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4 怎麼做回甲乙丙丁
溫靈秀覺得今天任務已經完成了,該說的都說完了,最後還被魏青魚迎頭痛擊,怎麼著也該結束了吧,差不多得了。
她看向魏青魚,打算說結束的時候,卻敏銳的察覺到了什麼。
只見魏青魚雖然還是那張面無表情的小臉,但眼神卻一直看向她,似乎有話要說。
「小魚,你有什麼要說的麼?」
溫靈秀彎起嘴角,溫柔的問。
還有?
池越衫已經自閉了,聽到這話,眼神嗖地一下就射了過去。
還能說出什麼花兒來?!
魏青魚的雙手合在一起,端正的放在腿上,腰背直直的,整個人看起來單薄又清瘦。
她沉默幾秒,似乎在進行激烈的思想鬥爭。
這倒是讓池越衫來了興趣。
剛才那麼震撼的話都毫不猶豫的說出口了,還有什麼不好說的?
「沒事,你說說看。」
池越衫的狀態瞬間回血了。
魏青魚抬起眼眸,看了看兩個人,認真的說。
「溫總,池小姐,你們回去告訴陸星的時候......」
池越衫瞭然,這是打算讓她們如實說,這樣還可以再刷一下陸星的......
「可以只說我選擇了遵守跟宋教授的約定嗎?」
宋君竹蹙起眉頭。
池越衫愣了一下,看向溫靈秀,還有這種要求?
剛才魏青魚說的那些話,要是真的如實告訴陸星了,那這白月光不就更白了麼?!
現在魏青魚卻主動要求只說結果,不說過程?
求之不得啊!
溫靈秀的手一頓,有些奇怪的看向魏青魚。
「你確定?」
「我確定。」魏青魚點頭。
溫靈秀心想怪不得剛才魏青魚說這話的時候前期準備那麼長。
這是個刷陸星好感的機會,如果剛才魏青魚說的那些話轉告給陸星,陸星一定心情波動巨大!
這麼好的機會就這麼放棄了,誰來都得糾結。
溫靈秀輕柔的問。
「是有什麼原因嗎?」
池越衫撥弄著扇子底下的玉墜,看似有些漫不經心,實則耳朵都豎起來了!
這她得坐起來聽!
魏青魚垂下眼眸,幾縷碎發垂在臉側,襯托出欺霜賽雪的肌膚。
她輕輕的說。
「這是個好機會。」
池越衫點頭,嗯嗯是個好機會,是個刷陸星好感度的好機會,小妹妹你就這麼放棄了捏。
「讓陸星不再有心理負擔的好機會。」
池越衫嘴角的笑容頓住。
溫靈秀眯起眼,「什麼?」
魏青魚抬起手,尖細柔白的指腹捋過碎發,夾在耳後。
「我以前是陸星的......客戶。」
池越衫笑了一下。
這在場的誰不是陸星的前客戶啊,有什麼特殊的嗎?
「這份合約是我爸爸擬定的,陸星簽下這份合約的時候,我雖然是服務對象,但我是不知情的。」
溫靈秀往前靠了靠。
她明明有一種預感,再聽下去還是會一個暴擊,但卻忍不住。
「因為這件事,陸星一直對我很愧疚,尤其是在知道我爸爸的真實目的之後,他更覺得是欠我的。」
「所以他才會為了我的事,這麼......忙前忙後,跑上跑下?」
宋君竹左右看了看。
她確定這裡沒有別人知道,那也就是說,魏青魚說的是真心話。
「現在我選擇了宋教授。」
「在他的心裡,他不用再虧欠我任何東西,因為這次是我不需要他的幫助了。」
「所以,他的任務完成了。」
魏青魚的嘴角上揚了一點。
那些負擔,那些愧疚,陸星都可以卸下了,帶著這些的人,怎麼能快樂的生活呢。
陸星不是她的行囊。
而她是陸星的包袱。
只有她主動的離開,陸星才能繼續輕裝上陣,走得更遠。
魏青魚其實從來沒想過,陸星在離開之後,還會再回來。
在看到陸星回來之後,她只覺得自己在做夢。
但陸星不僅僅回來了,還幫助了她,為了她的事情忙前忙後。
甚至這次也是陸星在幫她。
如果不是陸星的話,宋教授怎麼會關注到她這個無關緊要的人?
那她也許永遠都不會知道媽媽的死因和骨灰在哪裡了。
明明在她的心裡,陸星幫了她很多很多很多了。
可陸星卻總覺得欠她的。
那這次就好了吧。
魏青魚的眼神里有了一點輕鬆的笑意。
這次就好了吧。
是我主動的說不需要你了,是我主動的選擇了宋教授,是我主動的不再回覆你的消息,那你的任務就完成了吧。
你不用再背著這個沉重的負擔了,明明它並不是你的責任。
池越衫忽地站起身來。
「我去個洗手間。」
她連看都沒有看魏青魚一眼,也沒有聽到魏青魚說這裡有洗手間的聲音,徑直就往外走去。
溫靈秀也同樣站起來,語氣有些快。
「我把她叫回來。」
兩人一前一後,連手機都忘了拿,就那麼離開了茶室。
屋內瞬間陷入寂靜。
魏青魚大部分的時間都是這麼度過的,安靜又孤獨。
她坐在椅背上,安安靜靜的。
眼前的茶水已經涼透了,只剩下淡淡的香氣,魏青魚呆呆的盯著,眼睛逐漸發酸。
其實......
她也知道這樣的後果是什麼。
答應了宋教授,她跟陸星斷聯,陸星也放下了負擔,放心的繼續往前走,世界這麼大,也許兩個人再也不會見了。
大哥大嫂一定會罵她,教了她這麼多,還是一朝回到從前了。
可她聽到溫總說的了。
陸星現在很忙,生活也很充實,要上課,要去課題組,要去公司,還有池小姐她們在身邊。
陸星的新生活很好。
唯一的缺點,可能就是還在因為她的事而焦慮。
但現在好了。
唯一的缺點也要消失了。
她還可以活著,還知道了媽媽的死因,還得到了媽媽的骨灰。
只是不能再見陸星而已。
魏青魚喝下了那杯涼了的茶。
可喝下之後她就立刻後悔了。
因為那些茶水,太快的化作眼淚,瀰漫在眼底。
魏青魚的嘴角慢慢的落了下去,一直保持禮儀,端正秀美的腰背,也漸漸的彎了一些。
她低著頭,雙手遮住了臉,看不清任何神色。
宋君竹看著這個場景,面無表情,只是心口像是忽然被攥住,有些窒息。
茶室里瀰漫著淡淡的茶香。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