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蘇聯人真的很暴躁!(4K)
第92章 蘇聯人真的很暴躁!(4K)
」阿列克謝教授,你今天也有學術報告嗎?」
「當然不是,我的昨天就結束了。」
「那你今天來是為了聽漆昊的報告?」
阿列克謝點頭。
去年,他替漆昊說話,揭穿了勞倫實驗室想要搶發漆昊ida的事,沒想到,時隔不久,漆昊居然解開了世界級的猜想問題。
在得知漆昊要來普林斯頓後,阿列克謝哪怕已經做完了學術報告,還是特地多留了一天。
阿列克謝很期待見到這個年輕的學者。
另一邊,在前往學術報告廳的林蔭道上,田院士正領著一位穿著略顯老舊夾克的男子並肩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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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張,漆昊的論文你看過沒有?」田院士轉過頭,輕聲問道。
站在他身旁的,正是此時在新罕布夏大學擔任契約講師的張老師。
此時的他,正深陷於李生素數猜想的泥潭中,多年前,他還為雅可比猜想證明而努力,在經歷一系列打擊後,他早已不再碰這個領域的任何課題了。
然而,當他看到那個來自華國的大一學生竟然另闢蹊徑,用代數幾何的方法證明了一維Laurent像猜想時,張老師當時就請了假,在家裡研究了起來。
「看了,一開始,我不敢相信這是一個大一學生寫出來的,他沒有用傳統的複分析去硬碰硬,而是用了一種新的方法,這種天馬行空的靈感和代數幾何邏輯,真的是出乎我意料,所以我一聽說他要在普林斯頓做報告,就請假趕過來了。」
田院士嘆了口氣,拍了拍張老師的肩膀,對方對這個領域的感情複雜,一看到有人有了突破,趕過來也是正常的。
把張老師在報告廳前排安頓好後,此時里斯·納什快步過來,附耳說了幾句。
田院士點點頭,轉身來到了準備室。
漆昊正坐在椅子上,對著手裡的一疊草稿紙發呆。
里斯走過去,向漆昊介紹起了田院士。
漆昊站起來,立刻問了好。
「你準備得怎麼樣了?」田院士笑著走過去,溫和地問道。
「田院士,我正在想一會兒上台,是不是得把第三節的引理推導過程,在黑板上一字不落地寫一遍?可是二十分鐘不夠用啊。」
田院士啞然失笑,拉了把椅子坐下,說道:「學術報告可不是期末考試,更不是講課,如果大家真想看你那些引理的嚴密計算,他們為什麼不自己去下載論文,非要擠在這個報告廳里聽你念呢?」
「不講推導過程嗎?」漆昊懵了。
「講,但是更需要你像是講故事一樣講出來。」
「大家其實都想知道,世界上有那麼多數學家都在同一個泥潭裡掙扎,為什麼別人都陷進去了,偏偏是你找到了出來的方法?你要講的是你的直覺,你突然冒出來的靈感,你的與眾不同,這,才是聽眾最想聽的。」
漆昊若有所悟地眨了眨眼,搞了半天,原來學術報告的終極奧義,就是科學且合理地在全世界同行面前裝個大的。
「很多學術報告人,要麼一五一十地照本宣科,沉悶得像催眠曲,要麼就變成了單純的授課,索然無味,這也影響著整場報告的效果。」田院士看了看表,站起來說,「不過別有壓力,把你腦子裡的東西展現出來就好,如果實在沒有頭緒,那就照著證明念,時間差不多了,準備上吧。」
田院士離開後,漆昊走到報告廳後門往裡瞧了一眼。
偌大的學術報告廳里,黑壓壓的一片全是人!
裡面大概有三百多人,除了攝影師那附近有點空位,其他地方全部都是人,連過道上,講台兩側的空地上,都站滿了年輕的學者。
不同於之前他在學校,現在學術報告廳裡面的人,應該算是這個世界上最懂他的一群人,一旦他在講台上出現邏輯漏洞或者表達失誤,那些挑剔的教授們絕對會毫不留情地當場質疑,那畫面光是想想都讓人窒息。
而且田院士剛才那番話,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太難了。
二十分鐘的演講,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這是他第一次在國際舞台上亮相,漆昊實在不希望自己丟臉。
他突然想起自己還有個沒有使用的獎勵,當即打開了系統面板。
「使用政委式演講體驗卡。」漆昊默念道。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原本緊繃的神經居然沒有掙扎地放鬆了下來,一種前所未有的自信和莫名其妙的樂觀精神蔓延了全身。
「漆昊,該你上台了。」里斯·納什過來提醒道。
他挺起胸膛,拿著自己的東西,快步走上了講台。
當漆昊站在講台上的那一刻,原本有些嘈雜的報告廳安靜了下來,無數道目光全部打在面前這個年輕得過分的華國面孔上。
在另一側,阿列克謝正抱著雙臂,微笑地看著這位讓他好奇的年輕人。
漆昊走到黑板前,並沒有急著動筆,先用中文說道:「女士們先生們大家好!」
」AaMblnrOcnOAa,3AopOBbenao!」 (同上)
台下的人一愣。
不對,你第二句說的不是英語吧?
