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一式:真是令人不快的回憶!
第567章 一式:真是令人不快的回憶!
此時此刻,地宮之上。
咻咻咻!
破空的尖嘯聲密集得好似暴雨傾盆,連成一片令人頭皮發麻的悽厲嗡鳴。
數以萬計的黑棒,追著下方三道迅疾飛掠的身影,不斷從高空射下。
大筒木一式懸浮於空中,如同俯瞰螻蟻的神明,冷漠注視著下方那片被黑棒型得支離破碎的大地。
他的頭頂上方,無數黑棒被其從「大黑天」的空間內,朝著下方那三道不斷變幻軌跡的流光,呼嘯著射去。
下方,長門、鳴人、佐助三人,在大地上不斷飛掠,速度快到極致,身後拖出長長的殘影,如三道軌跡飄忽的流星。
在黑雨之下,不斷穿梭、交錯、變向,試圖擺脫那如跗骨之蛆般的黑棒洪流。
砰砰砰!!
尖銳的黑棒洪流緊隨其後,不斷沒入他們剛剛掠過之處,堅硬的地面被輕易洞穿,留下一個個深不見底的孔洞。
所過之處,大地崩裂,碎石飛濺,留下一道道猙獰的溝壑。
但是,很快,一式便注意到了下方三人軌跡的變化。
那三道原本交錯閃爍、不斷變向來擺脫追殺的流光,並始逐漸併攏。
他們的移動軌跡不再雜亂,而是趨於平行,化作了三道平行的直線,朝著同一個方向衝刺。
而上方那原本分為三股分別追擊三人的黑棒,也因為下方目標的匯聚,自然而然地合流,匯聚成一股更加龐大密集的洪流。
以更快的速度,更集中的火力,化作死亡的陰影,從身後迅速向三人迫近。
「找死?」
大筒木一式微微皺起眉,但他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既然這三個蟲子,想聚在一起送死,那就成全他們。
念及此,一式的眼眸一凝。
嗡!
就在那三道平行飛掠的流光前方,不足百米之處,一個巨大的黑紅色立方體「大匣天」,憑空出現在三人前沖的必經之路。
那龐大的體積與沉重的質量,瞬間堵死了他們前進的空間。
幾乎在同時,又是三個同樣散發著沉重壓迫感的「大匣天」,分別出現在三人左側、
右側以及正上方。
從上方轟然壓下,從左右轟然砸來,帶著足以將一切碾為齏粉的恐怖重量。
前路被堵,左右被封,上有重壓。
而身後,那匯聚成一股的、更加狂暴的黑棒洪流,已經如同張開的死亡之口,帶著撕裂一切的尖嘯,近在咫尺!
上下左右,前後夾擊。
三道流光,仿佛陷入了絕境。
但是,就在那三道身影被四面八方的攻擊徹底封死所有退路的剎那,他們猛地停下了前沖的腳步。
中間的漩渦鳴人,在那堵住前路的巨大「大匣天」面前突然轉身,直面左右兩側與上方轟然砸落的另外三座漆黑巨物。
噗嗤!
他身後那九條慘白粗壯的尾巴,骨骼嶙峋,覆蓋著猩紅沸騰的九尾查克拉,猛地伸展而出。
嘭!嘭!嘭!!
九條尾巴分成三組,每組三條,如同三條猙獰的巨蟒,迎向那從左右兩側和上方砸來、仿佛能碾碎山嶽的三個「大匣天」。
接觸的剎那,難以形容的恐怖重量便如山脈般,狠狠傾軋在鳴人的尾巴上。
難以形容的恐怖衝擊力,以碰撞點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擴散,空氣被擠壓出肉眼可見的氣浪,發出震耳欲聾的爆鳴!
