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教導照美冥
「元師大人，屬下僭越，請求使用元師大人家中的訓練場。」
面對著權兵衛的請求，元師沒有任何猶豫，直接點頭。
「好啊。」
等到元師同意，權兵衛挑釁般看向優作。
「小子，跟我來。」
「等等。」
聽到優作的話，權兵衛嘴角揚起。
「怎麼，你知道自己贏不了，打算認輸了？」
「這樣也好，省得被我白白揍一頓。」
優作搖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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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這個，我還有其他事。」
他看向元師，聲音透出一股慵懶灑脫。
「元師，我和照美冥同學剛進來的時候，有瓶酒被門口的護衛收走了。」
「能不能還給我，我有點渴了。」
元師聞言，看向照美冥。
「怪不得剛剛優作說話的時候，我聞到了一股酒味。」
「冥，你身上好像也有。」
「元師大人，我和他過來前的確喝了一些。」
照美冥點了點頭，神情透出一絲尷尬。
從她這裡確認，元師抬頭對著上方的屋頂喚了一聲。
一名忍者閃現在元師身前，聽著元師講述一遍後，轉身消失不見。
「呵，打算喝酒壯膽嗎？」
權兵衛冷笑一聲。
「沒用的，不管你怎麼鼓動氣勢，你我雙方實力差距一眼便知。」
優作聳了聳肩，沒有多說什麼。
「嘖……」
見優作依舊這副毫不在意的模樣，權兵衛嘴角一撇，也不多言，首先走出房間。
「跟我來，元師大人的訓練場在地下。」
優作跟了上去。
而元師在照美冥的攙扶下，顫巍巍地挪動著步伐。
途中，照美冥依舊在勸說著元師。
「元師大人，你真的打算讓他們戰鬥？」
「現在霧隱村一大堆事情，還有水影的事情需要確定，怎麼能把時間浪費在這種不相關的事情上。」
元師反倒相當坦然。
「青這不是還沒過來嗎？」
「等他來了，戰鬥應該就結束了。」
「可是……」
照美冥還想說些什麼，就被元師提前出聲打斷。
「冥，你放心吧，權兵衛不是拎不清的人，他只是試試優作的能耐。」
「他們兩個只是比試一下，又不是生死搏殺，不用這麼緊張。」
頓了頓，元師看向身旁的照美冥，聲音透出信重。
「更何況，你不是也在這裡嗎？」
「如果二人打出真火，你直接出手阻止即可。」
「難道憑你的能力，還不能制止住他們兩個？」
照美冥看了眼前方二人，身姿一停，儘是自信。
「當然！」
由於攙扶著老人，照美冥二人的速度慢了許多。
不一會兒，優作和權兵衛就越走越遠。
見二人逐漸沒了身影，這時照美冥突然低聲說道：
「元師大人，關於松田優作的情報來源，或許有些眉目。」
元師沒有絲毫意外，緩慢的聲音直接說出結論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想說和桃地再不斬有關。」
「不錯。」
照美冥點著頭，對元師的話沒有驚訝。
她的確是這麼想的。
「根據松田優作的檔案，他和桃地再不斬關係很好，二人私下裡說不定還有聯繫。」
「桃地再不斬剛剛刺殺水影，很有可能就是他探破了水影的虛實，然後告訴了松田優作。」
聞言，元師回憶起之前行政部的日車找上門來的場景，神色帶著一絲認同。
他緩緩開口道：
「因為受到桃地再不斬的牽連，松田優作接到了我們這位水影指名的高難度任務，這任務的目的就是要除掉他。」
突然，元師腳下步伐一頓，緊接著恢復正常。
照美冥察覺到元師的異樣，不禁問道：
「元師大人，你想到了什麼？」
「冥，我在想……你說，我們這位水影，知不知道桃地再不斬已然洞察他的存在……」元師語氣幽幽。
照美冥神色一愣，緊接著面色大變。
「您的意思是，那個操控水影之人，就是知道了這些事情，才會下令讓松田優作送死？！」
細想一下，照美冥搖了搖頭。
「不應該，按著他以往表現出的性格，一般都會直接派暗部上門才對，不會搞得這麼麻煩。」
「冥，優作說的情報還沒確定呢，在事情塵埃落定之前，不要妄下定論。」元師告誡一聲，接著說道，「那你有沒有想過，我們這位水影就是故意的。」
元師緩緩展開那雙眼縫，顯露出老人渾濁的眼眸。
可此刻，那雙眼眸中的渾濁褪去，放出一陣精光。
