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玉蟾吞月的風水格局!


  大凶地脈。

  這是風水師進階儀式的第一道門檻,也是最關鍵的基石。

  一般的亂葬崗或是發生過幾起命案的凶宅,根本達不到地脈這個級別的體量。

  能被稱為地脈的,必然是牽扯到一方水土氣運走勢的龐大格局。

  關於這種地方,李想篩選出了兩個備選方案。

  第一,是清玄機化僵墓。

  這個地方,李想再熟悉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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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初孫金貴拉著他們這支臨時拼湊的小隊光顧過,同時李想正是在主墓室里,借著前朝親王化僵的磅礴屍氣和風水格局,一舉完成了風水師的解鎖儀式。

  毫無疑問,一個能孕育出皇族飛僵的地下陵寢,其地下的陰脈走勢絕對是一等一的大凶之地,完美契合進階儀式的硬性要求。

  但,這裡有一個無法忽視的隱患。

  「那座墓被我掏空了,主墓室的風水眼也遭到了一定程度的破壞,如今那裡的陰煞之氣是否還足夠支撐一次完整的地脈逆轉?」

  這是個未知數。  如果儀式進行到一半,地脈的煞氣後繼乏力,導致逆轉失敗,那他不僅會遭受反噬,更會浪費寶貴的時間。

  而第二選擇,則是臨江妖城的舊址。

  臨江妖城,原本盤踞在臨江縣郊外的一處天然盆地之中。

  在風水師的望氣堪輿中,臨江妖城舊址的地形呈現出一種少見的頂級聚氣格局『玉蟾望月』。

  四周環山,形如蟾蜍匍匐,中央盆地便是玉蟾之口。

  蟾蜍本就是吞吐天地精氣之靈物,玉蟾更是靈中之靈,這種格局能夠如同長鯨吸水般匯聚八方生氣,更絕妙的是能通過『望月』的地勢走向,在每月的月圓之夜,接引九天之上的太陰之力。

  太陰之力倒灌而下,與地底深處的陰煞之氣相互調和,形成一種極陰生陽、陰陽循環不息的絕佳修煉寶地。

  這也是為何當年妖城會不惜代價要紮根在這裡的原因。

  不過,世易時移。

  在黑水古鎮戰役後,陸長生攜大統領之威,強行下達了驅逐令,妖城城主清無命迫於壓力,帶著城內所有的妖人舉族搬遷。

  這種舉城規模的遷徙,尤其是妖人撤離時為了不留給人類資源,進行了毀滅性的破壞,原本鎮壓在風水眼上的底蘊被強行抽離,玉蟾望月的平衡被打破了。

  失去了太陰之力的調和,地底積攢了數百年的陰煞之氣必然會失去控制,如同脫韁的野馬般瘋狂反撲。  寶地破局,化作絕世大凶之地。

  從理論上來說,臨江妖城舊址此刻的凶煞程度,恐怕要比清玄機的化僵墓恐怖十倍不止,絕對是完成進階儀式的絕佳道場。

  「眼見為實,耳聽為虛,風水堪輿,容不得半點想當然的紙上談兵。」

  「先去臨江妖城舊址看看。」

  李想做出了權衡,「如果那裡的地脈走勢符合要求,就在那裡布陣。」

  「要是不合適,或者破壞得連陣眼都找不到了,再掉頭去化僵墓也不遲。」

  ………

  日影西斜,臨江縣的城門輪廓出現在了地平線的盡頭。

  李想走入臨江縣城,不過他並沒有立即前往城外的妖城舊址,也沒有選擇回到驚鴻武館。

  驚鴻武館此刻必然是各方勢力的眼線盯著的焦點,畢竟作為福地爭奪戰第一境的第一,若是在這個時候現身武館,絕對會被各種迎來送往的虛禮給淹沒,根本沒有清淨可言。

  於是,李想穿過幾條熟悉的舊巷,來到了自己最初在臨江縣買的小院,推開虛掩木門,吱呀聲不斷迴蕩。

  院子裡落滿了厚厚的一層枯葉,屋檐下練手的紙紮人因為連日來的風吹日曬,色彩有些斑駁褪色,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森。  李想看了一眼,走到石桌旁,沒有去清理石凳上的灰塵,直接坐了下來。

