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開法眼，南北統一！
第175章 開法眼，南北統一！
腦海中，【百業書】的書頁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藍光，嘩啦啦地瘋狂翻動，宛如在狂風中被吹開的古卷。
光芒並非刺目，而是一種深邃到了極致，能包容漫天星辰的幽藍。
一行行全新的，帶著淡淡藍色邊緣的文字，在李想的意識深處如水波般浮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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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景地（中級）：身如宇宙，氣化萬物，融合了一縷天地初開的玄黃母氣，你的內景地已由虛化實，初步具備了演化一方真實小世界的根基。】
【特性效果·領域投影：你可以將中級內景地的規則短暫投影至現實世界，覆蓋範圍以自身境界為準。
在投影範圍內，你即是主宰，可大幅度壓制敵人的境界和感知，並獲得該空間內的絕對掌控權。】
【特性效果·芥子須彌：萬物生光，內景地內部空間大幅度擴張，已凝結出真實的靈壤，種植於此的藥草生長速度提升十倍，並有極小概率賦予其一絲玄黃神性，產生良性變異。】
看著這兩條堪稱逆天的特性效果，李想的心臟漏跳了一拍，連一貫平穩的呼吸都在此刻變得粗重急促起來。
「這哪裡是升級————」
李想雙手不自覺地握緊，「這簡直是在體內重新造了一個世界。」
領域投影，這就相當於提前擁有了類似上四境聖者大能才能施展的內天地」雛形。
在這個職業者體系森嚴的世界裡，境界的壓制是鐵律，可一旦施展領域投影，將內景地的規則強行覆蓋現實，不僅能隔絕天機，更能強行削弱對手。
在生死搏殺中，突然降下這樣一個絕對領域，這種規則層面的壓迫，絕對是一張能翻盤的底牌天元殺招。
而芥子須彌，更是讓他呼吸停滯。
真實的靈壤，藥草生長速度提升十倍，還能賦予玄黃神性產生變異。
這簡直就是一個隨身攜帶，永不枯竭的神級藥園。
在這個資源匱乏的亂世，一株上年份的靈藥足以引發一場血案，而他卻擁有了量產的資本。
就在李想被這突如其來的巨大驚喜衝擊得有些頭暈目眩之際，異變陡生。
【百業書】的幽藍光芒再次劇烈閃爍，字跡猶如銀鉤鐵畫般顯現。
【玄黃母氣徹底融入內景地，根基大鑄，道士經驗+490】
【道士等級提升至Lv9】
【道士等級提升至Lv10】
【道士等級提升至Lv11】
【道士等級提升至Lv12】
【等級：Lv12（51/120）】
【職業能力解鎖中————】
【獲得職業能力：法眼】
李想看著面板上瘋狂跳動的數字，愣住了。
「不需要進階儀式？」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飛速運轉，分析著這有悖常理的現象。
之前他的拳師、入殮師、刀客等職業，在達到Lv10的瓶頸時，無一例外都被卡住了經驗，必須完成特定的進階儀式才能突破等階。
可道士職業，竟然如履平地般直接跨過了Lv10的關卡，一舉衝到了Lv12。
「莫非，這和職業本身的位格有關？」
李想心中隱隱有了明悟。
「道士，是散發藍光的稀有職業，普通散發白光的職業，受天地規則限制極嚴，每10級便是一道檻，而藍光稀有職業，其底蘊深厚，或許其進階儀式的門檻被拔高到了Lv20以後？」
順著這個邏輯推演下去，李想的眼底閃過一絲駭然。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如果是傳說中的職業、神話中的職業————豈不是意味著，能夠在前期完全無視瓶頸，一路坦途地直達第四境大師，乃至第五境宗師？」
這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天地寵兒。
