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天下無雙!
赤尻閻王笑得連身下的白骨猛虎都跟著震顫起來。
他猛地止住笑聲,手中的金箍棒在半空中划過一道暗紅色的弧線,直直地指向了黑天大老爺的鼻尖。
「黑天老鬼,你少在老子面前裝什麼看透一切的智者!」
赤尻閻王猩紅的豎瞳中,燃燒著桀驁不馴的魔焰,他毫不客氣地反唇相譏。
「你說老子不老實?你又好得到哪裡去!」
「真以為老子不知道你在底下搞的那些小動作?」
赤尻閻王冷笑連連,聲音中透著一絲陰毒的得意。
「是誰不惜耗費百年苦修的本源,強行分出一道投影降臨陽世的臨江縣?」
「是誰在那小小的黑水古鎮裡,布下那可笑的殺人遊戲,偷偷摸摸地想要截取陽世的氣運?」
「又是誰,在陰曹大軍還沒開拔之前,就暗中和天魔神教那個叫天衍的小雜碎眉來眼去,勾勾搭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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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尻閻王上前一步,巨大的身軀散發出極具壓迫感的凶威,死死地壓向黑天大老爺。
「老子求著請戰怎麼了?老子至少敢光明正大地提著刀來這陽世殺人吃肉!」
「而你呢,黑天?你之前在臨江的布局被靈虛真人的虛影一劍斬碎,偷雞不成蝕把米。」
「這次陰天子陛下發兵,你明明可以直接在後方坐鎮,卻偏偏要厚著臉皮,死皮賴臉地跟著老子一起來這前線當這吃力不討好的先鋒。」
赤尻閻王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露出了滿口森白的獠牙。
「你真以為老子是瞎子?你敢說,你跟著來,不是為了掩蓋你之前在陽世布局失敗的秘密?不是為了在這魔都的廢墟里,去尋找你丟失的某樣東西?」
兩大閻王,在這萬丈高空之上,互相揭著對方的短,言辭之間充滿了火藥味與毫不掩飾的猜忌。
沒有永遠的盟友,只有永恆的利益。
這句話,在陰曹地府的十殿閻羅之間,體現得淋漓盡致。
他們雖然同為陰天子座下的臣子,共同為了吞併陽世的宏圖霸業而戰。
但在私底下。
這十個活了無數歲月的恐怖存在,哪一個不是心懷鬼胎,哪一個不是為了能夠在這場兩界大劫中,竊取到足以讓自己飛升的無上造化而瘋狂算計。
陰天子在他們眼中,是名義上的主宰,也是代表著天地意志的無上權威。
但這並不妨礙他們,在陰天子的王座之下,伸出自己貪婪的爪牙,去這滾滾紅塵中,狠狠地撈上一筆!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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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赤尻閻王的嘲諷,黑天大老爺並沒有動怒。
他只是冷冷地哼了一聲,眼中閃過一抹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幽暗光芒。
「彼此彼此。」
黑天大老爺沒有否認赤尻的話,也沒有去解釋自己之前的布局。
他緩緩地收回了目光,重新將視線投向了下方。
在那裡,隨著魔都城隍總部九州通幽祭壇的全面開啟。
一道道璀璨奪目的白色光柱,正在從大新朝的四面八方,猶如流星趕月般,瘋狂地朝著魔都的中心匯聚。
在那些光柱的盡頭,他已經能夠清晰地感知到,一股股屬於陽世頂尖強者,屬於各大宗派底蘊的浩瀚氣息,正在迅速降臨。
天下群雄,開始入局了。
「赤尻。」
黑天大老爺那沙啞空洞的聲音,在血色天穹上緩緩飄散。
「不管你我各自打著什麼算盤。」
「也不管這魔都的地底,究竟藏著通往長生的鑰匙,還是那讓上四境老不死們都為之發狂的因果。」