「他在利用松田優作這步棋，讓他找上我，進而引誘我上鉤。」
「畢竟我的存在和威望在村子裡太特殊，他平時也會覺得礙手礙腳吧，不如一下子打掃個乾淨。」
「元師不滿水影已久，在村子裡散播水影被人用幻術控制的假消息，欲發動政變，而水影趁機鎮壓政變，今後在村子一家獨大……聽聽，這聽起來多麼順耳。」
元師的聲音，透出一股低沉。
而照美冥聽到後，臉色唰得一下子，變得慘白無比。
她咬著嘴唇，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聲音帶著顫抖說道：
「元師大人，您……」
她張了張嘴，聲音憋在喉嚨中，怎麼都說不出口。
元師搖了搖頭，心中嘆了口氣。
「冥，記住，你將來可是要成為水影的人，必須時刻保持冷靜。」
聽到元師的話，照美冥這才反應過來，下意識鬆了口氣。
看向元師，見他神色如常，已然沒了剛剛的那副陰沉。
「元師大人，您剛剛是在考我？」
「不錯。」
元師直接承認下來。
直到此刻，照美冥那懸著的心，才徹底放下。
「怪不得元師大人會放任權兵衛他們兩個比試，原來早就看透了這些。」
元師扭過頭，看著扶著自己的照美冥，諄諄教誨著。
「你要記住，你將來是要成為影，不能再用忍者的視野看待世界，那太狹隘，只會讓你看不清真相。」
「既要懂一人之心，還要放眼全局，不光要看正面，也要看反面，要從多個角度觀察，更不能放過那些細微之處，這樣你才能看清事物，不會被人矇騙。」
照美冥神色鄭重，認真聽著元師的這些話，牢牢記在心裡。
見元師停下，她才開口問道：
「那元師大人，您是怎麼看出那個操控水影之人……不，是水影大人沒有察覺到，不會那麼做？」
元師的步伐突然停下，眉頭皺起，看向照美冥。
照美冥也不得不停下腳步。
見到元師這副不太滿意的模樣，她心中一急，剛要開口說些什麼。
就聽到元師嘆了一聲。
「冥啊，我剛剛說的那些話，你是一點都沒往心裡去。」
「怎麼會，元師的教誨我可不敢忘。」
照美冥訕笑一聲，心中有些不知所措。
她完全搞不懂，元師這是在不滿自己什麼。
元師手中木杖戳了戳地板，發出兩聲沉悶的聲響。
「我的話不是讓你記住，是讓你體會，用心去體會。」
見照美冥臉上閃過的迷茫，元師嘆息，語氣有些無力。
這孩子怎麼就是不開竅啊！
還能咋辦，村里就這麼一個合格的人，仔細教唄。
「冥，你在看松田優作檔案的時候，也看過日車帶過來的那些行政部的文件吧？」
照美冥點點頭。
「那你就沒什麼看法？」
照美冥眉頭皺起，思考一會兒後，搖了搖頭。
「沒什麼看法。」
「日車部長帶來的文件一切正常，和往日一樣……」
突然，她心頭一震，想要說的話頓住，眼中放出精光。
聲音陡然加重了幾分。
「行政部文件一切正常！」
行政部是協助各個部門的機構，這是明面上的說法。
可實際上，就是一個給各部門傳輸日常文件、分類總結、整理歸檔的文職部門。
按理說，這樣的機構掌握的都是各部門的日常文書，其中不免涉及到村子的機密，自然是隸屬於水影管理。
可水影對這些政務文書絲毫不感興趣，行政部門便順勢落到元師手中。
元師自然有著監察、管理之權。
「不錯，正是一切正常。」
「暗部的流水和人員出動正常，上忍班正常，水影警衛班和結界班也正常。」
「這就說明，水影沒有出動這些部門，他不曾行動，他對這些還一無所知。」
「村子裡各個部門盤根錯節，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張大網，牽一髮而動全身。」
「只要知道了某一個節點，就能大致看清其他節點的行動。」
只不過行政部門管理的大都是些日常文件，還是文職，不怎麼受到村內勢力的關注。
那些人，關注的都是些暗部或者上忍班之類更加重要的部門。
而元師，除了行政部，手裡可還捏著其他部門的命脈。
彼此相互對照，村子的所有行動，他一看便知。
好歹也活了這麼多年，這些漫長的生命里，他在村子編制了一張巨大的網，將觸覺延伸到每個角落。
村子裡任何風吹草動，都瞞不過他。
見到照美冥終於醒悟，元師滿意地點頭。
「看來你是真的懂了。」
「這就是我要告訴你的，既要著眼大局，也不能放過任何微小的地方。」
「這才是合格的影必備的素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