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挾刀揉手,見血為輸!


  「真受了重傷?」

  包括李想在內,在場的眾人也是看得心驚肉跳。

  報紙上鋪天蓋地都在報導陸長生在黑水潭受了重傷,可大多數人都抱著半信半疑的態度。

  畢竟這老怪物活了三百歲,心思深沉如海,誰知道是不是陸家放出的煙霧彈,用來釣魚執法的。

  可現在看來,這位臨江土皇帝,是真的傷了元氣,那面如金紙的臉色,那止不住的咳血,怎麼看都不像是裝的。

  可能……真的要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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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真是這樣,那臨江縣的天,恐怕真的要變了。

  一時間,演武場內暗流涌動,不少人的眼神變得閃爍起來。

  「無妨。」

  陸長生神色淡然,又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慢條斯理擦去了嘴角的血跡,將染血的手帕摺疊好,收回懷中。

  他抬起頭,臉上依舊帶著那副淡淡的笑容,只是臉色更加蒼白了幾分。

  「看來是年紀大了,虛不受補。」陸長生掃視了一圈眾人各異的神色,自嘲的笑了笑。

  「為了療傷,吃了太多大補的藥材,補過頭了,氣血反而溢了出來,倒是反倒虧了身子。」

  「讓各位見笑了。」

  這理由,找得天衣無縫,卻又讓人浮想聯翩。

  這莫非是在示威?

  陸長生是在告訴所有人,老虎老了,病了,牙齒還在,誰要是想趁機動歪心思,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夠不夠塞牙縫。

  原本有些躁動的人群又安靜了下來。

  「行了,都別傻站了,你們都入座吧。」

  陸長生壓了壓手,一副反客為主的姿態,語氣不容置疑。

  「是。」

  眾人齊聲應諾。

  鴻天寶和呂還真分別坐在了陸長生的左右兩側,其餘各家武行的館主也紛紛在兩側的椅子上落座。

  演武場內的氣氛,這才稍微緩和了一些。

  李想站在鴻天寶身後,秦鍾和葉清瑤分列左右。

  秦鐘的目光落在了幾步之遙,站在陸長生身後的陸瑾身上。

  這位陸三少爺此刻正黑著一張臉,顯然還沒從之前的打擊中緩過勁來。

  「十萬兄,好久不見啊。」

  秦鍾開口,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一圈人聽得清清楚楚。

  陸瑾有點敏感,或者說是過敏。

  一聽見『十萬』這兩個字,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轉頭,死死盯向秦鍾。

  那眼神中充滿了怨毒和憤怒,如果眼神能殺人,秦鍾現在已經被千刀萬剮了。

  十萬兄?

  這該死的綽號!

  這是他一生的恥辱!

  陸瑾緊緊抿著嘴唇,他不想說話,一個字都不想說。

  甚至要不是老祖宗就在前面坐著,早就掏出洋槍向這小子發起西洋版的武士對決。

  見到這一幕,不少人都在暗地裡交流。

  「鴻天寶的弟子嘴也太賤了,哪壺不開提哪壺。」

  「嘿,你懂什麼,人家那是下九流的車夫出身,沒直接開口問候你爹媽,已經算是很講文明禮貌了。」

  「這陸三少爺也是倒霉,碰上這麼個滾刀肉。」

  「誰讓這秦鍾是個無爹無媽的無敵之人。」

  坐在中間的陸長生對身後的鬧劇充耳不聞,小輩之間的爭鬥,他沒有幫忙的義務,除非有人以大欺小。

  很快,所有人都落座,紛紛把目光看向他。

  陸長生似乎感受到了眾人的目光,說道:「行吧,那就開始。」

  陸長生的目光在鴻天寶和呂還真身上掃過。

  「鴻天寶,呂還真,你們兩家都簽了拜帖,定了規矩,別磨磨蹭蹭了。」

  「叫你們的弟子上台,手底下見真章。」

  「是。」

  鴻天寶轉過頭,看向身後的三人。

  「第一場,李想你去。」

  「是,館主。」

  李想活動了一下手腳,渾身關節發出一陣輕微的爆鳴聲,體內的虎豹雷音隱隱作響。

  「還是那句話。」葉清瑤來到他身邊,聲音清冷而自信。

  「你能讓我退後半步,這臨江縣,入門之前,少有對手。」

  「放開手腳去打,別丟了驚鴻武館的臉。」

  秦鍾則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和葉師姐在後面給你壓陣,區區八門武館,隨便拿捏。」

  李想點了點頭,正準備邁步走上演武場。

  然而,八門武館那邊出了狀況。

  只見黃四郎湊到呂還真耳邊,低聲說著什麼,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你說什麼?」

  呂還真聽完,臉色也是一變,壓低了聲音怒斥,「楚天不見了?!」

  「你也知道楚天腦袋有問題,怎麼不把他看住?!」

  「我……」

  黃四郎一臉的苦澀,簡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站在最後面,縮著脖子不敢抬頭的侄子黃慎獨。

  本來是千叮嚀萬囑咐,讓黃慎獨務必看著那個傻子徒弟,別讓他亂跑,結果這小子只顧著看熱鬧,一轉眼,楚天就不見了蹤影。

  現在怎麼辦?

  第一場比賽的人選丟了,難道要直接認輸,這要是傳出去,八門武館還怎麼混?

  就在八門武館這邊亂成一鍋粥的時候,一道人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正是馬騰。

  「慌什麼!」一直沒說話的馬騰開口了。

  「不用找那個傻子。」他的聲音冷冽,傳遍全場,「先打後打都一樣,反正最後贏得都是我們。」

  他目光越過李想,直接看向了驚鴻武館的隊伍,手指一點,指向了葉清瑤。

  「驚鴻武館的嬌羞羞娘們,我在天香樓定了慶功菜,早點打完,還能回去吃兩口熱菜。」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這人是誰?好狂的口氣!」

  「好像是八門武館請來的外援,聽說還是陳老宗師的關門弟子?」

  「請外援,這是要壞規矩,鴻大師莫非和玄武是近親,這也能忍。」

  「你懂什麼,西北八門會和臨江的八門武館是一脈相傳,同宗同源,請師門長輩助拳,這合情合理,並沒有壞了規矩。」

  李想停下腳步,站在演武場邊緣,眉頭微皺。

  這是什麼操作,跳過第一場,先打第三場,八門武館的傻子難道是出了意外。

  李想回頭看向葉清瑤,「葉師姐,你來?」

  葉清瑤面無表情,連眼神都沒有波動一下。

  「挾刀揉手怎麼打,我只教一遍,你們兩人都給我睜大眼睛好好學。」

  說話間,她從兵器架上取下八斬刀,穿戴上牛筋護具,然後在八斬刀的刀鋒上裹上一層厚厚的石灰。

  「上來吧。」葉清瑤走到演武場,對馬騰勾了勾手指,「別浪費時間了。」

  馬騰穿戴上牛筋護具,拿上裹了石灰的八斬刀,嘴角含著笑容,一步步走上演武場。

  「什麼規則?」他問道。

  葉清瑤雙刀一錯,擺出挾刀揉手的起手式。

  「老規距,見血為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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