  「呼……」

  一口濁氣從胸腔深處吐出。

  直到這一刻,李想才真正放鬆了緊繃的神經。

  連日來的高強度廝殺,在八卦爐中硬抗五色神火,在心境裡斬殺完美的真我,又和張啟嵐、炎鎧等天驕鬥智鬥勇,再加上向天歌深夜造訪,扔下如同催命符的劍冢令。

  這一切的一切,在極短的時間內密集爆發。

  哪怕感覺不到物理層面上的肌肉酸痛,可精氣神這種深層次的本源,卻真真切切地進入了疲倦期。

  「不能以這種狀態去強行逆轉大凶地脈。」

  李想眼神中不可避免地浮現出了一絲灰暗的疲態,冷靜地審視著自己的狀態。

  以身為樁,承受天地反噬,容錯率為零。

  以現在的精神狀態去布陣,哪怕肉身扛得住,有金蟬護體,意志也極有可能在陰煞沖腦的瞬間崩潰。

  「休息,調整,消化。」  這是他目前唯一需要做的事。

  夜幕,很快籠罩了這座破舊的小院。

  李想沒有點燈,就這麼盤膝坐在廂房的木床上,思維並沒有因為身體的休息而停滯,反而在寂靜中變得更加清晰,開始整理著這段時間以來,各個職業的收穫和利弊。

  「我的手段,看似繁雜,實則隱隱形成了一個以戰養戰的閉環。」

  李想在心底暗自梳理。

  劍客、刀客等職業主殺伐鋒芒,入殮師、扎紙人等職業主控制和詭異,廚師、車夫等職業提供後勤。

  但這些,都是枝葉。

  真正支撐起他這座龐大職業堡壘的軀幹,是武修的霸道肉身,和相修的玄奧手段。

  「接下來的路,必須明確主次。」

  「專精武修、相修和道修,也就是武者和風水師這兩條主幹道。」

  李想的思路無比清晰。

  武者職業,是通往傳說職業『神龍尊者』的前置跳板,他現在的拳師進階到了二階,武者也剛剛解鎖,只要不斷深挖肉體潛能,解鎖更稀有的【武道家】職業,便是水到渠成之事。  而風水師職業……

  「道士到了lv15,距離lv20解鎖風水地師職業不遠了。」

  風水地師。

  這個職業在【百業書】的介紹中,被明確標註為道教至高神職『天師』的最正統根基跳板。

  天師可是能夠代天行罰,與天地大道產生共鳴的無上位格。

  一旦解鎖了風水地師,他在風水堪輿、借天地大勢壓人這方面的手段,將迎來一次質的飛躍。

  明確了目標後,李想沒有浪費這難得的靜謐時光,意識一沉,進入了內景地。

  虛空之中,五臟神靈散發著微弱的光暈。

  李想的心神凝聚,從記憶的最深處,翻開了那本由靈虛真人留下的道藏《黃庭內景經》。

  這本道門無上寶典,字字珠璣。

  以前看,看的是皮相,看的是氣血運行的淺層軌跡。

  如今經歷了數次生死搏殺,經歷了心修玉碑的洗禮,再看這本經書,只覺得每一句經文都暗藏著天地宇宙的運轉生滅之理。  「身如宇宙,內藏神靈……」

  李想的意念在經文中流淌,每一次咀嚼,內景地中的生機便會濃郁一分,道法清氣便會純粹一厘。

  【閱讀道藏,道士經驗+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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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識海深處,【百業書】的提示音如同山泉滴落青石,以一種平緩而穩定的節奏不斷響起。

  李想完全沉浸在了這種與道合真的玄妙狀態中,忘卻了時間的流逝,忘卻了外界的紛擾。

  直到天色來到四更天,一股睏倦感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李想看了一眼面板,發現道士每日通過閱讀獲取的經驗值達到了上限的閾值,再看下去也只是徒耗心神。

