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大筒木一式:日向雲川!你怎麼敢?!!
第572章 大筒木一式:日向雲川!你怎麼敢?!!
嗡!
劍身震顫,發出一聲悠長的嗡鳴,在整個空間中迴蕩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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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是劍鳴,落入眾人的耳中,仿佛來自世界的共鳴,沿著空氣,沿著地面,沿著每個人的骨骼,傳導至四肢百骸。
空氣隨著那道劍鳴泛起肉眼可見的漣漪。
不是比喻,是真的漣漪。
眾人眼前的整個世界都隨之扭曲起來。
光線彎折,輪廓模糊,連腳下的影子都在不安地晃動。
而在這一切扭曲的中心,那顆從正面襲來的「天須波流星命·龍宮」,那顆帶著恐怖威勢碾壓而來的紫黑色球體。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它在變慢。
它的氣息依舊恐怖,它內里的查克拉依舊洶湧強大,但速度卻在逐漸變慢。
越來越慢,越來越慢,快到終點,卻永遠抵達不了終點。
那最後的距離,仿佛被一把無形的刀不斷切割細分,再切割再細分,一寸化作一尺,一尺化作一丈,無限延展,無限拉長。
直到,徹底靜止。
它就那樣憑空停滯在日向雲川的面前,距離他的身前不過三尺之遙,紫黑色的光芒在球體表面流轉,電光如蛇般遊走。
但這一切,卻全部定格在了那裡,像是被一瞬間封入琥珀的蟲子,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可見,卻再也無法動彈分毫。
就這樣清晰倒映在日向雲川平靜的瞳孔中。
那雙眼中,沒有驚訝,沒有緊張,沒有得意,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紫黑色光芒映在其中,將他深邃的眼眸染成妖異的幽紫色,與所有人記憶中,過去那個溫和可靠的日向雲川,完全不同。
「什麼?!」
沖向棺槨的大筒木浦式,看到這一幕,原本猙獰的臉色驟然一變。
他的腳步硬生生剎住,瞳孔猛縮,死死盯著那紋絲不動的「天須波流星命·龍宮」。
「那是,七宗罪之中的「傲慢」?」
忍者聯軍之中,那些知曉七宗罪存在的忍者們也同樣茫然地望著那一幕。
這是什麼能力?
類似時間停止的能力嗎?
那顆球體明明已經近在咫尺,散發出的壓迫感甚至已經讓周圍的地面龜裂塌陷。
可它就是無法再前進分毫,仿佛有一道看不見的牆擋在它面前。
唯獨只有綱手和自來也,看著單手握住劍柄的日向雲川,腦海中同時浮現出日向雲川曾經說過的那句話。
七宗罪,皆是意為對「神意」的叛逆。
那麼,所謂「傲慢」,難道是————
「傲慢」,便是將自己置於上帝之上,或尋求與上帝平等的地位,違背上帝的至高主權與獨一榮耀。
「傲慢」,便是將本應歸於神明的東西竊為己有,以自我神化取代對神明的敬畏。
所以————
「芝諾的龜。」
注視著眼前的「天須波流星命·龍宮」,日向雲川心中默默浮現這個能力的名字。
或者,也可以叫它,「阿基里斯悖論」。
「阿基里斯悖論」,是芝諾於公元前5世紀發表的概念。
讓烏龜在阿基里斯前面1000米處開始,和阿基里斯賽跑,並且假定阿基里斯的速度是烏龜的10倍。
當比賽開始後,若阿基里斯跑了1000米,設所用的時間為t,此時烏龜便領先他100
米。
當阿基里斯跑完下一個100米時,他所用的時間為t/10,烏龜仍然前於他10米。
當阿基里斯跑完下一個10米時,他所用的時間為t/100,烏龜仍然前於他1米————
芝諾認為,阿基里斯能夠繼續逼近烏龜,但絕不可能追上它。
這便是所謂的「阿基里斯悖論」。
但這卻只是一個「謬誤悖論」。
「悖論」是同一命題或推理中,隱含著兩個對立的結論,而這兩個結論都能自圓其說。
而「阿基里斯悖論」這個「謬誤悖論」,推理過程存在謬誤,它已經被證偽,時間和空間不可以無限分割。
存在一個最為微小的單位,阿基里斯和烏龜共同前進了一個空間單位,從此阿基里斯順利超過烏龜。
這便是,世界的「規則」。
但「傲慢」的能力,便是否定這個世界既定的「規則」。
如果世界是「神明」創造的。
那麼,它就是在————
否定神明創造的規則。
「天須波流星命·龍宮」之所以無法觸及日向雲川,不是因為速度不夠快,不是因為力量不夠強。
只是因為,他不允許。
在這個由「傲慢」定義的領域內,那條「阿基里斯終將追上烏龜」的世界規則被否決了。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條規則。
那條已經被證偽的「謬誤」。
在這裡,距離可以被無限分割。
在這裡,最後的咫尺永遠無法跨越。
在這裡,阿基里斯永遠追不上那隻龜。
而大筒木浦式的「天須波流星命·龍宮」,就是那隻龜。
它就在那裡,近在咫尺,觸手可及,卻又永遠無法抵達。
這便是「傲慢」。
這便是————
「我的傲慢。」日向雲川的眼眸微微低垂。
呼哧!
