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7 mvp結算


  下午兩點半,陽光洋洋灑灑的落進房間裡,給人帶來一層薄薄的暖意。

  宋君竹被輕輕的放下,黑色捲髮鋪滿了枕頭,襯得那張臉越發淡白如玉。

  她轉頭看向窗外。

  透過窗口,只見枝頭停留著兩隻小鳥兒,依偎在一起,輕快的叫著。

  她怔怔的看著,手指下意識的撫著唇瓣。

  今天根本就沒有化妝,素眉淡眼,但只有這個唇瓣硬生生被吻得艷紅,像是塗了最誇張的色號。

  宋君竹坐起身來,瞥了一眼浴室,裡面響著細細密密的水聲。

  她低頭,蹙起眉頭。

  今天穿的襯衣,扣子好像有點太多了。

  思索幾秒。

  思兔(閱讀)為您帶來最新的小說進展

  實驗室里用來操控儀器的手,現在用來靈巧的解開一顆又一顆的紐扣。

  宋君竹解到一半,忽然停下了動作,有些難為情。

  是不是太急切了。

  就算是拆禮物包裝,也是要收禮物的人來拆,禮物自己把包裝給拆了算什麼。

  看起來很心急的樣子。

  啪嗒。

  浴室的門忽然被打開。

  宋君竹一愣,抬眼看過去,怎麼這麼快。

  「難道還要洗一兩個小時?」陸星眼神盯著宋教授。

  襯衫扣子已經被解開了幾顆,露出了大片的白,有點晃眼。

  明明瘦到可以看到骨頭,但是卻卻莫名讓人覺得軟滑柔嫩。

  陸星又想到了中午的那口水豆腐。

  不得不說,宋教授很有禮貌,中午他沒有吃到那口,現在繼續來招待他。

  陽光透過窗戶,給那個纖細雋永的身影打上了一層薄薄的光影。

  蓬鬆的長髮散在身前,白皙的皮膚從縫隙里透出。

  原本高高在上,對誰都一副冷臉的人,此刻正攥緊胸口的衣領,怔怔望向他。

  不吃不是人。

  陸星慢慢的朝著宋教授走來,腳步不停,眼神也緊緊的鎖定一點,動也不動。

  那種強烈的像是在狩獵的眼神,讓宋君竹有些發愣,她覺得自己好像被盯上了,算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她知道陸星的性格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麼好。

  但這也是她第一次看到陸星對她露出這樣的眼神。

  拋開所有的錢權地位,在這個房間裡,他們回歸了最原始的狀態。

  一個男人,一個女人。

  陸星剛剛洗過澡,似乎連頭髮也沒有吹,只裹著浴巾便走了出來。

  宋君竹張了張嘴,卻什麼話都沒說出來。

  她不能命令陸星。

  如果她命令陸星,那就是又一場由陸星提供的,哄她開心的服務。

  她不要這樣。

  宋君竹看著陸星走到眼前,撿起她的手緊緊握住。

  秋風乍起。

  「其實......」

  陸星牽起宋君竹的手,親了一下她的手背。

  「其實從我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覺得,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長得這麼好的人。」

