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陰曹地府,殺人遊戲!(月票加更,1200/4538)


  第141章 陰曹地府,殺人遊戲!(月票加更,1200/4538)

  」對,這是鬼人。」

  馬騰聞言,點了點頭,指向遠處的李想。

  「被李想單人匹虎,用刀給劈了。

  「什麼?!」

  哪怕劉淵猜到了結果,可聽到馬騰準確的回答,還是只覺得腦海中嗡的一聲,整個人如遭雷擊。

  單人匹虎?

  劈了?

  這每一個字他都認識,連在一起怎麼就這麼讓人難以置信呢?

  他看向那個正在仰望遠方的青年,眼神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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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族是想做什麼?」李想遙望黑水古鎮的上空。

  明明是白晝,代表黑天大老爺的黑月還是高懸,而且它並非靜止,而是像一隻正在流血的眼睛,不斷淌下粘稠如墨的月光。

  這些黑色流質並未落地,而在半空中化作無數觸手,與下方升騰的人族氣血、軍陣煞氣絞殺在一起。

  「隆——!

  」

  隔著很遠的距離,時不時有璀璨的光輝劃破黑幕,有怒吼聲如獅虎碎金,喊著討殺黑天」的口號,每一次碰撞都引得地脈震顫。

  這場仗打得太久了。

  按照常理,人族出動了數位大宗師,連陰陽二老這種隱居的相修高手都下場了,此刻也該分出勝負了。

  可眼下的局勢如同一盤陷入死循環的棋局,黑子白子糾纏在一起,誰也吞不下誰,只能眼睜睜看著棋盤被一點點磨碎。

  黑天大老爺只是一具化身降臨,卻能硬抗數位大宗師的圍攻而不敗,要不是靈虛真人布局萬年坑殺了赤紅鬼王,他早就能反客為主了。

  「難道這就是上四境的威能,哪怕只是一具化身,也是雲泥之別?」

  李想心中浮現出一層陰霾。

  聖者祖師不出,這僵局似乎無解。

  可若是聖者祖師能出手,怕是早就雷霆一擊了,何必等到現在生靈塗炭。

  「天上的規則,或許比地下的鬼怪更難纏。」

  他想起了所謂的聖約,這個世界的頂層力量,似乎都被某種看不見的枷鎖束縛著。

  「師父和師娘————」

  李想腦海中浮現出鴻天寶笑眯眯的彌勒佛臉,以及師娘葉晚晴。

  「葉師姐都藏了一手,師父必然也藏著壓箱底的手段。」

  李想將紛亂的思緒壓下。

  多想無益,他們的任務便是掃清外圍,主戰場有高個子頂著,與他們無關。

  腳邊傳來咔嚓咔嚓」的咀嚼聲。

  虎百萬趴在地上,兩隻前爪按著一根粗大的獨角獸腿骨,啃得津津有味。

  但這貨顯然是高估了自己的胃口,也低估了第二境鬼人的能量密度。

  才啃了一半,虎百萬就翻起了白眼,肚皮鼓得像個皮球,喉嚨里發出呼嚕的聲響,身上的妖氣開始不受控制地逸散,將周圍的積雪融化成一灘灘黑水。

  【投餵寵獸,馴獸師經驗+1】

  【投餵寵獸,馴獸師經驗+1】

  【——————】

  「行了,別撐死了。」

  李想踢了踢虎屁股,「趕緊煉化,這東西大補,別浪費。」

  虎百萬四肢攤開,一臉虎生圓滿的痴呆相,毫無百獸之王的形象。

  原本雪白的皮毛下隱隱有光華流轉,肌肉如同波浪般起伏,骨骼在咔咔作響。

  「嗝」

  虎百萬打了個飽嗝,眼皮耷拉著,正在全力煉化這股龐大的能量。

  「李兄。」一陣腳步聲響起。

  劉淵和馬騰並肩走來。

  這位通背武館的傳人,此刻沒了初見試探時候的目中無人,看向李想的目光中,只有坦蕩的佩服。

  「李兄,你藏得好深,連我們都被你騙了。」

  劉淵苦笑著搖了搖頭,猿臂輕舒,抱拳一禮。

  之前在天香樓,他看李想實力平平,還出言指點讓其苦練三年,來津門踢館第一個選他。

  如今看來,那不過是潛龍在淵,未露崢嶸罷了。

  能單刀劈死二境鬼人,這等戰力,放在津門年輕一代,也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馬騰在一旁沒說話,他身上的傷口包紮好,霸王槍背在身後,一股子傲氣經過此戰被打磨得沉穩了許多。

