漱過後,躺在床上開始思考。
這密碼到底是什麼?
彭明溪的生日不是,他的生日也不是,兩個人初遇的時間也不是。
想著想著,他進入夢鄉,窗外夜色深沉,群星閃爍。
夢裡依舊是冬天。
鵝毛一樣的大雪,把整面落地窗糊得發白。
外面天寒地凍,屋裡卻燒著壁爐,火光一舔一舔的。
「這有什麼用?氛圍燈?」
彭明溪看著那電子壁爐,看了陸星一眼。
「安全無污染,還能隨時改變火焰形狀。」陸星拿起遙控器點了一下,壁爐里的火焰瞬間變小了。
「騙自己?」彭明溪冷笑。
陸星好脾氣的笑了笑,認真的說。
「怎麼能說是在騙自己。」
「人的想像力和意志力是很強大的。」
電視裡放著小鬼當家,小孩兒主角在家裡設機關,笨賊摔得人仰馬翻。
彭明溪看著電視裡的主角,再看看正振振有詞的陸星,遮住了有些上揚的唇角。
「怎麼強大?」
「比刀槍炮還要強大?」
「那比不過。」陸星嘿嘿一笑,「一個是精神層面,一個是物質層面,不好比。」
「只是我覺得相信的力量很強大。」
「比如我相信我的生活會有轉機,所以我認識了你。」
窗外大雪紛飛,彭明溪坐在沙發上,披著厚毯子,手裡捏著一張紅紙和一把剪刀。
「相信?」
「相信就能讓我變好?」
陸星眨了眨眼睛,也拿起了紅紙和剪刀。
「不能奇蹟般的痊癒。」
彭明溪的手一頓,抬起腳尖,踢了踢陸星。
「耍我?」
陸星捉住彭明溪的腳,輕輕按摩著。
「不能奇蹟般的痊癒。」
「但它可以不讓人生像是一天過了三百六十五遍。」
「比如今天。」
陸星拿起了自己的剪紙張開,笑眯眯的說。
「今天就是剪紙日。」
看著那歪七扭八,中間還斷了幾根的剪紙,彭明溪嫌棄的踢開陸星的手。
「好醜。」
她把自己做的剪紙張開,有些滿意。
心想:不如我的好看。
嗡——
「誰?」
「哦,大雪預警。」陸星點開手機,給彭明溪看了看。
彭明溪眯起眼看著那彈出的天氣預警,大雪封路了。
她劃拉著陸星的手機,若有所思的問道。
「你的手機密碼是什麼?」
「喔,錄了你的指紋了,你都可以解鎖呀。」
彭明溪踩著陸星的臉。
「你的手機密碼是什麼?」
「......666666」
彭明溪有些意外,「竟然不是888888?」
陸星眨了眨眼睛。
「因為怕888888太囂張了,讓老天爺以為我不服。」
彭明溪看著陸星,有些無語。
「庸俗。」
陸星帶著笑容。
你不庸俗。
你奢侈!
他心平氣和的說,「那大小姐幫我想個新密碼?」
彭明溪把手機丟了回去。
「你給你的主人提要求?」
「嗯,因為我覺得我最近表現不錯,值得一個獎勵。」陸星往前挪了幾步,靠在了沙發邊上。
彭明溪把手裡那張剪紙貼在了陸星的腦門上。
「我已經告訴你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