難怪那些三教祖庭、世家大族的嫡系傳人，年紀輕輕便能擁有深不可測的修為。
他們所傳承的核心職業，其起點和位格，本就比普通人高出太多。
李想睜開雙眼，內景地中蒼茫厚重的玄黃光芒在瞳孔深處一閃而逝。
他沒有繼續糾結職業位格的問題，而是將目光集中在了剛剛解鎖的新職業能力上。
【職業：道士】
【等級：Lv12（51/120）】
【等階：1階】
【職業特性：內景地（中級）】
【職業能力：驅邪；法眼】
【法眼：道法自然，洞察秋毫，你的雙眼受道法清氣洗禮，可勘破世間一切虛妄、幻象、障眼法，直視事物本質。
並目能捕捉到空氣中殘留的細微氣機、能量流動軌跡，在短時間內回溯某處剛剛發生過的微弱因果線。
以及將精神力凝聚於法眼之中，與敵對視時，造成極強的精神衝擊，令對方心神失守，短暫陷
入僵直。】
「法眼————」
李想細細品味著效果，心中頓時瞭然。
風水師的望氣偏向於宏觀的地脈走向。
畫師的畫骨偏向於微觀的人體結構。
而這道士的法眼，則是介於兩者之間，超越了物質層面，直指能量的本質。
李想心念一動，悄然催動了法眼。
「嗡7
眼前的世界在這一刻發生了奇妙變化。
在李想的眼中，廂房內的陳設和空氣中飄浮的細小塵埃都變得清晰可數。
他能看到殘留在茶杯邊緣，屬於自己的一絲溫熱氣機正在緩慢消散，能看到地底深處，一絲絲極其微弱的玉京地脈之氣，正如同金色的遊絲般，穿透地磚向著半空中匯聚。
世界在他的眼中，褪去了偽裝，變成了一個由純粹的能量和氣機構成的透明模型。
「好霸道的能力。」
李想閉上眼睛，切斷了法眼的運轉，揉了揉略微有些發酸的眉心。
法眼對精神力的消耗極為驚人，以他目前的狀態，無法長時間持續開啟。
「不管了，先睡覺吧。」
沒有什麼比睡覺更能緩解腦疲勞的。
時間來到第二天清晨。
玉京的晨霧還未散去，帶著一絲屬干北方特有的乾冷。
驚鴻武館的獨立庭院內，李想早早便站在了空地上。
雙腳微分，膝蓋微曲，脊椎大龍節節貫通。
他沒有急於去試驗新獲得的能力，而是按照平時的習慣，一遍又一遍打著形意五行拳。
劈、鑽、崩、炮、橫，五種拳意在他手中流轉，體內氣血如磨盤般轉動，每一次出拳，都不帶絲毫煙火氣，只是純粹的肌肉記憶和武勁的磨合。
【完成一次演練，拳師經驗+1】
【完成一次演練，拳師經驗+1】
【完成一次演練，拳師經驗+1】
【完成一次演練，拳師經驗+1】
拳師職業的經驗穩步提升，李想的神色無悲無喜。
他很清楚，再華麗的樓閣也需要堅實的地基。
道士的內景地再玄妙，法眼再強大，若是沒有這具千錘百鍊的肉身作為支撐，一切都只是空中樓閣。
足足刷滿了一個時辰的演練經驗，直到渾身氣血微微發熱，李想才收勢吐氣，抓起搭在石桌上的毛巾擦了擦汗，轉身去找葉清瑤對練。
葉清瑤已經等候多時。
她今日穿的是一襲黑色的練功服，身形挺拔如劍，齊腰的長髮被一根素色的髮帶簡單束起。
聽到腳步聲，葉清瑤轉過身看過去。
「來了。」她的聲音中聽不出什麼情緒。
「師姐，請指教。」
李想沒有廢話，腳下八步趕蟬發動，身形化作一道殘影，主動發起了進攻。
拳出如風，直取葉清瑤的中門，隨後被輕描淡寫地格擋開來。
緊接著，葉清瑤手腕一翻，出拳轟向李想的肩膀。
李想矮身躲過，反手一記炮拳轟出，武勁在拳鋒上炸裂。
兩人纏鬥在一起，勁風四溢，捲起地上的落葉。
然而，打到了一半，李想向後退開三步，皺起了眉頭，目光銳利地盯著葉清瑤。
「師姐。」
李想的聲音格外清晰，「你的尚武之心不純了。」
葉清瑤的身形微微一僵，出手的拳頭懸在半空。
「你的拳頭不夠快，更不夠狠。」
李想直言不諱，指出了問題所在，「氣機在遲滯，發力時帶著猶豫，剛才那一拳，你原本可以直取我的中門，卻在最後半寸收了力。」
「在生死搏殺中，這樣的遲疑，足夠你死上十次。」
這句話，仿佛一道驚雷。
葉清瑤愣在原地，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抹錯愕，隨即複雜的情緒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尚武之心不純了。
這句話，何其熟悉。