咔咔!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與碎裂聲瞬間響起。
鳴人緊咬牙關,額角青筋暴起,腳下的地面承受不住這恐怖的壓力,碎裂塌陷,寸寸崩裂,形成不斷擴大的蛛網狀凹陷。
他能感覺到,從三座「大匣天」上傳來的重量,超乎想像,壓得他渾身骨骼都在呻吟,肌肉在瘋狂顫抖。
要知道,這看似並不算過分巨大的「大匣天」,每一座的重量都堪稱恐怖。
在後來《博人傳》時期,雖然漩渦鳴人失去了六道之力這個最強的機制,但是在體質上已經無限趨近於真正的大筒木一族。
可是哪怕是擁有這樣力量的鳴人,都扛不住「大匣天」的重量。
最後還是依靠九尾燃燒生命換來的「重粒子模式」,才獲得了足以硬撼「大匣天」並超越大筒木一式身體素質的力量。
以如今這個時間點的鳴人,距離那種程度,還有著明確的差距。
此刻,同時硬撼三座「大匣天」的轟砸,對鳴人而言,無疑是超越極限的壓力。
「咳!」
一口鮮血從鳴人的嘴角溢出,渾身的骨骼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支撐的三組尾巴上,細密的裂紋開始浮現。
但是,足夠了。
長門轉過身來,面向那從身後上方傾瀉而來的黑棒洪流,抬起手臂,伸出手掌。
他手中的六道錫杖,在身前猛地旋轉起來,化作屏障。
這錫杖可是求道玉化作的產物,而求道玉幾乎是在「術」的這條道路上,將形態變化和性質變化走到盡頭的產物。
叮叮噹噹!!
無數射來的黑棒撞擊在旋轉的錫杖上,被盡數絞碎,黑棒的碎片四濺,暫時遏制住了黑棒洪流的勢頭。
但是————
嗡!
在大筒木一式那顆「黑眼」的注視下,長門手中的六道錫杖瞬間被縮小,消失不見,無數黑棒再次朝他們射去。
近在咫尺。
見狀,長門眼眸一沉,沉聲道:「宇智波佐助。」
「我知道。」
回答他的,是佐助沉穩的聲音。
吱吱吱!
宇智波佐助全身上下覆蓋著狂暴躍動的雷電,發出刺耳的鳴叫,仿佛有上千隻鳥兒在同時尖嘯。
他停在長門的身後,抬起手臂柄轉過身,手中那柄銀槍被他單手握住,豎在身前,另一隻手握住槍身中段,向後猛地一拉。
吱嘎!
那柄銀槍的槍身彎曲,被拉成了一張弓。
佐助身上覆蓋的雷遁查克拉瘋狂湧向弓身,又在弓身向兩側蔓延凝聚,化作一道道如樹枝般分叉的分支。
而在佐助的周身,須佐能乎化作的數條骷髏手臂,在他身後凝聚浮現,仿佛他自身手臂的延伸,同樣做出拉弓搭箭的動作。
嗡!
無數躍動著狂暴雷光的箭矢,在弓弦與那些骷髏手臂之間凝聚成形,箭尖所指,正是那射來的黑棒洪流。
八雷神·火雷!
佐助的輪迴眼與萬花筒寫輪眼同時鎖定目標,眼中沒有絲毫波瀾,只有絕對的冷靜與殺意。
然後,鬆手。
射出————
呲!!
無數聲破空銳嘯重疊在一起,化作一聲撕裂長空的尖嘯!
無數雷電箭矢,從佐助的弓弦上進射而出,拖著長長的雷光尾跡,化作一道道撕裂空氣的熾白流光,化作一片湛藍光雨。
正面迎向那傾瀉而來的黑棒洪流。
轟隆隆!
雷電箭矢與黑棒洪流在空中轟然對撞,黑棒的碎片四濺,雷光爆裂,地面在震動,空氣在哀鳴。
「火雷」那炸開的雷光,將這片被陰影籠罩的大地映照得如同白晝,硬生生將那股龐大的黑棒洪流逆推回去。
咔咔咔!
與此同時,密集的骨骼聲響起。
覆蓋鳴人全身的慘白骨甲如活物般延伸增殖,無數粗大扭曲的骨骼從他全身刺破皮膚而出,在他周身交錯、構建、拼接。
眨眼間,九尾那巨大的狐狸頭骨輪廓便已成形,將鳴人包裹其中,猙獰的吻部,鋒利的獠牙,無不散發著凶戾暴虐的氣息。
暗紅如血的猩紅查克拉從鳴人體內湧出,化為鮮活跳動的血肉,迅速填充覆蓋那慘白的骨骼,勾勒出更加清晰猙獰的面容。
尤其是那雙巨大猩紅的獸瞳,死死盯住空中的大筒木一式,猛地張開那布滿獠牙的巨□,露出了內里的鳴人。
此刻的鳴人,右臂抬起,手指併攏,比作槍的形狀,指尖正對著空中的一式。
在他指尖前方,在那九尾張開的口前,一點令人心悸的猩紅光芒迅速擴大凝聚,散發出越來越恐怖的壓迫感。
—虛閃!
