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殺了鼬!殺了止水!殺了他們!


  第166章 殺了鼬!殺了止水!殺了他們!

  一道慘白刺目的閃電,突然撕開入夜的黑暗。

  世界被慘白的雷光,映照得如同白晝般!

  不知何時飄起細密的雨絲,無聲無息打在窗戶上,留下數道蜿蜒曲折的水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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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窗外,兩個鬼魅般出現的身影,映入宇智波美琴的眼中。

  「鼬?你……」

  她再次看向自己兒子垂著頭的背影,聲音中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和寒意,一個最可怕的念頭刺穿了她的心臟。

  「母親……」

  宇智波鼬的聲音像是被砂紙磨過,已經無法再編織任何謊言,抬起頭,眼中已經化為一片濃猩如血的紅色。

  轟隆!!

  緊隨閃電之後,是震耳的雷鳴。

  看到自己兒子眼中的猩紅,美琴下意識向後退了一步,身體在巨大的驚懼下顫抖。

  然而,就在這雷聲轟鳴、光影交錯的剎那。

  另一個身影悄無聲息來到了她的身後。

  沒有言語,沒有聲息。

  「咳!」

  宇智波美琴只覺一股巨力從身後,狠狠勒住了自己的雙臂和上半身,巨大的力量似乎想鉗碎她的骨頭。

  肺部被擠壓的窒息感,扼住了她的口舌,讓她連驚呼都發不出,只剩痛苦的嗚咽。

  宇智波美琴掙扎著側過頭,映入眼中的面孔,卻讓她瞳孔震顫表情驚懼。

  「富…岳……」

  她看著自己丈夫那近在咫尺,卻空洞得如同沒有靈魂的臉。

  那張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死水般的漠然。

  沒有憎恨,沒有歉意,什麼都沒有!

  只有木然!

  但這比任何表情都更加殘忍!

  這不是她的丈夫!

  這不是!

  「母親……」

  鼬那沙啞而低沉的聲音傳入耳中,美琴身體一顫轉頭看向自己面前。

  此刻的宇智波鼬已經顫抖著轉過了身,那雙猩紅的三勾玉寫輪眼,看著母親被父親死死扼住纖細的身影。

  窗外再次划過一道稍縱即逝的閃電,慘白的光芒映照著他緩緩抽出的刀,刀鋒上反射出一抹冰冷刺骨的寒光。

  「鼬。」黑絕沙啞的聲音傳入耳中,「還在等什麼?」

  「在這裡止步,那些族人的死亡,會徹底失去意義,他們的死亡什麼都不會改變,到了那時,你才是真正的劊子手!」

  轟隆!!

  緊隨而至的悶雷聲再一次響起,一陣又一陣,讓宇智波鼬的太陽穴一突一突,感到了痛苦。

  『斑』和『絕』的低語迴蕩在耳邊,這一切都在不斷瘋狂撕扯他的靈魂。

  沒錯,『絕』說的沒錯。

  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如果就這樣停下,那些族人的死亡,就會失去所有意義。

  這絕不是他想看到的。

  只有徹底清除宇智波一族的激進派,只有為木葉和宇智波一族消弭爭端帶來和平,那些族人的死亡才能夠被賜予意義!

  終於,宇智波鼬邁開了沉重的步伐,握緊手中的刀走向自己的母親。

  看著鼬向自己一步一步走來,宇智波美琴下意識掙紮起來,但富岳的手臂像是鋼鐵鑄就,抱著她將她的身體死死固定。

  於是,她不再掙扎了,看著鼬的面容,嘴唇微微顫抖,輕聲道:「鼬……」

  「這一切,真的值得嗎?」

  她的聲音很輕也很柔,就像是一個普通的母親,蹲下身子問自己的孩子,一個再平常不過的問題。

  看著那雙變得平靜而麻木的眼睛,宇智波鼬感覺心臟一陣抽搐刺痛,胸腹處開始上下起伏大口喘息著。

  但是,手中的刀在顫抖中,終究還是抬了起來。

  精神空間內,本已麻木的宇智波富岳,此刻看著這一幕幕,發出了歇斯底里的怒吼:

  「不!鼬!!」

  「放開她!放開她!」

  「鼬!那是你媽媽!求求你!」

  「誰都可以,讓我殺死誰都可以!只有她!只有她!」

  他的怒吼逐漸變成了乞求,外界的他卻依然面無表情,依然死死抱住自己的妻子。

  而此刻,院落的雨幕中,宇智波止水突然停下腳步,而在他的身旁,手中牽著宇智波佐助的手。

  止水是在來的路上,遇到了回家的佐助,本想順便將其送回。

  但是……

  剎那間,一道雷電在黑色的夜空鋪滿蒼白,在慘白雷光的照耀下,兩人看到了房屋玄關的三道身影。

  佐助的臉上滿是茫然和恍惚,看著那永生無法忘卻的一幕。

  媽媽,被爸爸死死從後面抱著?

  還有哥哥,哥哥為什麼要,為什麼要舉著刀……

  「鼬!住手!」

  伴隨著一聲驚駭破音的嘶吼,止水本能地衝過去想要阻止。

  但是,太遲了。

  噗嗤!

  刀光划過了一道悽厲的弧線,刺穿血肉的聲音,仿佛被無限放大,甚至蓋過了窗外呼嘯的風雨。

  時間,似乎在這一刻被凍結。

  美琴的身體在富岳懷中微微一僵,一段冰冷雪亮的刀刃刺入她的心口,將衣襟染成一片刺目驚心的暗紅。

  「……」

  她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看著面前宇智波鼬因痛苦而扭曲的面孔,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

  但最終,只有一絲微弱的氣息從唇間逸散,沒有發出聲音。

  只剩下無盡的失望和擔憂,凝固在失去焦距的瞳孔里。

  不是憎惡,不是憤怒,不是怨恨。

  只有失望和擔憂。

  這眼神,如同最鋒利的冰錐,狠狠刺穿了鼬的心臟!