那是初次遇見張雲裳，在天香樓的宴會上，她曾用同樣的語氣，同樣的話語，教訓過看著張雲裳青花旗袍發呆的李想。
而如今，時移世易，竟然被對方原封不動，倒反天罡地給教訓了回來。
最可氣的是，她還無法反駁。
因為李想說得對。
她之所以心神不寧，其源頭正是眼前這個批評自己的青年。
葉清瑤垂下眼帘，握拳的手指微微發白。
她的思緒，飄回了很久以前的一個下午。
那時候的她還小，在南方的一個偏僻小鎮上，遇到了一位眼窩深陷的老瞎子。
後來她才知道，這位其貌不揚的瞎子，竟是名震天下的天機樓樓主。
老瞎子摸著她的骨相，嘆息著說了一堆她當時聽不懂的命理之言。
臨走前，老瞎子送給了她一件玉麒麟掛墜。
「女娃娃，你命格太清冷，如孤峰傲雪，易折易斷。」
老瞎子說道：「我送你半個信物，這世上還有另外一半，是一尊金麒麟。」
「若是有一天，你遇見了那個手持金麒麟的人，切記莫要錯過。」
「因為此人，便是能融化你命格堅冰的————天命之人。」
那時的葉清瑤只當是個江湖騙子的戲言，玉麒麟也被她隨手收進了儲物袋的角落裡，經年未曾想起。
直到昨日，在鴻天寶的房間裡，李想掏出了金麒麟。
那一刻，葉清瑤仿佛聽到了命運齒輪咬合的恐怖聲響。
老瞎子的話跨越了十幾年的時光，如洪鐘大呂般在她耳邊炸響。
李想，就是她的天命之人？
就是她未來的夫君？
向來心如止水，只求復仇的葉清瑤徹底凌亂了。
一夜未眠，腦海中全是對命運安排的抗拒。
憑什麼一個瞎子的一句話，一個破舊的擺件，就要定下她的一生。
「如果李想真的是我的天命之人————」
葉清瑤抬起頭，眸子中的迷茫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燃燒到極致的戰意。
「如果命運真的如此安排，那就讓李想證明給我看。」
「證明他有資格成為我的天命。」
葉清瑤在心中默默對自己說道。
武修的路，從來都是打出來的。
如果真的改變不了命運安排，那就親手調教出一個符合自己心意的人來。
只要他的拳頭夠硬，只要他的刀夠快，只要他能真正地站在自己面前就行了。
「再來。」
葉清瑤沒有解釋，也沒有反駁，只是一步踏出。
「轟！」
腳下的青石板寸寸龜裂。
一股比之前強橫了數倍的武勁，從她體內如火山般噴發而出。
隱隱約約間，一聲高亢的龍吟在她周身盤旋，哪怕並未動用神龍尊者的專屬力量，都令人感到了恐懼。
李想瞳孔一縮，感覺到眼前的葉清瑤變了。
如果說剛才是一把未開封的鈍劍，那麼現在就是一柄出鞘即見血的絕世神兵。
「師姐，你來真的？」
李想只來得及說出這一句話。
「當！」
葉清瑤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他面前，雙拳如同狂風驟雨般劈下。
又快，又狠，又絕。
沒有任何的試探，每一拳都封死了李想的所有退路，每一拳都帶著轟斷一切的決絕。
「砰砰啪啪李想被打得連連後退，雙臂被震得發麻。
他試圖用風水師的人仗地勢借力，試圖用畫師的畫骨預判。
但是沒用。
在絕對的力量和速度碾壓下，所有的技巧都顯得蒼白無力。
「法眼，開。」
李想咬牙，眉心微脹，道士職業的法眼開啟。
在他的視界中，葉清瑤的動作終於慢了下來，武勁的流動軌跡清晰可見。
他捕捉到了葉清瑤拳勢中的一個微小空檔，手臂順勢一挑。
「天真。」
葉清瑤冷笑一聲，拳鋒竟在半空中不可思議地扭轉了一個詭異的角度，直接落在了李想的胸口。
「噗！」
李想悶哼一聲，整個人倒飛出去。
「起來。」
葉清瑤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就這點本事，也敢說我尚武之心不純？」
李想抹去嘴角的血絲，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沒有憤怒，眼中反而燃起了更盛的火光。
痛。
極致的痛。
不過在這極致的痛楚中，他能感覺到體內融合了數種特性的龍勁，正在瘋狂磨合。
【打鬥切磋，拳師經驗+4】
【打鬥切磋，拳師經驗+4】
【打鬥切磋，拳師經驗+4】
經驗值的跳動速度，比平時快了整整一倍。