  「過猶不及。」

  他切斷了內景地的運轉,身子向後一仰,順勢躺在了有些發硬的木板床上。  閉上眼睛的瞬間,李想便陷入了深度的沉睡。

  然而就在這時,熟悉的異變悄然發生。

  「知了——」

  一聲微弱,仿佛跨越了歲月的蟬鳴,在李想的胸腔深處空靈地響起。

  這隻蟄伏在他心臟附近,由靈虛真人斬下的佛屍圓寂後留下的舍利子所化作的金蟬,突然進入了前所未有的活躍期。

  金蟬的羽翼微微震顫,一股純粹的生機從它金色的身軀中散發出來。

  下一秒。

  無數根比頭髮絲還要細上千百倍的純金色絲線,順著李想閉合的毛孔,緩緩地滲透而出。

  這些金絲在空氣中交織、纏繞,像是有一雙看不見的大手,正在以李想的肉身為模具,進行著一場神聖的編織。

  先是胸膛,接著是四肢,最後蔓延至頭顱。

  金絲的光芒並不刺眼,反而透著一種柔和。

  漸漸地,金絲將李想整個人包裹在內,形成了一個散發著微光的大型蠶蛹,又或者可以稱作為金縷玉衣。  金縷玉衣在呼吸的起伏間,有規律地膨脹、收縮。

  它並沒有強行灌注任何外來的力量,而是像一個最完美的過濾器,將天地間游離的能量吸入,化作最溫潤的本源之力,一點一點地撫平著李想肉體深處的暗傷,滋養著他乾涸的精神識海。

  這種狀態,就像是回到了母胎之中,進行著一場逆轉先天的造化。

  只是,陷入深度睡眠的李想,對外界發生的這一切,全然不知。

  直到日上三竿。

  溫暖的陽光穿透紙窗,在李想的臉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斑。

  包裹著李想全身的金色蠶蛹,似乎察覺到了宿主的即將甦醒,金絲瞬間潰散,化作點點金色的流光,重新順著毛孔鑽回了李想的體內。

  一切歸於平靜,仿佛昨夜的神跡從未發生過。

  「嗯……」

  李想眼睫毛微顫,緩緩睜開了雙眼。

  他從木板床上一躍而起,本能地舒展了一下身體。

  「噼里啪啦——」  一陣如同炒豆子般的骨骼脆響從體內傳出。

  李想的動作猛地一頓,眼中閃過一抹不可思議的錯愕。

  他清晰感覺到昨晚深入骨髓,連靈魂都被掏空的精氣神疲倦期,竟然完全消失了。

  不僅如此,他的大腦前所未有的空明,思維敏捷,渾身上下充滿了要溢出來的力量感,狀態不僅恢復到了巔峰,甚至比進入福地爭奪戰之前還要好上幾分。

  「這怎麼可能?」

  李想眉頭緊鎖,他原本的計劃是在這裡至少閉關休息個三五天,才能慢慢把損耗的精氣神養回來。

  可現在僅僅睡了一覺,一夜之間就恢復如初了,完全違背了常理。

  李想立刻閉上雙眼,內視己身。

  視線掠過堅韌的盤龍大筋,掠過流淌著武勁的經脈,最終將注意力鎖定在了胸腔深處靜靜蟄伏的金蟬身上。

  金蟬的顏色似乎比之前更加黯淡了微不可察的一絲,但散發出的氣息卻依舊神聖不可侵犯。

  「是你幫了我?」

  除了金蟬,李想實在想不到還有什麼東西,能夠在他毫無察覺的情況下,越過【無漏之軀】的封鎖,對他的精氣神進行如此深度的本源滋養。  「看來,這金蟬不僅能吞噬地煞,過濾屍氣反哺能量,還能在我陷入疲憊的突破期,自動觸發某種護主的機制,替我修補精氣神的虧空。」

  李想在心底推演出了事情的真相。

  轉念一想,這也完全說得通。

  畢竟金蟬的來歷大得嚇人,可是靈虛真人這種觸摸到了飛升門檻的無上存在,斬下的三屍之一佛屍在圓寂後留下的舍利子所化。

  佛門本就最擅長固本培元、溫養神魂,一件蘊含著佛屍大道的聖物,擁有超出常理的恢復能力,簡直是再合理不過的事情了。

  「真是個大寶貝啊。」

  李想摸了摸胸口,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意。

  精氣神的提前恢復,意味著他不需要再在這裡浪費時間死等了。

  「如今狀態恢復到了巔峰,可以去臨江妖城舊址了。」

  李想是個雷厲風行的人,決定了便不再拖泥帶水。

  他簡單地收拾了一下隨身攜帶的紙紮收納盒,確認各種符籙和藥粉都準備齊全後,推開院門,走入了一條偏僻的巷子。

  在巷子的陰影中,【千機幻骨】再次發動,重新換上了一副毫無特色的中年漢子面孔,然後走出巷道,匯入臨江縣繁華的主街。  今天的臨江縣,比他去虎家村之前還要熱鬧十倍不止。