  「劉兄言重了。」

  李想回了一禮,神色平靜:「也是僥倖,這鬼人輕敵,加上我有些克制的手段,這才得手。」

  「贏了就是贏了,生死搏殺哪有什麼僥倖。」

  劉淵擺了擺手,說道:「我本來是要去最後的驛站聚集地,途中看見八門武館的求救信號,這才轉道趕過來。」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具處理好的恐懼獨角獸屍體,尤其是斷裂的獨角和平滑的切口,眼角微微一跳。

  「早知道你有這般實力,我就不來出醜了。」劉淵感嘆道。

  「劉兄這叫古道熱腸,怎能叫出醜?」

  李想笑了笑,隨手從身旁戰利品中抽出一根晶瑩剔透的鬼骨遞了過去。

  「來都來了,總不能空手而歸。」

  「天上龍肉我沒嘗過,但這地下獨角獸的骨髓,可是實打實的陰間美味,大補特補的好東西。」

  劉淵看著散發著誘人幽香的鬼骨,喉結動了動。

  通臂拳練的是筋骨皮,這種鬼物的骨髓對他的修行有著致命的誘惑。

  他最終還是搖了搖頭,「無功不受祿。」

  劉淵推回了鬼骨,正色道:「李兄的好意我心領了。

  這是個體面人。

  有些便宜能占,有些東西,拿了就矮了一頭。

  李想也不再多勸,轉頭看向正在指揮八門武館弟子打掃戰場的呂百川。

  「呂兄,麻煩讓人把這些剩下的材料都打包帶走。」

  他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自然不能施展扎紙人的摺紙術,將這些東西變沒,只能借用八門武館的人力。

  「李兄放心,交給我。」

  呂百川斷了一臂,精神頭卻異常亢奮,指揮起人來井井有條。

  不多時,大地再次震顫。

  驛站方向的援軍到了。

  因為八門武館發出的求救信號是最高級別的,意味著全軍覆沒的危機,所以這次來的陣容很豪華。

  八卦門傳人方景年一馬當先,真武門嫡系郭開緊隨其後。

  在兩人身後的是苗溪月,蠱修是天生不受待見,其他人都遠離她。

  其中最顯眼的莫過於秦鍾。

  他不知從哪弄來了一匹高頭大馬,扛著一把嶄新的大砍刀,活脫脫一個下山劫道的悍匪頭子模樣。

  「人呢?鬼呢?」

  秦鍾大嗓門隔著老遠就吼了起來,「我的大刀早就饑渴難耐了。」

  然而,當他們衝進戰場,看到的卻不是屍橫遍野的慘狀,而是一副正在分贓的和諧畫面。

  方景年勒住馬韁,看著這一幕,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

  「這是結束了?」

  他看向劉淵,得到劉淵回答,又看向馬騰,得到馬騰的解釋,最後目光落在李想身上0

  先是震驚,再是質疑,然後是自我懷疑,最後不得不接受現實。

  這一套心理流程走下來,方景年的臉都有些僵硬。

  「媽的,驚鴻武館的鴻天寶只教怪物?」他在心中暗罵了一句。

  一個葉清瑤已經壓得他抬不起頭了。

  「李師弟這人,實話不多。」

  郭開策馬來到近前,看著李想座下那頭明顯大了一圈,氣息更加恐怖的白虎,又想起剛剛馬騰描述的戰鬥場面,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果然,你們兩個嗷嗷亂殺。」