在日向雲川移開目光的瞬間,一陣尖銳的破空聲傳入耳中。
大筒木浦式的身影比聲音更快,已經如瞬移般出現在日向雲川的身前,速度快到在場沒有幾人能捕捉到他的移動軌跡。
那雙藍色的輪迴眼中滿是獰意,手中緊握著一個黑色的盒子,巴掌大小,表面布滿細密紋路,嘴角勾出一抹殘忍的弧度。
咔嚓。
他毫不猶豫地將其捏碎。
無味的白色霧氣瞬間洶湧而出,朝著日向雲川席捲而去。
這是類似於「」的寶具,哪怕在大筒木一族內,也屬於只有少部分人能夠得到的東西。
它的作用就是用於「封印」,從時間層面凍結一個人,將其困在凝固的時間中,任人宰割,無法反抗,連意識都會被凍結。
咔咔!
隨著那股白色霧氣湧來,向雲川的身前浮現出好似寒冰的晶體,發出清脆的聲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開來。
大筒木浦式的笑容愈發猙獰。
得手了。
然而————
嗡。
詭異的嗡鳴再次響起,空氣再次泛起漣漪,光線再次開始扭曲。
大筒木浦式的笑容僵住了。
他突然感覺一股莫名的寒意,從腳底升起,湧上心頭,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了一下。
那雙藍色的輪迴眼中,獰意還未消退,恐懼卻已經開始蔓延。
「你觀測了自己的未來?」日向雲川的聲音平靜地響起。
不知何時,他低垂的眼眸已經抬起。
那雙深邃的眼睛平靜注視著大筒木浦式,瞳孔中倒映出對方僵住的面容,以及那雙輪迴眼中逐漸擴散的恐懼。
「二分之一的概率。」日向雲川繼續說道,語氣平淡,「看來,你的運氣不太好。」
「你————」大筒木浦式的輪迴眼忍不住顫抖,「你對我做了什麼?」
他下意識用自己這雙輪迴眼的力量回溯時間。
但是,無用。
就仿佛,他的命運,已經註定了。
日向雲川沒有回答大筒木浦式。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大筒木浦式。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大筒木浦式的雙手,開始消失。
從指尖開始,皮膚、血肉、骨骼,一點一點,一寸一寸,變得透明,然後徹底不見,仿佛從來沒有存在過。
沒有血跡,沒有傷口,就像是一幅畫被人用橡皮擦一點點擦去。
而且,那消失的速度在急速往上蔓延。
手腕,小臂,肘部,上臂————
「不!你————」大筒木浦式的話語戛然而止。
他整個人,就像一副素描,被橡皮擦悄然抹掉了。
所在的位置空空蕩蕩,未留一點痕跡,只剩下最後那充滿驚懼的眼神,烙印在現場所有人的眼前。
這便是————
薛丁格的貓。
「薛丁格的貓」,將一隻貓關在一個封閉的盒子裡,盒內放置少量放射性物質。
在一小時內,該物質有50%的概率衰變並釋放毒氣殺死貓,也有50%的概率不衰變,貓存活。
在盒子未被打開之前,貓處於「既死又活」的疊加態,只有觀測行為才會使疊加態坍縮為某一確定的現實。
日向雲川利用「傲慢」,在自己的領域內增加了這樣一條規則,施加在大筒木浦式身上。
二分之一的機率。
生————
或者,死。
一旦「盒子」被打開,結果就已經註定,無法被改變,沒有任何外力可以干涉這個結果。
哪怕是大筒木浦式那雙輪迴眼的時間回溯能力,也不行。
大筒木浦式的運氣不太好。
於是,他的存在本身,就被從現實中抹除了。
就像那只在疊加態中被打開盒子後確定為「死亡」的貓一樣,從所有可能性的集合中被移除,不留一絲痕跡。
如此詭異的一幕,讓所有目睹之人,都感受到了驚悚和恐懼。
一個活生生的人。
不,一個活生生的大筒木。
就這樣在他們眼前消失了。
就像一幅未完的畫作被橡皮擦隨意抹去,乾乾淨淨,徹徹底底,連存在過的證明都沒有留下。
哪怕是抱著試探意圖的大筒木一式,那雙冷漠的眼眸都不由縮了縮。
這種力量————
神術?!