  街道兩旁的茶樓酒館裡,幾乎座無虛席。

  無數的江湖散修,商賈走卒,甚至是那些平時眼高於頂的世家子弟,全都唾沫橫飛地聚在一起,討論著同一個話題。

  靈墟福地爭奪戰。

  而在這個話題中,李想聽到了一個被反覆提及,頻率高得離譜的名字。

  正是他自己。

  「你們是沒在現場,那驚鴻武館的李想簡直就不是人,是殺神下凡。」

  一個滿臉絡腮鬍的大漢,站在一張長條桌上,手裡端著大碗茶,說得口沫四濺,仿佛他親眼見證了每一個細節。

  「第一境的擂台上,他單手提刀,一刀就把那個什麼先天魔焰體給劈成了重傷,連天師府的雷法傳人都被他按在地上摩擦。」

  「我表舅家的小舅子當時就在外圍看著,親口跟我說的,那李想氣血一放,紅光沖天,把整個擂台都給融了,絕對是第一境當之無愧的天下第一。」

  旁邊立刻有人附和:「可不是嘛,聽說他還一刀斬斷了上古凶獸饕餮幼崽的爪子,逼得凶獸直接捏碎護符逃命,這等戰績,我看就算是當年的武祖年輕時也不過如此了。」

  十個人里,起碼有八個在瘋狂討論著李想拿下第一境的壯舉,言辭之間誇張到了極點,就差沒把他吹成可以拳打大宗師,腳踢活神仙的在世神明了。  走在人群中的李想,聽著這些越來越離譜的傳聞,麵皮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

  「張雲裳這女人的手段,還真是雷厲風行。」

  李想在心底暗自感嘆。

  他知道這是張雲裳動用了津系軍閥的宣傳機器在背後推波助瀾,但他沒想到效果會如此炸裂。

  「不過如此。」

  李想在心底自嘲地笑了一聲,對這些虛名並沒有產生任何的膨脹感。

  他很清楚,這些底層江湖客的吹捧,聽聽就算了,真要當真,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繼續向前走,經過一家規模龐大的布莊時,李想的注意力被另一陣熱鬧的宣發吸引了。

  布莊門前,搭起了一個高高的台子,幾名穿著款式新穎法衣的模特,正在台上款款走動演習,其中有心氣很高的張小曼,她像是感覺到了什麼,對著化身成中年漢子的李想點了點頭,然後繼續進行走秀。

  台下圍滿了臨江有頭有臉的貴婦名媛。

  「晚晴法衣秀,在一個月後盛大舉辦,各大武館館主、商會巨頭聯袂出席,展示將陣法銘文與絲綢完美融合的跨時代法衣。」

  夥計們賣力地敲鑼打鼓,大聲吆喝。  雖然這法衣秀的熱度,比起福地爭奪戰這種關乎天下大勢的盛事來說,只能算是小巫見大巫,但在臨江縣的本土圈子裡,依然掀起了不小的波瀾。

  「看來師娘也沒有閒著。」

  李想看著台上那些模特身上的法衣,一眼便認出了是師娘葉晚晴的手筆。

  「藉助這次福地爭奪戰帶來的龐大人流,順勢推出法衣秀,借這滾滾紅塵的名利之勢,來衝破裁縫職業的境界壁壘,看來師娘為接下來的突破做足了準備。」

  李想沒有停留,只是在心裡默默祝願師娘一個月後能夠一舉突破。

  穿過幾條街道,快要接近城門的時候。

  李想的視線中,出現了一幅讓他腳步微微一頓的畫面。

  街道兩旁,竟然站著一排排穿著單薄,輕紗曼妙的年輕女子。

  她們手裡拿著一張張印製精美的傳單,正笑靨如花地向過往的行人分發。

  「這位大爺,十二花魁評估大典即將在魔都開啟,這是我們琴弦樓海棠姑娘的應援帖,還請大爺到時候多多支持,投海棠姑娘一票哦。」

  一名妓修女子聲音嬌滴滴的,將一張傳單塞進了一個路過商人的懷裡,還順勢拋了個媚眼,惹得那商人連骨頭都酥了,連連點頭稱是。

  李想看著這一幕,眼神變得有些古怪。  發傳單?

  拉選票?

  造勢應援?