  一個負責嗷嗷,一個負責亂殺。

  李想:

  」

  虎百萬:「吼?」

  苗溪月從馬背上跳下來,第一時間並沒有看李想,而是直奔虎百萬而去。

  作為天生親近獸類的先天馴獸聖體,她一眼就看出了虎百萬的變化。

  「第二境————」

  苗溪月倒吸一口涼氣,伸出小手在虎百萬身上摸了摸。

  「氣血充盈,妖力凝練,原本虛浮的根基都被補全了。」

  「這才過去多久?」

  她有些幽怨地看了一眼李想。

  自己辛辛苦苦養了十幾年的五大毒寶,到現在也才第二境,這傢伙養了幾天老虎,就跟吹氣球一樣變強了。

  這太打擊人了。

  她懷裡的五大毒寶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緒,一個個縮著腦袋,不敢露出羨慕的目光。

  上次因為跳槽事件,苗溪月一個人躲在角落裡偷偷抹眼淚說自己沒用,哄了好久才哄好,這次可不敢再犯錯誤了。

  「見者有份。」

  李想自然沒有忘記苗溪月的贈藥之情。

  他掏出幾根恐懼獨角獸的肋骨,遞了過去。

  「這是給五寶們的零食,磨牙正好。」

  苗溪月眼睛一亮,剛想伸手,又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縮了回去,紅著臉連連擺手。

  「不————不用了,無功不受祿————」

  「拿著吧。」李想直接把骨頭塞進她懷裡,「之前吃了你的氣血蠱,這就當是回禮。」

  「還有,這幾根是給你的。」

  他又拿出幾根品相最好的,不由分說地塞了過去。

  反正獨角鬼人的真身人高馬大,分到了現在還剩一大半。

  苗溪月抱著鬼骨,臉蛋紅撲撲的,聲音細若蚊蠅:「謝謝。」

  憋了半天,她抬起頭,眼神認真地看著李想。

  「你是個好人,但我們不可能。」

  」

  「」

  李想的臉黑了。

  秦鍾正準備過來蹭根骨頭,聽到這話,腳下一個跟蹌,差點沒摔個狗吃屎。

  楚天、馬騰、郭開等人更是面面相覷,表情精彩紛呈。

  這拒絕來得也太突然,太硬核了吧?

  李想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童言無忌,不要跟個社恐小姑娘計較。

  這小姑娘的表達能力,除非是和獸類有關的交流,否則在人類社會中基本為負數。

  「咔嚓一」

  秦鐘不知道什麼時候摸了一根鬼骨,一邊像啃甘蔗一樣吸著裡面的骨髓,一邊湊到李想身邊,壓低聲音感嘆道:「師弟啊,你這讓為兄壓力山大。」

  他看著李想,眼神中既有欣慰,也有緊迫感。

  要不是他藏了一點點實力,不然真讓李想這位後來的師弟超了。

  這年頭,徒弟不好當,師兄也不好當。

  不管是師父,還是師弟,都不是省油的燈。

  當然,他也不是。

  這算不算一脈相承。

  秦鍾嘆了口氣,把吸乾的骨頭隨手一扔。

  李想瞥了他一眼,沒好氣道:「秦師兄,恐懼獨角獸的骨髓好喝嗎?」

  「好喝,真香。」秦鍾砸吧砸吧嘴。

  「好喝就多喝點,堵住你的嘴。」

  李想說是見者有份,也非所有人都得到了饋贈。

  比如陰了他一手的方景年,沒有見面打起來,都是很給面子。

  ——

  而且大家都心知肚明,有些梁子結下了,就沒那麼容易解開。

  不過更多的是震驚李想的實力之強。

  先斬大鬼,後斬鬼人。

  這兩份戰績實打實地擺在這裡,沒有任何水分。

  經過此役,李想這個名字,算是在臨江縣,以及部分津門圈子裡的年輕一代中揚名立萬了。

  眾人看向他的目光中,少了輕視,多了敬畏。

  當他們挖掘李想的過往經歷,從家傳的入殮師到如今,通篇看下來,他們只在這份履歷上看到了四個字—

  天賦才情。

  除了這四個字,根本無法解釋這種違背常理的成長速度。

  「八門武館到了,臨江十六路武行就到齊了,接下來就是到驛站商討如何剿滅在森林稱王稱霸的鬼族。」郭開說道。

  他的話將眾人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之前都是小打小鬧,接下來是決戰時刻,既分勝負,又分生死,沒有撤退可言。