  宋君竹抬眸看著他。

  突如其來的話,讓她的嘴角忍不住上揚。

  「說得好聽。」

  「如果重來一次,你怕是見到我的第一眼就逃了。」

  宋君竹看陸星牽著她。

  「又陷害我。」

  陸星捧著宋君竹的臉,無比認真的說。

  「如果重來一次......」

  「知道忍受了一百連抽,就能品嘗到這麼美味的果實,那我要再來一百次!」

  原本就被研磨得殷紅的唇瓣,又被吻了上去。

  宋君竹從前最討厭吃布丁,但是現在她覺得自己的嘴唇好像變成了布丁,正在被人吃著。

  陸星放開了宋君竹的手,轉而按在了她的肩頭。

  掌心按在清瘦的肩頭,像是隔著薄薄的皮膚,觸碰到了骨骼的形狀。

  陸星的指腹在那塊皮膚上摩挲了幾下,便感覺到她輕輕抖了一下。

  像是風吹過湖面,盪起的層層漣漪。

  宋君竹的雙眸失神。

  原來僅僅是愛人的一個觸碰,就能讓人如此滿足。

  情緒太過於激動,身體是分不清你是因為憤怒激動,還是因為被愛激動,只會一味的分泌激素。

  而一切,都要由自己來辨別。

  因為從小對痛更熟悉,像身體這種激烈的反應,如果不是面前的人是陸星,她會覺得那是一把鋒利的劍刺向了她,才會讓她的身體有如此大的應激。

  宋君竹一隻手環上了陸星的脖頸,把他拉往懷中。

  「等一下。」陸星說。

  一瞬間,宋君竹的心跳停止了一拍,她後仰著頭,有些難以置信道。

  「你後悔了?!」

  陸星看著面前的宋教授,笑了一聲,明明說著最硬氣的話,但臉上卻泛著灩灩春光,毫無威懾力。

  「上次我向你求偶,你還記得發生了什麼嗎?」

  「你如果說你現在要報復回來,那我會把你捆起來。」宋君竹幽幽的說。

  陸星瞪大了眼睛。

  「你都收我的求偶禮物了,你怎麼都忘了!」

  那項鍊很貴的啊!

  宋君竹一愣,「哦,那個啊。」她鬆了一口氣。

  還好不是後悔了。

  她鑽木取火了半天,好不容易箭在弦上了,你說你後悔了,那真別怪她無情。

  好在只是問這個。

  宋君竹指了指隔壁,「在衣帽間裡好好放著呢,你難道還要收回去嗎。」

  好吧。

  那對於陸星來說,確實是挺大的一筆錢。

  陸星的錢在她這裡,好不容易撈點兒寶石珠寶也給了她,的確有點兒過分了。

  「等結束了,我給——」

  宋君竹的話被堵在喉嚨里,她看著眼前閃爍著火彩的寶石戒指,愣了一下。

  陸星捧著手裡的這枚戒指,牽起了宋君竹的手。

  圈口正正好好,套在了她的無名指上。

  「這是求偶成功的結算。」

  陸星這輩子就踐行一件事,給面子。

  尤其是像是宋教授這種自尊心極強的人,就連普通的接吻也會覺得難為情,只是硬繃著不被看出來(其實全都被看穿了)

  既然如此,那他陸星一力承擔!

  不是你主動勾引我的,是我主動上的,他要給宋教授這個台階!

  這件事就像賺錢。

  只要是賺到錢了,你管是誰先提出來合作的呢?

  陸星眨了眨眼睛,心滿意足的介紹道。

  「這跟那條項鍊還是一個系列的,我專門買的。」

  看著戒指的圈口正正好好的套在了無名指上,他得意的尾巴都要翹上天去。

  桀桀桀,眼力依舊驚人啊我!

  宋君竹垂眼,怔怔的看著套在指間的那枚戒指。

  大小剛剛好,不是廣撒網,是專門為她而改的。

  因為要常進實驗室,所以她手上不喜歡戴什麼裝飾品,無論是戒指還是手鍊都沒有,從來都是素素的。

  可現在。

  看著閃爍著火彩的寶石,她像是進入了一個絢麗的國度,有些出神。

  它就像是陸星的縮影。

  從遇到陸星開始,她就像是被拽進了一個絢麗的國度。

  從來沒有踏足過的地方,從來沒有經歷過的體驗,從來沒有出現過的情緒,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現在她無聊匱乏的人生里。

  那枚寶石戒指熠熠生輝。

  青春期,她已經悟了父母永遠都不會愛她的事實。

  那個時候被恨和怒包圍著,她只想學,學,學!

  而張越會在她念叨叨的說起最近流行的偶像劇,每當男主為女主戴上那枚戒指時,張越就會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隨後滿臉通紅。

  張越激動的搖著她的胳膊,興奮的說。

  「你知道嗎,昨天晚上男主給女主求婚了!」

  「男主說求婚戒指一定要戴在無名指上,因為無名指有一根血管是通往心臟的。」

  「真浪漫啊!我以後也要這樣!」

  當時宋君竹嗤之以鼻,有些匪夷所思的反問。

  「人身體裡哪根血管不通往心臟?」

  「血管不通人就該死了。」

  「這男主是個弱智,女主沒有糾正他,也是個弱智,再生個弱智小孩出來,簡直是弱智一家。」

  張越:???