  這套路……怎麼看怎麼眼熟。

  「這琴弦樓的背後,莫非有哪位穿越者前輩在暗中支招不成?」

  李想腦海中浮現出前世那些選秀節目瘋狂拉票的場景,這簡直是異曲同工之妙。

  不過,他很快便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荒謬的念頭。

  「哪有那麼多穿越的人。」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當一門生意發展到了極致,需要競爭眼球和資源時,人類的商業邏輯和人性弱點,無論在哪個世界,最終都會殊途同歸。」

  妓修一脈本就擅長蠱惑人心,懂得利用這種海選造勢的方法來擴大影響力,雖然在這個時代看起來有些超前,但也並非完全無法理解。

  「客官……」  一陣令人心神蕩漾的香風撲面而來。

  李想的思緒被拉回現實。

  一名長相清秀的妓修女子,步履輕盈地走到他面前,帶著職業卻又不失嫵媚的笑容,將一份帶著淡淡脂粉香氣的宣傳單,輕輕塞進了李想的手裡。

  「客官看著面生,也是來臨江做客的吧?」

  「這是我們琴弦樓海棠姑娘的畫冊傳單,海棠姑娘才情絕世,還望客官過目。」

  李想沒有拒絕,自然地接過了傳單。

  他低頭掃了一眼。

  傳單的材質極好,上面用高超的畫技,栩栩如生地畫著海棠戴著黑紗,一襲紅裙的曼妙身姿,旁邊還配著幾句煽動性的溢美之詞。

  「看來,琴弦樓為了海棠這次花魁之爭,確實是下了血本在造勢。」

  李想收起傳單,將其摺疊放入懷中。

  他想起了在虎家村小院裡,自己答應過海棠,要去給她站台撐場面的承諾。

  「花魁的選拔還沒有開始,等處理完風水師進階的事情再說。」  李想沒有再理會周圍的鶯鶯燕燕,加快了腳步,穿過城門,快步離開了喧鬧的臨江。

  出了城,周圍的景象瞬間變得荒涼起來。

  李想辨認了一下方向,腳下發力,身形猶如一頭矯健的獵豹,朝著臨江妖城舊址所在的盆地全速進發。

  約莫半個時辰後。

  李想的腳步放緩,最終停在了一處高高的山脊之上。

  這裡就是臨江妖城舊址,站在高處可以俯瞰整個盆地的全貌。

  然而,當李想的目光落向下方時,瞳孔驟然一縮。

  空氣中,沒有了第一次坐著棺材來的那種充滿勃勃生機的靈動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死寂,仿佛連陽光都能吞噬的灰黑色霧靄,沉甸甸籠罩在整個盆地的上空。

  「嗡——」

  李想毫不猶豫地開啟了道士的【法眼】與風水師的【望氣】雙重視界。

  眼前的世界褪去了偽裝,化作了由黑白二色氣機交織的模型。

  只看了一眼,李想的臉色就變得無比凝重。  「果然,這裡變成了絕世凶地。」

  在他的望氣視界中,那些代表著地脈走勢的黑白線條,此刻陷入了混亂。

  原本的玉蟾望月格局,是蟾蜍仰頭,吸納天際太陰之力,與地底陰煞形成完美的循環。

  但現在因為妖城搬遷時,清無命等妖人將鎮壓在陣眼上的核心底蘊給粗暴地拔走了。

  陣眼被毀,地脈斷裂。

  原本仰頭的玉蟾地形,因為中心失去支撐,發生了大面積的塌陷。

  從高處俯瞰,巨大的盆地形狀就像是一隻被強行按下了頭顱的蟾蜍,大張著嘴巴扣向了地底深處。

  「不再是望月,而是……」

  李想的目光順著那些瘋狂倒灌的黑色煞氣向下追蹤。

  「玉蟾吞月。」

  一字之差,天差地別。

  如今的格局,因為頭顱向下,再也無法接引九天之上的太陰之力。  相反,盆地缺口變成了一個恐怖的吸塵器,正在瘋狂吞噬著地底深處,那些積攢了不知道多少歲月的極寒地煞和死屍怨氣。

  這些煞氣無法得到中和,只能在這片盆地內不斷壓縮發酵,最終形成了一片真正的生命禁區。

  李想站在山脊上,僅僅是感受到從盆地里溢散出來的餘波,體內的【氣血如爐】都本能地開始運轉,抵抗著試圖侵入骨髓的陰寒。

  「這怕是有點凶啊……」

  李想看著下方那宛如深淵巨口的『玉蟾吞月』格局,喃喃自語。

  這裡的凶煞程度,遠超他的預期。

  如果要在這裡以身為樁,強行逆轉地脈,承受的天地反噬,絕對是一場九死一生的豪賭。

  但,正因為凶,一旦逆轉成功,風水師進階後的底蘊,也必將達到一個前所未有的恐怖高度。

  李想思考片刻,眼神中沒有退縮。

  「就選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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