  眾人聞言,皆是神色一凜。

  大家都知道,真正的硬仗,現在才剛剛開始。

  外圍的這些,不過是些散兵游勇。

  真正有組織、有預謀的鬼族大軍,還盤踞在森林深處,等待著給予人類致命一擊。

  「整隊,出發。」

  隨著李想一聲令下,隊伍再次開拔。

  浩浩蕩蕩地向著驛站的方向匯合,準備進行最後的總攻部署。

  然而,在這緊張的行軍氛圍中,誰也沒有注意到人群角落裡的異樣。

  黃慎獨低著頭,走在隊伍的最後方。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雙眼卻布滿了血絲,瞳孔深處閃爍著一絲瘋狂的光芒。

  只有他自己能聽到,有聲音在腦海中迴蕩,帶著一股令人無法抗拒的親昵。

  「小五————餓————」

  「兒子————來找爹————」

  「三伯好餓啊————帶點吃的來————」

  這是他父親、大伯、三伯的聲音。

  三種聲音交織在一起,忽遠忽近,像是一根看不見的線,牽引著他的靈魂,向著某個黑暗的深淵墜落。

  黃慎獨的手死死抓著衣角,指甲深深陷入肉里,卻感覺不到疼痛。

  「爹————大伯————三伯————」

  鬼霧森林深處,這裡的光線幾乎被完全吞噬。

  巨大的枯樹根部盤根錯節,形成了一個天然的王座。

  此刻,王座旁有三道影子浮現。

  「獨角死了。」

  「死得好慘,連屍體都被人類給分食了,骨頭渣子都沒剩下。」

  ————

  說話的是蝙蝠鬼人,獨角鬼人口中的蝠達。

  「我知道。」

  樹下,一個獨眼鬼人盤膝而坐,手裡把玩著一顆人類的頭骨。

  它只有一隻眼睛,長在額頭正中央,裡面閃爍著詭異的紅光。

  「是誰幹的?」

  陰影中,第三個聲音響起。

  它渾身覆蓋著厚厚的黑色鱗甲,看起來像是殭屍。

  「獨角的實力在二境中也算是頂尖,更有家族傳承的鬼律恐懼」,就算是遇到人類的三境高手,打不過也能跑。」

  殭屍鬼人一邊用手剔著牙縫裡的碎肉,一邊說道:「怎麼會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了,難道是有人類強者下場了?」

  蝙蝠鬼人揮動了一下翅膀,捲起一陣腥風,「不是人類強者,是斬殺了咒胎的人類。」

  「又是這個人類?」殭屍鬼人剔牙的動作一頓,顯得有些詫異。

  「此子斷不可留!」

  蝙蝠鬼人咆哮道:「我三番兩次提議對他進行絕殺,你們總是推三阻四,現在好了,賠了夫人又折兵,連獨角的命都搭進去了。」

  他越說越氣,眼中凶光畢露:「我去殺了他,為獨角報仇。」

  「急什麼。」

  獨眼鬼人淡淡地瞥了蝙蝠鬼人一眼,獨眼中閃過一絲嘲弄,「死了一個獨角算什麼,不要忘記了我們的任務?」

  「你————」蝙蝠鬼人語塞,更加憤怒。

  「別慌,一切都在大老爺的掌握之中。」

  獨眼鬼人走到空地邊緣,遙望著驛站的方向,嘴角裂開,露出一排參差不齊的獠牙,笑容猙獰而貪婪。

  「人類總是自以為是,以為集結起來就能反攻。」

  「殊不知,這正是大老爺想要的。」

  它伸出枯瘦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只見瀰漫在森林中的鬼霧,仿佛受到了某種召喚,開始緩緩流動,形成了一個隱晦的漩渦。