  因為這個回答,張越經常說她沒有任何浪漫細胞。

  而現在。

  宋君竹垂眸,看著為她戴上了戒指的那個人。

  無名指的血管肯定通往心臟,而為她戴上戒指的那個人,通往了她的靈魂。

  原來戴在哪根手指無所謂,是寶石戒指還是草環戒指也無所謂。

  但一定要是他。

  一定要是陸星。

  宋君竹只覺得心臟都被丘比特的箭矢穿透,讓她無可救藥的墜入愛河。

  陸星,我愛你。

  因為我不知道除了愛你,我還有什麼其他選擇。

  從上次收到陸星的那條項鍊開始,她的心裡就有了預感,她也許這輩子都不會等到一枚戒指了。

  可現在,無名指上微微被束縛的感覺,時時刻刻的提醒著她。

  她收到了。

  一時之間,宋君竹的心頭被巨大的幸福感淹沒。

  但很快,一個問題卻忽然浮上心頭。

  「你哪裡來的錢。」

  這枚寶石戒指絕對不是路邊貨,陸星的錢不都給她了嗎,哪兒來的額外的錢。

  「我有我的辦法。」陸星咧開嘴笑,牽著宋君竹的手晃了晃,「是不是很閃!」

  宋君竹定定的看著陸星,「你不說我就自己查了。」

  陸星瞬間垂頭喪氣。

  「我借的。」

  宋君竹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嘴邊,被這三個字打碎。

  ......借的?

  她從前可太知道陸星了,這人非常厭惡超前消費,連花唄都沒有開。

  現在竟然借錢買?

  如果是借溫靈秀她們的錢,那有什麼意義,她——

  「我借的付叔的......」陸星頓了一下,迅速說,「但是他不需要我回去上班!」

  「他只是感謝我幫他女兒聯繫到了醫生。」

  「而且我打了欠條的,不是隨便拿別人的錢。」

  陸星握著她的手說,揚起嘴角,「這是我第一千零三次解釋。」

  宋君竹一怔,心頭羞愧和感動交織在一起。

  她垂下眼眸,看著那顆閃爍著火彩的寶石戒指。

  從前她媽媽遇到了她爸爸,說是遇到了真愛。

  但到最後不要說一個戒指了,甚至還把自己的私房錢都搭了出去。

  結果呢,結果她爸爸不還是跑了。

  而現在。

  一個最在意錢的人,打破了他的原則,還把他所有的東西都給了出來。

  宋君竹忽然一陣鼻酸,「我沒有讓你做到這個程度。」

  明明是心疼的話,說出來卻顯得硬邦邦的。

  「我自願的。」陸星說。

  「其實最開始願意接你的僱傭,也是因為我自願的。」

  「因為從第一眼看到親愛的宋教授就覺得太漂亮了,嗯,把我迷暈了。」

  宋君竹撲哧笑了出來,但眼淚也跟著垂落,陸星伸出手去接著,很快掌心裡便匯聚了一片海。

  「你這個混帳東西。」

  她的聲音哽咽了一下。

  「我等你等了很久。」

  「那謝謝你沒有放棄我。」陸星說。

  「還謝謝你不僅沒有放棄我,還願意接納我,還能為了我一退再退。」

  這些天宋教授做的事,他都看在眼裡。

  其實多少次他都在想,宋教授到底會不會對他和別人下手。

  但是沒有。

  宋教授和彭明溪從前不是一路人,現在不是一路人,以後也不會是一路人。

  他的宋教授就像一團火,外焰會把人灼燒,但內焰卻是常溫。

  永遠都不會像是彭明溪一樣,非要把所有東西都燒乾燒盡不可。

  陸星摸了摸那顆鑲嵌在戒指上的寶石。

  「其實我想著等冬天再送給你的。」

  「因為我們要一起看冬天的第一場雪,我們要一起過聖誕節,到時候在一片雪景里拿出來它,一定很浪漫。」

  「可我已經不想再讓你多等了,哪怕是多等一秒鐘。」

  宋君竹怔怔的聽著,覺得世界只剩下了她和陸星。

  「現在你身上有好多我送的東西,作為一個愛財人士,我就不捨得再跑掉了。」

  陸星伸出手,拭去宋君竹眼邊的淚,故作陰森道。

  「你已經惹到了一個男鬼了,你也甩不開我了,我永遠要視奸你......永遠......」

  宋君竹盯著他,撥開了身上搖搖欲墜的那件襯衫。

  陽光從窗外透進來,落在她那裸露的肩上,線條從頸窩到肩峰,被光線勾勒出一條細細的輪廓,潔白如玉。

  宋君竹垂眸望著陸星。

  「只是視奸嗎?」

  陸星一頓。

  宋君竹抽出手,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她指了指自己的額頭,唇瓣,脖頸,肩頭......

  「全部都要親。」

  ......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