  「呃…啊……」

  一聲仿佛從嗓子裡無意識擠出來的嗚咽,從宇智波鼬那死死咬緊的牙關之中漏出。

  他握著刀柄的手,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在劇烈地顫抖著。

  那顫抖沿著手臂蔓延至全身,讓他整個身體,如同風中殘燭一般劇烈搖晃。

  他猛地抽回了刀。

  嗤!

  帶著氣息的溫熱鮮血,如同噴泉般狂涌而出,瞬間染紅鼬握刀的手,染紅了他胸前的衣襟。

  也濺在那張扭曲痙攣的蒼白面孔上,讓他感覺,那股溫熱像是燒紅的烙鐵一般灼熱。

  而他眼中那雙猩紅的三勾玉寫輪眼驟然發生了劇變!

  嗡!!

  一股氣息陰冷到極點的龐大查克拉,讓他雙眼中的三枚勾玉瘋狂地旋轉。

  僅僅一息之間,三枚勾玉徹底融合,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如三枚刀刃彼此勾連,如風車般旋轉的全新形態。

  深邃冰冷,令人心悸!

  萬花筒寫輪眼!

  在親手弒母的痛苦刺激下,宇智波鼬的三勾玉寫輪眼,終於突破了那最後的桎梏。

  「啊……啊……」

  院落的雨幕中,宇智波佐助呆呆地看著這一幕,稚嫩的臉上帶著茫然,喉嚨里發出一陣無意識的聲音。

  小小的身體因為巨大的衝擊而僵直,大腦也變得一片空白,眼前發生的一切如同最恐怖的噩夢,將他的世界撕得粉碎。

  而他身前的宇智波止水,臉上的血色同樣褪盡,因為震驚、痛苦和憤怒,眼中浮現出了寫輪眼。

  他死死地盯著鼬手中滴血的刀,盯著已經失去了聲息的美琴,又猛地看向窗前的那兩個身影!

  夾雜著滔天怒火、巨大不解和徹骨寒意的情緒,如同海嘯一般衝擊著宇智波止水的理智和大腦!

  怎麼會?為什麼?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鼬!你在做什麼?!」

  止水發出一聲痛苦、憤怒和不解的嘶吼,聲音甚至都因為極致的情緒而扭曲變形。

  但是一切,都已無法挽回。

  宇智波鼬佝僂著身體,因為窒息感而劇烈喘息著,那雙新生的萬花筒寫輪眼,死死盯著母親的屍體。

  鮮血順著他握刀的手滴落,在地上匯聚成刺目的暗紅。

  抱著美琴的宇智波富岳,那張空洞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波動,

  他的手臂依舊如鐵箍般,緊緊抱著自己妻子流逝溫度的身體。

  他就像一個傀儡,靜待下一個指令。

  但是,此刻,在富岳的精神世界。

  死寂。

  絕對的死寂。

  不再是撕心裂肺的怒吼和乞求,而是如冰封般令人窒息的死寂。

  宇智波富岳表情呆滯地看著這一切。

  看著自己親手扼住美琴的身體,看著那把從自己兒子手中刺出的刀,親手洞穿了自己妻子的心臟……

  那不斷噴涌而出的刺目鮮血,仿佛灼燒著他的眼睛和大腦。

  「呵……呵呵……」

  宇智波富岳發出不似人聲的嘶啞笑聲,笑聲中充滿了荒謬、痛苦、絕望,以及某種東西終於被徹底粉碎的聲音。

  耳邊,被他親手殺死的那些宇智波族人,原本如魔音般縈繞的低語和詛咒,在驟然之間變得無比清晰和響亮。

  「宇智波富岳!懦夫!」

  「廢物!你不配做族長!」

  「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你是宇智波的罪人!」

  「你失去一切!這是你應得的!」

  「殺了鼬!殺了止水!殺了他們!」

  無窮無盡的聲音如同黑色的潮水,充滿了極致的怨恨、憤怒、詛咒!

  每一個聲音每一道亡靈的怨念,都帶著對鼬、止水和他的恨意,徹底摧毀了富岳的麻木和無力。

  一股強烈情緒將所有理智吞沒,而這一次不再是無力和痛苦,而是純粹到極致的憎恨和憤怒!

  「為什麼!為什麼?!」他口中發出泣血般瘋狂怨毒的嘶嚎,「宇智波!鼬!!」

  不,不只是他,在他周圍的血海中,那些宇智波族人死去的亡魂,與他同時,發出發出了充滿瘋狂和恨意的嘶吼。

  無數道聲音層層迭迭重合在一起,響徹天地,在這片精神的海洋掀起滔天巨浪。

  「哈哈哈!就是這樣!就是這樣!」

  在精神世界的天空之中,看著這一幕,日向雲川肆意發出笑聲,嘴角咧起道:「讓我助你最後一臂之力吧!!」

  說罷,他猛地握緊了手中的極樂之箱,極樂之箱在他的雙手之間旋轉。

  砰!砰砰!!

  無數被壓制在海面下的亡靈突破了海面,瘋狂嘶吼著湧入富岳混亂崩潰的意識中。

  它們彼此撕咬、碰撞、扭曲、融合!

  猩紅的光芒實質般噴涌而出,將富岳的意識身軀徹底吞沒!

  於是,融合了無數宇智波一族亡靈,凝聚了無數怨恨、痛苦和憤怒的存在……

  誕生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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