  「他們來得越齊越好,氣血越旺盛越好。」

  「等他們全部鑽進這籠子裡,萬鬼噬心大陣就可以啟動了。」

  獨眼鬼人的聲音中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興奮,「到時候,這不是戰場,而是屠宰場。」

  「我們可以把他們圈起來,慢慢殺,細細吃。」

  「若是有些資質好的,比如斬殺獨角的人類,或許還能像他們養豬一樣養起來,作為長期的人畜養殖繁育。」

  「養起來?」殭屍鬼人嘿嘿一笑,「這主意不錯,我那人圈裡正好缺幾個新鮮的種人。」

  蝙蝠鬼人冷哼一聲,隨後倒掛回樹枝上,收斂了雙翼。

  「希望你們不要玩脫了。」它陰冷地說道。

  獨眼鬼人嗤笑一聲,獨眼中紅光大盛。

  「一群入了局的棋子,再怎麼蹦躂,也翻不了天。」

  另一邊,李想回到驛站,喊住接應的驚鴻武館學員,說道:「衛風,葉師姐在哪裡。」

  叫衛風的學員見是李想,立正道:「李師兄,大師姐在後院的靜室。」

  得到回覆後,李想讓虎百萬哪裡涼快哪裡待著,獨自一人走向驛站後院,一處被臨時清理出來的靜室。

  李想推門而入後反手關門,將喧囂隔絕在外,隨後走向眼前閉眼靜心的女子。

  「葉師姐。」李想輕喚了一聲。

  葉清瑤睜開眼,聲音平淡如水:「回來了?」

  「嗯,回來了。

  李想也不客氣,自顧自地拉過一張椅子坐下,把準備好的鬼骨放在桌上推了過去,」

  給師姐帶的特產。」

  「這是?」葉清瑤美眸微凝,指尖輕輕觸碰鬼骨表面。

  觸手冰涼,卻非死物的寒,而是一種極具侵略性的能量波動,比一些所謂的天材地寶都要強上數倍。

  「大補之物。」李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恐懼獨角獸的脊骨,而且是貼近心臟的那一截。

  19

  恐懼獨角獸是鬼族中的異種,以生靈的恐懼為食,其骨骼堅硬無比,且蘊含極強的精神衝擊力。

  李想在處理獨角鬼人屍體的時候,專門留下的。

  這一路走來,葉清瑤對他的照顧有目共睹。

  從最初的刀法指點,到後來拳師,這位師姐嘴上嚴厲,心裡對他是軟的,擔心的不得了。

  而且沒有葉清瑤的對練餵招,幾大戰鬥職業經驗條絕不會漲得如此飛快。

  吃水不忘挖井人,有好東西,自然得有她的一口。

  「這東西對淬鍊肉體有奇效,師姐你正好補補。」李想指了指鬼骨。

  葉清瑤沒有伸手去拿,也沒有流露出欣喜的神色,就這樣靜靜地看著李想,一雙清冷的眸子仿佛能看穿人心。

  「你又背著我去了鬼霧森林?」

  她的聲音冷了幾分,不像是在詢問,更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恐懼獨角獸是鬼霧森林的四大二境鬼人之一,能斬殺恐懼獨角獸,除了深入險地,別無他法。

  ,,,李想遇見這個難回答的問題,陷入了沉默。

  葉清瑤見他不說話,繼續說道:「說了多少遍,鬼族是殺不完的,再說黑水古鎮的窟窿有多大,你心裡沒數?」

  「我沒有填窟窿的想法。」

  李想無奈攤手,說道:「我看見了八門武館發出的最高級別求救信號,如果不去支援,他們那一隊人怕是要全軍覆沒,於是就順手解決了一隻鬼人。」

  「順手?」

  葉清瑤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站起身走到李想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本來不想說你的,但看你最近殺鬼殺得有點入迷,有些話不得不說。」