他抬起那根白骨法杖,指向了下方那已經開始集結反撲的人族聯軍。
「但在那之前。」
「我們得先確保,這群陽世的蟲子,不會髒了我們去取寶的路。」
「殺光他們,各憑本事。」
赤尻閻王聞言,猩紅的眼眸中爆發出了最純粹的戰鬥狂熱。
他仰天發出一聲震懾九霄的狂嘯,手中的金箍棒上,暗紅色的業火轟然暴漲數百丈,將周圍的血雨都瞬間蒸發。
「哈哈哈哈,正合我意!」
「老子這就去殺幾個人族強者的腦袋來當下酒菜!」
話音落下。
兩尊代表著陰曹地府最高戰力的閻王化身,不再有任何的試探與爭吵。
他們化作一黑一紅兩道撕裂長空的滅世流星,帶著足以碾碎一切規則的恐怖威壓降臨。
「轟——!!!」
:
暗紅色的業火與漆黑的幽冥死光,如同兩柄從天外刺落的達摩克利斯之劍,狠狠地砸在了魔都黃浦江畔那千瘡百孔的防線上。
天地在這一刻,仿佛失去了所有的色彩。
那不是尋常的能量爆炸,而是一種超越了物理常識的規則降維。
魔都城隍總部外圍,那些剛剛通過九州通幽祭壇傳送而來,還未來得及站穩腳跟的各路人族援軍,在接觸到這兩股力量的瞬間,甚至連慘叫都沒能發出一聲。
「結陣,玄武御天!」
一名來支援的大宗師雙目赤紅地發出一聲狂吼。
他燃燒了百年的壽元,將體內力量化作一面足以籠罩上百人的巨大龜甲虛影,試圖擋住那漫天灑落的暗紅業火。
然而,令人絕望的一幕發生了。
那堅不可摧、曾在無數次江湖廝殺中保他周全的龜甲虛影,在觸碰到那暗紅業火的剎那。
沒有僵持,沒有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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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息之間,大宗師的龜甲虛影便被燒穿,緊接著,暗紅色的業火順著龜甲虛影逆流而上,直接點燃了他的肉身與神魂。
「不……這不可能,老夫怎麼會……」
這名大宗師驚恐地看著自己的雙手在火焰中化作飛灰,他想要催動秘法斷臂求生,卻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能力在這股火焰面前,就像是遇到了天敵,根本無法運轉分毫。
「碰之則死……快退!退啊!!!」
悽厲的慘叫聲在戰場上此起彼伏,但凡是被赤尻閻王業火和黑天大老爺死光掃中的人族修士,無論是第三境的精銳,還是高高在上的第五境宗師,下場全都一樣形神俱滅。
「螻蟻終究只是螻蟻,也妄圖用泥巴去阻擋洪流?」
天穹之上,赤尻閻王單手提著巨大無比的金箍棒,猩紅的豎瞳中滿是輕蔑與殘忍。
他龐大的身軀沐浴在血雨之中,猶如一尊真正的滅世魔神。
一旁的黑天大老爺靜靜地懸浮在殘月之下,眼睛漠然地注視著下方的人間地獄,聲音沙啞空洞:「不要在這些雜魚身上浪費時間,直接摧毀那座通幽祭壇,截斷他們的援軍通道。」
這便是位格的碾壓!
隱藏在戰場邊緣廢墟中的李想,透過【法眼】的幽藍微光,死死地盯著半空中那兩尊不可一世的閻王化身,心底升起了一股深深的寒意。
「位格壓制……」
李想在心底喃喃自語,呼吸被【無漏之軀】強行壓製得若有若無。
「這兩頭閻王,他們雖然因為陽世天地規則的排斥,以及跨界通道未完全打開的限制,只能降下這具大宗師境界的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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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們的靈魂,他們的本質,卻是貨真價實的上四境聖者!」
上四境強者,那是真正開始掌握、甚至篡改天地法則的存在。
他們隨手揮出的一擊,裡面都蘊含著陰曹地府最底層的冥界法則。
這種力量打在普通的宗師身上,就等同於用現代的高維武器去降維打擊一群還拿著大刀長矛的原始人。
力量再大,又如何抗衡法則的抹殺?