壓力，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動力。
「再來.」
李想大喝一聲，再次沖了上去。
接下來的兩個時辰，是單方面的碾壓。
李想被打得嗷嗷直叫。
葉清瑤的要求變得極其苛刻，每一次出拳，每一記鞭腿，都伴隨著毫不留情的呵斥。
「下盤不穩，你的馬步是棉花扎的嗎？」
「發力太慢，崩勁不是憋出來的，是炸出來的！」
在這種近乎地獄式的調教下，李想的潛能被壓榨了出來。
他放棄了花里胡哨的職業能力，將全部心神沉浸在形意五行拳之中。
劈、鑽、崩、炮、橫，五行輪轉，生生不息，並且隨著被擊倒的次數越來越多，李想對這五種拳意的領悟也越來越深刻。
起初，他只能將兩種武勁疊加，後來是三種，四種。
當他的胸口挨了葉清瑤一記重腿，體內氣血幾乎要逆流而上時。
「嗡
丹田深處，那顆在化龍劫中凝聚的龍珠加速旋轉。
五行之氣在這一刻達成了一個完美的平衡。
相生相剋，循環不絕。
李想一拳轟出。
沒有雷音，沒有氣爆。
只有一股渾圓無暇的武勁，如同一堵無形的牆，擋住了葉清瑤接踵而至的拳鋒。
「砰！」
兩人同時後退了半步。
葉清瑤眼中閃過一抹異彩。
她收起武勁，微微喘息，看著李想，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賞。
「你終於摸到五行合一的門檻了。」
李想大口喘著粗氣，渾身骨頭仿佛散了架，但感受到體內綿綿不絕的新生武勁，咧開嘴笑了。
形意五行拳的威力，在五行相生相剋的加持下，整整提升了三倍。
而這，還不是極限。
按照鴻天寶的說法，五行圓滿的極限是五倍增幅。
只要將這五股武勁徹底融會貫通，他就可以開始學習形意拳真正的殺招絕學形意十二形。
「多謝師姐手下留情。」李想牙咧嘴地說道。
葉清瑤輕哼了一聲，轉身向外走去。
「明天繼續。」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李想揉了揉眼眶。
他總覺得，葉師姐今天打人，好像帶著某種私人恩怨。
就在葉清瑤努力調教李想，讓他在武修道路上突飛猛進的時候，臨江縣發生了一件足以震動整個北方修行界的大事。
準確來說，是在他們坐船北上，離開臨江縣的第三天，這件大事就如同火藥桶般被引爆了。
秦鍾手裡攥著一份通過特殊渠道加急送來的密報，臉色凝重地跑向李想的房間。
「師弟，出大事了。」
秦鍾一把推開房門，將手中的密報拍在桌子上，語氣急促，「臨江那邊打翻天了。」
李想正盤膝坐在床上，運轉黃庭內景經恢復體力。
聞言，他拿起桌上的密報掃了兩眼，原本平靜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驚訝。
「妖城搬遷，選址靈墟福地？」
李想抬起頭，看向秦鍾，「這消息確切嗎？」
「確切得不能再確切了。」秦鍾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在黑水古鎮的戰場上，陸長生突破絕代大宗師的威勢，當眾與妖城撕破臉，下達了將其逐出臨江地界的驅逐令。
臨江妖城的城主清無命迫於形勢，帶著殘兵敗將如喪家之犬般撤離。
誰曾想，這群妖人並沒有走遠。
他們竟然看中了那座因為赤紅鬼王隕落，封印破碎而變成無主之地的靈墟福地。
靈墟福地，這可是走斬三屍飛升的靈虛真人留下的遺蹟。
裡面不僅靈氣濃郁，天材地寶無數，更殘留著上四境的道韻與法則碎片。
對於任何一個勢力來說，這都是一塊足以讓人眼紅髮狂的絕世寶地。
妖城想要鳩占鵲巢，將這裡作為新的大本營，休養生息，徐圖再起。
「這妖城的算盤打得倒響，可惜他們忘了，現在的臨江是誰說了算。」
李想放下密報，冷笑了一聲。
陸長生隱忍了三百年，好不容易翻身做主，怎麼可能容忍妖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占據這等風水寶地。
新仇舊恨加在一起，陸長生自然不會讓妖人好受，當即放出話來：「自古洞天福地有德者居之，妖人殘暴無道，犯了天條，哪裡配得上這等聖地。」