  她伸出手,指了指李想腰間未出鞘的斬鬼刀,就算刀在鞘里,其中散發的嗜血氣息洗都洗不了。

  「不要太依賴這把刀。」

  李想微微一怔,下意識地握住了刀柄。

  「我知道這刀對鬼物有克制奇效,鋒利,破煞,無往不利。」

  葉清瑤的聲音嚴肅起來,「這會給你一種錯覺,你會覺得鬼族不過如此,再強的也不過是一刀的事。」

  她俯下身,直視李想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這種錯覺,是致命的。」

  「當你習慣了用兵器的鋒利去碾壓對手,你的心就會變懶,你的直覺就會退化。」

  「鬼族是被規則克制,人呢?」

  「如果明天站在你面前的,是一個同樣手持神兵利器,且經驗比你豐富的人呢,你還能這麼順手嗎?」

  「你要記住,刀只是工具,你才是握刀的人,若是離了這把刀就不會殺人,那你這身功夫,也就練到頭了。」

  這番話,如同一盆冰水澆下。

  李想握著刀柄的手指微微收緊,隨後又緩緩鬆開。

  自從得到這把經過靈虛真人加持的斬鬼刀後,他確實殺得太順了。

  無論是小鬼還是大鬼,甚至鬼人,在斬鬼刀面前都像是紙糊的一樣。

  這種砍瓜切菜般的快感,確實讓他潛意識裡產生了一種鬼族不過如此」的錯覺。

  如果————

  如果那一刀砍下去,對方沒有死,反而一劍刺穿了自己的心臟呢?

  冷汗,順著李想的脊背滑落。

  他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對著葉清瑤鄭重地行了一禮。

  「葉師姐教訓得是,是我飄了。」

  李想的神色變得肅穆:「刀是兇器,亦是心魔,我會記住葉師姐的話,斬鬼刀只是工具,我才是握刀的人。」

  他沒有反駁,也沒有找藉口,而是直接承認了自己的心態問題。

  這讓葉清瑤眼中的嚴厲消散了不少。

  她看著眼前這個師弟,心中暗嘆。

  天賦好,悟性高,最難得的是聽得進勸,知錯能改。

  「你能明白就好。」

  葉清瑤收回目光,伸手拿起桌上的那截鬼骨,入手冰涼,沉甸甸的。

  「東西我收下了。」

  她語氣緩和了一些:「去收拾一下,把自己弄乾淨點,等會兒十六家武行的人都要過來,我們要召開戰前會議。」

  「我是總指揮官,你是驚鴻武館的門面,別搞得一身血腥氣,讓人看笑話。」

  「是。」

  李想咧嘴一笑,轉身向外走去。

  半個時辰後。

  驛站的主廳內,人聲鼎沸。

  原本破敗的大廳經過簡單的修繕,此刻已經擺滿了桌椅。

  十幾盞風燈高高掛起,將大廳照得通明。

  臨江縣十六家武行的代表盡數到齊。

  除此之外,還有津門各派的職業精英,以及民間自發組織的救援隊首領,擠滿了整個大廳。

  這些人有的頭上纏著紗布,有的吊著胳膊,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藥味,但這些疼痛絲毫沒有影響到他們高昂的士氣。