嗡!
一道猩紅光束,從九尾張開的巨口前進射而出。
光束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發出刺耳的嗡鳴,空間都仿佛在微微扭曲,貫穿了瀰漫的煙塵與尚未散盡的雷光。
朝著那些黑棒,以及更高處的大筒木一式,悍然射去。
就在「虛閃」射出的同時。
咔嚓!
那九條早已布滿裂紋、苦苦支撐的狐狸尾巴,終於達到了極限,在三座「大匣天」的恐怖重壓下,轟然碎裂。
碎骨在巨力下崩飛,猩紅的查克拉外衣如破碎的錦緞般四散飛濺!
失去阻礙的三個「大匣天」,再無阻礙,帶著碾碎一切的沉重威勢,於三人所在的位置轟然併攏相撞。
轟隆隆!!
三座漆黑的立方體,在三人原本所在的位置悍然併攏碰撞,發出一聲仿佛天穹崩塌般的沉悶巨響。
狂暴的亂流,裹挾著遮天蔽日的煙塵,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大地都在震顫,仿佛要被掀翻。
高空之上,一式甚至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瞳孔倒映著那道朝自己射來的猩紅光芒。
「現在還不清楚嗎?」他站在原地,語氣平靜而冰冷道,「你們的掙扎,是徒勞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的眼眸微微一凝。
少名毘古那。
嗡!
那道已經近在咫尺即將那他吞噬的猩紅光束,瞬間縮小,在他面前消失得無影無蹤,只有空氣中殘留一絲灼熱與焦糊味。
一式的眼中沒有任何波瀾,目光投向下方瀰漫的煙塵。
然而,他的瞳孔中,倒映出的,是一道刺目的光芒。
煙塵,被那道湛藍的流光,瞬間貫穿!
速度快到無比恐怖的程度,從地面射向天空,倒映在一式那微微收縮的瞳孔中,由遠及近,快如夢幻,疾如奔雷。
那真的就好似一道從大地逆流至天空的閃電。
無數更加細碎的枝形雷光,從那道湛藍流光的主體兩側,如血管般蔓延而出。
在昏暗的天穹下,勾勒出仿佛《舊約》之中倒生樹的輪廓。
瑰麗,而又充滿了致命的危險氣息。
現實中,閃電擊中地面那一瞬間的速度,約為光速的十分之一到三分之一。
而這一槍的速度,即便未及閃電,也已相差無幾。
那是人類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神經反射完全無法跟上的速度。
對於如今沒有完全解放「楔」、釋放自身力量的一式而言,想要捕捉到如此恐怖的速度也無比勉強。
所以,感受到那好似針尖一點一點刺向自己眼眸的刺痛感————
幾乎是下意識的,大筒木一式甚至還沒來得及思考這是什麼,身體便在千錘百鍊的戰鬥本能驅使下————
動了。
「少名毘古那。」
一式要將那襲來的攻擊,縮小,抹除。
然而,在這短短的瞬間,時間仿佛被拉長。
大筒木一式的瞳孔中,倒映出了那道流光的真正面目。
那是一柄銀槍。
一柄覆蓋著狂暴湛藍雷電、槍尖閃爍著寒芒的銀槍。
槍身之上,雷光躍動。
那是宇智波佐助的銀槍。
只是此刻,這柄銀槍被放大了無數倍。
在須佐能乎的全力投擲下,它仿佛化作了神話中,「眾神之王」奧丁手中,那一經擲出便必定命中穿透目標的命運之矛。
—「昆古尼爾(Gungnir)」
C
在看清那柄銀槍的瞬間,大筒木一式的心中,莫名升起了一股詭異的熟悉感。
並非是對於這柄武器本身的記憶,而是仿佛銘刻在基因深處的悸動。
緊隨其後的,是那緊隨熟悉感而來的,幾乎要讓他的思維為之凍結的戰慄與恐懼。
不,不對。
「那柄武器,怎麼會————」
雖然已經失去了具體的記憶,記不得千年前,自己是如何被大筒木雲式打到只剩最後一口氣。
又是如何在那場慘敗中失去一切驕傲與從容,只能如喪家之犬一般狼狽逃竄後苟活的細節。
但那被雲式以同樣方式碾壓,引以為傲的瞳術被完全克制,最終瀕臨死亡的恐懼,卻如同最深的烙印,刻在了他的本能中。
此刻,這柄銀槍帶給他的感覺,與記憶中那模糊的死亡陰影,何其相似。
「不行!不能冒險!」
在恐懼的驅使下,大筒木一式臉上的平靜淡然終於消失,面色陰沉,想要使用「少名毘古那」將自己縮小以此躲閃————
轟!!