「除非是無上大宗師,那種將自身武道打磨到極致,隱隱能夠與天地大道共鳴的絕代怪物。又或者是像楊淵老前輩那樣,為了守護執念,不惜放棄做人,將自己徹底化作一種『規則概念』的瘋子……」
李想握著【斬鬼刀】的手指微微泛白,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出細微的脆響。
「否則普通大宗師上去,完全就是送菜!」
在這等絕對的位格碾壓面前,什麼天驕,什麼越境殺敵的底牌,全都成了笑話。
甚至連人家的衣角都碰不到,就會被對方散發出來的規則餘波給絞成肉泥。
「隊長,防線要崩了。」
躲在李想身後的郭開,看著前方那猶如割麥子般倒下的人族修士,聲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力與悲涼。
魔都城隍總部的殘存御鬼者們在泣血,剛剛通過祭壇傳送而來的各大宗門支援者們在哀嚎。
赤尻閻王和黑天大老爺甚至都沒有施展什麼驚天動地的大招,他們只是猶如在後花園散步一般,從半空中一步步向著城隍大廈的方向走去。
所過之處,所有的人族修士、所有的防禦陣法,皆如摧枯拉朽般崩滅。
百萬陰曹鬼軍更是猶如黑色的海嘯,緊緊跟在兩位閻王的身後,瘋狂地湧入魔都的街道,開始了一場慘絕人寰的饕餮盛宴。
「天要亡我神州嗎?!」
一名蜀山的老劍修絕望地折斷了手中的長劍,仰天悲呼。
「大統領的兵馬在北方,南方的防線根本擋不住這些上四境的怪物化身啊!」
絕望,猶如瘟疫般在黃浦江畔蔓延。
四大閻王化身廢了兩個,楊淵也拼盡了底蘊被放逐,但剩下的這黑天和赤尻,依舊是這片戰場上無解的死神。
「殺,殺光他們,一個不留!」赤尻閻王狂笑著,手中的金箍棒再次高高揚起,暗紅色的業火在棒上凝聚成一頭長達數百丈的火龍,對準了魔都城隍大廈的根基,準備一擊將其徹底夷為平地。
黑天大老爺那隻獨眼中也閃過一抹森然,頭頂的黑色殘月瘋狂旋轉,無數規則鎖鏈如暴雨般傾瀉而下,封死了大廈周圍所有的逃生空間。
眼看城隍總部就要在這一擊之下灰飛煙滅。
眼看那座連接著九州三百六十五座城隍廟的通幽祭壇就要被徹底摧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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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
天地之間,毫無徵兆地安靜了下來。
不是那種聲音被屏蔽的安靜,而是一種連時間、連空間、連那狂暴的閻王業火和冥界法則,都被某種更高級別的東西給強行按住了的絕對靜止!
「嗯?!」
半空中,正準備揮棒的赤尻閻王,動作陡然一僵。
他那雙原本狂傲不可一世的猩紅豎瞳中,猛地閃過一抹不可思議的驚駭,霍然轉頭,死死地盯向了正東方的天際。
黑天大老爺的眼中,更是在瞬間收縮成了針芒狀,頭頂的黑色殘月仿佛感受到了某種恐怖的威脅,竟然發出了劇烈的顫鳴。
「這種感覺是……」黑天大老爺倒吸了一口涼氣。
下方的廢墟中,李想猛地抬起頭。
他那雙隱藏在屍鬼皮囊下的漆黑眼眸中,幽藍色的【法眼】光芒暴漲到了極致。
就在他的視界中。
正東方的天空,那被百萬鬼軍散發出的無邊死氣和鉛灰色煞雲所遮蔽的蒼穹。
裂開了。
不!
不是裂開!
是被一道光,一道純粹到了極致,霸道到了極點,仿佛從開天闢地的神話歲月中斬來的刀光,給生生地劈開了。
那是一道刀影。
一道青色的刀影。
這道刀影剛一出現,還沒有看到任何揮刀的人,但它所攜帶的那股浩然正氣,那股「忠義千秋、萬法辟易」的無上武道意志,便已經鋪天蓋地地降臨在了黃浦江畔。
「吟——!!!」
伴隨著一聲穿雲裂石,高亢入雲的龍吟。
那道青色的刀影在半空中迎風暴漲,化作了一條長達數千丈、鱗甲森然、栩栩如生的青色巨龍!
青龍從東方而來。
它沒有絲毫的停頓,沒有半分的猶豫。
在全場數百萬人,鬼震撼欲絕的目光注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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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青龍挾帶著碾碎一切的狂風,直接撞碎了黑天大老爺布下的規則鎖鏈,一口咬滅了赤尻閻王刀鋒上的暗紅火龍。
「轟隆隆——!!!」
刀氣縱橫三萬里,一劍光寒耀九州!
青色的刀光猶如一場席捲天地的海嘯,瞬間洗刷了整個黃浦江畔的夜空。
那些剛才還不可一世,叫囂著要踏平魔都的鬼軍先鋒,在接觸到這股青色刀氣的瞬間,就像是初雪遇上了烈日,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成片成片地化作了飛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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