不過陸長生知道單憑陸家一家之力，想要強攻妖城代價太大，便立刻聯繫了津門的張大帥。
兩方勢力一拍即合，津系軍閥出兵，再加上他這一位絕代大宗師，聯手向妖城施壓，打了起來口秦鍾小聲說道：「聽說清無命那頭老豬妖被逼急了，直接祭出了妖人皇族的一件至寶，好像叫什麼人皇幡，威力大得驚人。」
「不僅如此，他還向其他幾座地下妖城求援。」
「大新朝僅存的幾座妖城平時雖然明爭暗鬥，但到了這種生死存亡的關頭，也都知道唇亡齒寒的道理。」
「幾座妖城聯手壓陣，硬是把陸長生和津系的軍隊給擋在了靈墟福地之外。」
「雙方僵持不下，最後只能各退一步，達成了妥協。」
清無命保不住獨占福地，陸長生也吃不下這塊肥肉。
最後，這座原本隱藏在暗處的福地，暴露在了天下大眾的視野中。
這下子，整個天下都炸鍋了。
不僅是上九流的各大宗門世家，連三教祖庭那些避世不出的老怪物，都有人下場了。
現在的臨江縣，簡直亂成了一鍋粥，牛鬼蛇神全跑出來了，都想去靈墟福地里分一杯羹。
「李道友。」
一道溫潤的聲音傳來。
林玄樞背負長劍，步履匆匆地走進了驚鴻武館的庭院。
李想和秦鐘點了點頭，打開房門走出來，問道：「看道長這步履匆忙的樣子，是要出門？」
林玄樞苦笑一聲，對著李想打了個稽首。
「李道友，貧道是來辭行的。」
「茅山掌教發了十萬火急的召集令，貧道必須立刻趕回山門。」
「為了臨江的靈墟福地？」李想明知故問。
「正是。」
林玄樞嘆了口氣，「靈墟福地是道教上清一脈祖師留下的福地，事關我道門底蘊，茅山決不能坐視其落入妖人或宵小之手。」
「不僅是貧道，天師府的張師兄，剛才也接到了龍虎山的飛劍傳書，已經連夜動身了。」
李想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這等涉及道統傳承的大事，作為真傳弟子，自然責無旁貸。
「那便祝道長一路順風，得償所願。」
「借李道友吉言。」
林玄樞再次拱手，轉身大步離去。
看著林玄樞消失的背影，李想轉過頭，發現住在不遠處房間內的小如來悟能也在雙手合十向眾人告別。
不僅是他，五嶽劍盟的那些高傲劍修們，更是連招呼都沒打，直接化作一道道流光向南方奔去。
原本熱鬧非凡的功臣館，在短短半天時間內，便走了個乾乾淨淨。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李想回到房間，一副吃瓜看戲的悠閒姿態。
這時，鴻天寶從外面走進來。
「都收拾一下，準備回臨江了。」他對李想說道。
「師父，我們也要趟這一次渾水？」李想看過去。
「不是。」
鴻天寶搖了搖頭，說出了原因，「葉家大宗師北上了。」
葉家大宗師，葉獨城？
這一位也要為了靈墟福地親自北上？
「我們要回去迎接葉大宗師。」
「而且，這不是關鍵。」
鴻天寶招了招手，示意李想、葉清瑤和秦鍾靠近些。
他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帶著一種風雨欲來的壓迫感。
「還有一個更可靠的內部消息。」
鴻天寶的目光在三人臉上掃過，「南北，要統一了。」
「！！！」
「什麼？！」
這一次，不僅是李想和秦鍾，連一向穩重的葉清瑤都忍不住驚呼出聲。
秦鍾一雙牛眼瞪得老大，滿臉的不敢置信：「師父，您老人家沒開玩笑。」
「南北打了這麼多年，狗腦子都快打出來了，怎麼突然就要統一了。」
南北統一。
這四個字代表的含義，實在太重了。
這意味著，長達百年的軍閥割據時代即將終結。
更意味著，四分五裂的大新朝，將重新凝聚成一個完整的國家。
「大爭之世，真正的來了。」
李想的腦海中飛速運轉，無數念頭閃過。
如果南北統一，國運重聚，大新朝必將發生劇烈的改變。
三教九流、諸子百家，所有的職業者，都將受到國運的洗禮和影響。
蟄伏在暗處的聖者祖師，隱藏在名山大川里的老怪物，絕對不會放過這個重新劃分天下氣運蛋糕的絕佳機會。
「回到臨江後————」
鴻天寶臉上的笑容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