遠處,站在須佐能乎之中的佐助,舉過頭頂的手臂落下。
陰沉昏暗的天空之中,一道粗壯湛藍的雷霆轟然劈下,將整個戰場映照得一片慘白,劈在了猝不及防的大筒木一式的身上。
—八雷神·土雷。
所謂「土雷」,正是落雷落至大地之樣貌。
「該——死————」
雖然這種程度的攻擊,無法對一式造成什麼太大的傷害,但是,足以讓他的身體麻痹一瞬。
僅僅只是瞬間,已經來不及了。
那柄覆蓋著湛藍雷光的銀槍,已經近在咫尺。
大筒木一式只能對那柄銀槍選擇發動自己的「少名毘古那」。
「少名毘古那」的力量如無形的漣漪,籠罩了那柄雷槍,試圖將其縮小抹除。
然而————
無效。
預想中銀槍被縮小消失的景象果然沒有出現。
「為什麼?」
幾乎是在這個疑惑在腦海中浮現的瞬間,一個冰冷而清晰的答案,便仿佛早已知曉般,浮現在大筒木一式的腦海中。
仿佛他早已得到過這個答案,只是此刻才被重新喚醒。
「那柄槍,是活的?」
「又是一柄,活的武器?」
噗嗤!
在大筒木一式腦海中莫名冒出這最後一個想法的剎那,那道粗壯到足以貫穿天地的湛藍雷光,已經掠過他的身軀。
他的身體,被那柄銀槍,攔腰一分為二。
只有雷光在斷口處肆虐、灼燒的滋滋聲,以及那被雷光映照得慘白的面容上,凝固的驚愕。
呲啦!!
直到此刻,那尖銳到仿佛要撕裂整個天穹的雷鳴聲,才終於姍姍來遲,傳入下方所有人的耳中。
那是聲音被速度遠遠拋在身後的證明。
下方,那些因「大匣天」轟砸而瀰漫的濃厚煙塵中,兩道身影猛然破出。
長門與鳴人,如同離弦之箭,朝著遠處大筒木一式墜落的方向疾沖而去。
趁他病,要他命,他們必須確認已經將一式殺死。
在他們身後,那三座嚴絲合縫併攏的「大匣天」上方,只剩下一尊身披烏天狗盔甲的須佐能乎巍然屹立。
它通體纏繞著刺目的雷光,肌肉虬結的紫色手臂,保持著充滿力量感的投擲姿態,手指還殘留著擲出後尚未散盡的雷弧。
「呼——呼————」
宇智波佐助渾身同樣躍動著刺目的藍白色雷光,那是「八雷神」的力量被催發到極致的表現,大口喘息著,額角滲出汗水。
但那六勾玉輪迴眼與萬花筒寫輪眼,冷冷盯著空中那被一分為二的身影。
顯然,他在千鈞一髮之際,動用了「八雷神」加持貫穿力與速度並強化自身的爆發力,讓須佐能乎以全力將那柄銀槍擲出。
不過————
嗡!
宇智波佐助伸出手,那柄射出去後消失在天際的銀槍,仿佛受到召喚般,化作一道銀色流光從天際飛回,落入他的掌中。
槍身入手微沉,微微顫動,發出低沉的嗡鳴,仿佛一頭剛剛飲血正意猶未盡的活物。
「,佐助抬起眼眸,看著這柄名為「神聖滅矢」的銀槍。
他很清楚,自己三人能夠如此順利地威脅到大筒木一式,靠的並非什麼精妙的計謀.
而是這柄槍。
長門從半藏那裡得到了關於「少名昆古那」這個能力的所有情報。
知曉「少名昆古那」無法影響到除使用者自身以外、有生命的活物。
正是基於這一點,他們三人才根據「神聖滅矢」具有靈魂這個特點,確定了這個有些冒險的計劃。
「現在看來,計劃應該是成————」
轟!!