「」
沒錯,這就是神術。
只有「神術」才能做到這種事情,只有「神術」才擁有改變規則的力量。
忍術做不到,仙術做不到,任何已知的力量體系都做不到,因為它們都是在規則之內運作的。
而剛才那一幕,分明是將規則本身踩在腳下,然後重新書寫了一條。
但是,這個「神術」,聞所未聞。
大筒木雲式那個傢伙,到底是怎麼打造出這七柄武器的?!
就在大筒木一式驚疑不定之際,綱手率先反應過來。
「五代目!」她猛地轉頭,對著遠處的日向雲川吼道,「不管上面那個是什麼東西,絕對不能讓大筒木得到!」
她的聲音穿透了整個戰場的喧囂,日向雲川抬起頭,看向上方那具懸浮的「棺槨」。
他的目光平靜而深遠,仿佛穿透了那具「棺槨」,看到了裡面沉睡的存在。
然後,他緩緩抬起那隻空餘的手,那隻沒有握劍的手,對準了那具「棺槨」。
咔咔咔————
束縛「棺槨」的十根金色鎖鏈隨之搖晃起來,表面的金色符文閃爍,整具棺槨微微顫動,仿佛隨時都會脫離束縛。
「休想!」
見狀,意識到日向雲川想要奪走那具棺槨,大筒木一式的瞳孔驟然一凝,目光鎖定日向雲川,不再留有任何試探的餘地。
少名毘古那!
嗡!
毫無徵兆地,在日向雲川的周身,憑空射來數百根黑棒!
這些黑棒通體漆黑,表面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尖端鋒利如針,密密麻麻,鋪天蓋地,封死了日向雲川所有的閃避路線。
然而————
嗡。
在「芝諾的龜」的作用下,那些射來的黑棒都在日向雲川的周身停滯。
一根根懸停在半空中,尖端直指日向雲川的要害,卻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遠遠望去,就像是日向雲川周身籠罩了一層由黑棒構成的荊棘,既詭異又壯觀。
但一式又怎麼可能不知道,這種手段拿日向雲川沒辦法呢。
黑棒不過只是障眼法,是他用來牽制的手段。
呼!
在日向雲川處理黑棒的間隙,一式的身影驟然出現在上空,死死盯著那具埋葬著「芝居」的棺槨。
只要得到大筒木芝居的力量————
只要得到神明的力量————
大筒木一式的「黑眼」逐漸收縮————
大黑天!
他要將這具棺槨直接收入自己的異空間。
只要棺槨進入那裡,就等同於落入他的掌心,沒有人能在他的異空間中與他抗衡。
日向雲川也好,忍者聯軍也罷,誰都別想再從那裡把它奪走。
但是,下一刻————
站在下方的日向雲川,面無表情。
那隻對準棺槨的手掌,驟然握緊。
咔咔!
在大筒木一式的目光倒映下,包裹束縛著那具棺槨的十條金色鎖鏈,猛地扯緊。
那些鎖鏈原本只是鬆鬆地纏繞在棺槨表面,留有足夠的內部空間容納其中的存在。
但在日向雲川握拳的瞬間,它們就像是驟然甦醒的巨蟒,猛地向內收縮。
砰!砰砰砰!
一陣沉悶的巨響,在整個空間中炸開。
原本留有內部空間的棺槨,如魔方般驟然分錯。
一塊塊石壁向內滑動、交錯、擠壓,嚴絲合縫地咬合在一起。
那具棺,在短短一秒之內,從一座容納屍身的容器,變成了一塊密不透風的實心立方體。
噗嗤!
金色的鮮血,瞬間從棺槨的縫隙中濺射而出,如雨水般淋下,化作金色的雨幕,灑落在下方大筒木一式那呆滯的面容上。
溫熱。
粘稠。
大筒木一式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面容僵硬,瞳孔震顫,呆呆地愣在空中。
任由那金色的液體順著額頭滑落,流過眉骨,滑過鼻樑,滴落在他微微顫抖的嘴角。
他甚至忘了抬手去擦拭,只是那樣仰著頭,望著那具已經被絞成實心的棺槨,望著那些還在不斷滲出的金色血液。
那是大筒木芝居的血。
那是————
神明的血。
他謀劃了多久?
他等待了多久?
「」
他付出了多少代價,才等到這個機會?
而現在————
全沒了。
他費盡心機想要得到的、埋葬著神明的棺槨,就在他眼前,被日向雲川輕描淡寫地捏碎了。
連同裡面的存在一起。
就在他眼前。
被一隻手。
怎麼敢?
怎麼敢?!
「你怎麼敢?!」大筒木一式狂怒的嘶吼聲響徹,「日向!雲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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