  能活著走到這裡,還能站在這裡開會的,沒有一個是種。

  葉清瑤端坐在首位。

  驚鴻武館是第一個打通官道並抵達此處的隊伍,表現出了碾壓級的戰力。

  按照武行里強者為尊,先達為師」的規矩,葉清瑤坐這個總指揮的位置,當仁不讓,無人不服。

  在她左手邊,坐著八卦門的方景年和真武門的郭開。

  兩人是心高氣傲之輩,當知道葉清瑤突破到武修大家,此刻是徹徹底底的老實了。

  右手邊,則是李想、秦鍾,以及天涯車行的蔡進等人。

  李想換了一身乾淨的長衫,洗去了身上的血污,看起來不是武修,更像是儒修文士,可沒人敢輕視他。

  之前一人一虎斬盡大鬼、鬼人的場景,在座的不少人都親眼目睹。

  「大家都到齊了嗎?」

  葉清瑤目光掃視全場,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大廳內瞬間安靜下來。

  「大部分都到齊了。」蔡進眉頭微微皺起:「不過————」

  他欲言又止,目光看向了津門的聚集區。

  「津門四大君子呢?」

  有人忍不住小聲嘀咕:「他們不是早就出發了,怎麼到現在還沒個影兒?」

  「還有丐幫的也沒到?」

  議論聲漸漸大了起來。

  這些沒來的,有很多津門乃至北方圈子裡年輕一代的名人。

  若是只有一兩個沒到,還能說是被瑣事耽擱了。

  可現在,這麼多人集體失蹤,這就有點耐人尋味了。

  有人咽了口唾沫,猜測道:「該不會是在路上遭遇了不測吧?」

  「不可能!」

  立馬有人反駁:「這可是津門四君子,還有丐幫的高手,就算是遇到三境大鬼也能全身而退,怎麼可能無聲無息地沒了。」

  「那就是迷路了?」

  「迷路迷到姥姥家去了?」

  眾人七嘴八舌,各種猜測滿天飛。

  李想坐在位置上,靜靜地聽著這些議論。

  別人不知道,他心裡是門兒清。

  什麼迷路,什麼耽擱。

  這些人早就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了。

  靈墟福地中赤紅鬼王降臨,除了他和張啟臣,以及天師府的一些弟子,剩下的人都成了鬼王的口糧。

  葉清瑤站起身來。

  「啪,啪——」

  她拍了兩下手,清脆的掌聲壓下了所有的竊竊私語。

  「不用等了。」

  葉清瑤的聲音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斷:「不管這些人是迷路了還是遭遇了不測,我們都沒有繼續等待的時間了。」

  「戰機稍縱即逝。」

  她走到掛在牆上的地圖前,手指重重點在黑水古鎮外圍的鬼霧森林區域。

  「鬼族正在集結,它們想把我們困死在這裡。」

  「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即刻整頓對鬼霧森林發起總攻,來一次徹頭徹尾的大掃除。」

  「大掃除?!」

  眾人心頭一震,知道接下來要面對什麼。

  這一戰,不僅是為了他們自己,也是為了身後的百姓。

  鬼族必須清理乾淨。

  「是。」

  眾人齊聲應諾,聲震瓦礫,一股肅殺之氣在大廳內瀰漫開來。

  每個人都摩拳擦掌,準備大幹一場。

  然而就在他們要討論如何剿滅黑水古鎮外圍的鬼族時候。

  「報——!」

  一道嘶喊聲從門外傳來。

  緊接著,大門被撞開。

  一名負責外圍警戒的車夫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臉上寫滿了驚恐。

  「出大事了。」他指著門外,聲音都在顫抖,「鬼霧擴散了。」

  「什麼?」

  眾人心中一驚,還沒來得及細問。

  「嗚嗚嗚——」

  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鬼哭聲,陡然在驛站四周響起。

  這聲音不是從遠處傳來,而是仿佛就在耳邊,就在牆壁里,就在腳下。

  緊接著,原本還能看到的黑月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濃得化不開的濃霧。

  這濃霧來得極快,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淹沒了整個驛站。

  「怎麼回事?」

  李想臉色一變,幾步衝到門口。

  只見外面的世界變了樣,原本空曠的平地,此刻竟然變成了一片陰森的樹林。

  扭曲的樹幹上長滿了一張張人臉,正在對著眾人獰笑。

  地上冒出無數隻慘白的手臂,像是在抓取著什麼。

  而在濃霧深處,隱約可見無數道影影綽綽的身影,正在緩緩逼近。

  「這是————」

  李想開啟望氣術,只覺得眼前一片血紅。

  煞氣沖天,這不是簡單的鬼霧蔓延。

  鬼族先下手為強了。

  葉清瑤見到這一幕,喊道:「這是陰曹地府,我們中了鬼族的殺人遊戲,它們想把我們困死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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