宇智波佐助甚至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便從遠處大筒木一式墜落的方向猛然炸響。
只見,遠處,氣浪裹挾著碎石與塵埃,向著四面八方席捲。
「什麼?」
宇智波佐助那剛剛鬆弛了一瞬的瞳孔,驟然一縮。
在他視線所及的遠端,長門與鳴人的身影,以比衝過去時更快的速度,倒飛而回。
佐助下意識操控須佐能乎,那身披烏天狗盔甲的巨人伸出巨大的雙臂,抓向那兩道倒飛而來的身影。
嘭!嘭!
長門與鳴人的身體重重撞在須佐能乎伸出的手掌之上。
但是,在接住兩人的瞬間,一股沉重的恐怖力量,讓須佐能乎那龐大的身軀都為之一震。
佐助悶哼一聲,須佐能乎被這股衝擊力帶著,不受控制地向後滑行了十餘米,在地面上型出深深的溝壑,才勉強穩住身形。
「咳咳!」
長門和鳴人此刻也各自穩住身形,咳出一口血來。
「怎麼回事?」佐助抬起頭,臉色變得無比凝重,盯向遠處那煙塵尚未完全散盡的遠處。
「真是,令人不快的回憶啊。」
咬牙切齒的聲音從煙塵中響起,煙塵逐漸散去,那道身影緩緩直起身,暴露在眾人視線之中。
蒼白皮膚,在昏暗光線下泛著非人的質感,從頭頂至後腦,生有一隻仿佛王冠般向後彎曲的長角,為他平添了幾分威嚴。
額頭只有一道眉毛,斜斜地長在右眼上方。
那張臉,雖然一樣冷漠,帶著俯瞰眾生的疏離感,但他的面容,卻無比陌生。
那股氣息————
「大筒木一式?」
佐助死死盯著那張陌生的臉,握著銀槍的手不由收緊,凝重道:「這才是,你本來的面目嗎?」
大筒木一式沒有理會佐助,伸出手,輕輕拂去衣袍上沾染的灰塵,動作從容而優雅,然後緩緩抬起雙臂。
隨著他這個動作,原本因之前戰鬥而變得破破爛爛、幾乎無法蔽體的衣物,外面套上了一件潔白的長袖尾服。
做完這一切,他才緩緩放下手臂,眼中閃爍著冰冷而危險的光芒,掃過下方的三人,如同在看三具即將失去溫度的屍體。
「沒有時間陪你們玩鬧了。」一式說。
封存在這具臨時容器內的力量,已經被徹底解放。
強行轉生所帶來的力量提升,是以這具容器的徹底崩潰為代價的。
他能感覺到,這具身體內部的經絡、骨骼、乃至細胞和基因,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袁鳴,正在不可逆轉地走向崩解。
他必須儘快解決掉眼前的螻蟻,然後去尋找新的更合適的容器。
不過————
大筒木一式的目光,落在了那柄被佐助緊握在手中的銀槍,看向長門手中的太刀和鳴人手中那柄看似平平無奇的木劍之上。
他的眼眸,逐漸陰沉了下來,褪去高高在上的漠然,取而代之的,是仿佛能將空氣凍結的怒火與殺意。
「活著的武器————」
原本平靜得近乎冷漠的聲音里,帶上了一絲咬牙切齒的意味:「又是————雲式那個該死的傢伙,製造的產物嗎?」
雖然關於千年前那場慘敗的具體記憶已經消失,但那種被玩弄被碾壓被擊潰的屈辱感,卻如烙印般刻在他的靈魂深處。
「明明已經死了,卻還在給我帶來麻煩。」一式冷聲道,「那就毀掉你留下的所有東西。」
轟!!
話音落下,大筒木一式腳下的地面轟然碎裂,他的身影,瞬移般原地消失,速度快到甚至沒有留下殘影。
宇智波佐助的萬花筒寫輪眼瘋狂旋轉,只捕捉到一抹幾乎無法辨識的模糊輪廓,以超越他反應極限的速度,出現在他面前。
他甚至能清晰看到對方眼中那冰冷的漠然。
「什————」
佐助甚至來不及思考,身體的本能已經接管了一切,須佐能乎抬起雙臂交叉於身前,試圖擋下這根本無法閃避的一擊。
一式沒有使用任何武器,他只是簡單地抬起腿,一腳踢出。
樸實無華。
卻帶著仿佛能踢碎山嶽的恐怖力量。
轟!!
那尊強度堪比完全體的須佐能乎,交叉擋在身前的厚重強壯的雙臂,連同那覆蓋胸膛的堅實鎧甲————
在這一腳下,寸寸碎裂,紫色的查克拉碎片四散飛濺。
那一腳的去勢,幾乎沒有受到任何阻礙,結結實實落在了須佐能乎保護下的宇智波佐助身上。
「噗!」
一口鮮血,不受控制地從佐助口中噴出。
無可抗拒的恐怖力量,帶著他整個人,如炮彈般撞碎了須佐能乎的後背,直接從那尊龐大的巨人中被硬生生踢飛了出去。
宇智波佐助在空中划過,狠狠砸進遠處的地面,型出一道長長的溝壑。
而須佐能乎的軀體,在失去支撐後,轟然炸裂,化作漫天紫色的光點,緩緩消散。
一擊。
僅僅只是一擊。
那尊身披烏天狗盔甲、通體纏繞雷光、強度堪比完全體的須佐能乎,在大筒木一式這輕描淡寫的一腳下,轟然崩解。
「死!」
幾乎在同時,長門出現在大筒木一式身後。
他手中的「輪迴業物」,劃出一道幽暗的弧線,無聲無息斬向一式的後頸。
與此同時,鳴人身後九條粗壯的尾巴,從不同角度朝著大筒木一式射去,封死了他閃避的空間。
前後夾擊,配合默契,仿佛演練過千百次。
然而————
大筒木一式甚至沒有轉過身,只是微微側過頭,那隻黑眼,朝著身後的長門,漫不經心地一瞥。
噗嗤!
數根漆黑冰冷的黑棒,仿佛從長門體內破體而出,貫穿了他的肩膀、肋下、大腿,將他整個人瞬間釘在原地。
鮮血沿著黑棒滑落,長門的動作驟然僵住,手中的太刀距離一式的後頸只差毫釐,卻再也無法寸進。
緊接著,一式的視線,掃向了另一側的鳴人。
轟!轟轟!
九根巨大的黑刺,撕裂空氣,從天而降,貫穿了鳴人那九條襲來的尾巴,將它們死死釘在地面上。
「我說了。」
一式緩緩收回目光,冷聲道:「沒有時間陪你們玩鬧了。」
說罷,他向前踏出一步————
嗡!
那股如實質般的壓迫感,仿佛一座無形的大山,轟然壓在每一個人身上。
但就在大筒木一式抬起手,想要將三人徹底殺死之際。
轟隆隆!!
腳下的大地,突然開始劇烈震顫。
仿佛有什麼東西,從地底深處向上翻湧頂撞。
地面開始如波浪般層層碎裂拱起,巨大的裂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著四面八方蔓延,碎石滾落,煙塵升騰。
那原本隱藏在地下的地宮,仿佛沉睡的巨獸終於甦醒,轟隆隆地向上抬起。
厚重的岩層被頂穿掀翻,那宏偉而古樸的地宮穹頂,逐漸破開地面,帶著萬鈞之勢,緩緩升起,暴露在天地之間。
煙塵瀰漫,遮天蔽日。
「那是————」
大筒木一式猛然轉頭,冷漠陰沉的面容上,浮現驚疑之色。
他感受到了。
那股氣息,那股與他同源,卻又比他更加古老、更加深沉、更加令人戰慄的氣息!
「大筒木————芝居?!」一式的呼吸都仿佛停滯了。
該死!
怎麼會突然出現?!
沒有絲毫猶豫,大筒木一式沒有再多看一眼那三個在他看來已經必死無疑的對手,身影一晃,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朝著那正在升起的地宮方向衝去。
對他來說,沒有什麼比大筒木芝居的遺骸更重要。
只要能得到那份力量,區區三個螻蟻的性命,根本不值一提。
他現在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
一必須在其他人之前,得到芝居的力量!
【極限了,還是沒能碼到一萬字,算上寫細綱的時間,那就是從昨天凌晨五點開始碼字一直到現在,有點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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