聽起來也不是華語?
阿列克謝更是驚奇,心想對方怎麼說起俄語來了。
雖然不知道漆昊是什麼意思,但阿列克謝心中還是很高興。
對於俄國人來說,母語不僅是一種交流工具,更是他們民族驕傲與文化認同的終極載體,由於俄語複雜的語法以及令人頭疼的變音,在國際學術界,極少有非斯拉夫裔的學者能把俄語說得地道。
只要有人說的地道,那這個人就是自己人了!
雖說漆昊發音並不標準,但也比大多數外國人好多了!
阿列克謝帶頭鼓起了掌,還有幾位俄裔教授聽到這裡也跟著鼓掌了起來。
台上的漆昊其實已經意識到不對勁了。
臥槽,體驗卡的影響怎麼來的那麼快?!
他本來想用英文再問一遍好的,沒想到脫口而出的是俄語!
漆昊反應迅速,立刻用英文再問了一次好。
下面的人恍然大悟。
原來漆昊是為了照顧在場不同學術流派和國籍的學者,特意使用了當今世界數學界比較具代表性的三種語言,中文、英語和俄語,來向大家致敬!
這個真相被腦補了出來後,台下不少教授露出讚賞的表情。
漆昊這看似不經意的三語問好,完美覆蓋了在場的大部分人。
可以說非常細心得體了!
「我是來自華國的漆昊,也是證明一維Laurent像猜想的作者。」漆昊硬著頭皮繼續往下說。
「大家都是數學領域的學者,應該深有體會,數學不是死板的帳本,而是一場戰役,既然是一場戰役,那麼我們要搞清楚,阻礙我們的是什麼?比如在當初,我就在想阻礙攻克一維Laurent像猜想的敵人究竟是誰?」
漆昊轉過身,在黑板上飛快留下了一個代數幾何映射公式。
「長期以來,傳統學派試圖用複分析去攻克,結果顯而易見,陷入了無休止的泥潭。
「」
「我們來看這個邊界映射。」
「傳統的做法是防守,試圖在邊界上建立連續性,但這種方法並不完美,我們要做的,是主動出擊,利用雅可比行列式的局部單射性,強行將邊界拉回————」
「當我陷入瓶頸的時候,讓我獲得靈感的方法,是多讀文獻,也正因為如此,所以我想到了下面的式子————」
一些低年級的研究生,比如被昨天漆昊在走廊上講題而吸引來的他們,聽得十分認真,雖然他們逐漸聽不懂了,但被漆昊的講解一感染,他們只覺得熱血沸騰。
而那些聽得懂的高手,此刻臉上的表情則更加精彩。
田院士聽得連連點頭,那顆一直懸在嗓子眼的心,終於落了回去。
其實,在報告會開始之前,田院士也難免緊張了起來。
他太清楚普林斯頓這個地方的學術氛圍了,這裡匯聚了全世界挑剔傲慢的數學人,漆昊雖然天分極高,獨立證明了一維Laurent像猜想,但他畢竟還只是個科大的大一學生,在今天之前,根本沒有經歷過這種國際頂級學術報告會的洗禮。
田院士甚至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如果漆昊在台上因為緊張而語塞,或者被台下那群難纏的教授用刁鑽的問題當場卡住,他已經想好要怎麼站起來,來幫這個年輕後輩打圓場。
可現在看來————
「這小子,好像不需要我這把老骨頭瞎操心啊。」田院士有些失笑地搖了搖頭,眼中是掩飾不住的欣慰和驚嘆。
「————所以一維Laurent猜想的邊界,不是不可逾越的鴻溝,只要我們堅信邏輯的力量,用正確的武器裝備自己,任何看似堅固的數學城牆,都將在人類理性的光輝面前瓦解!我的報告完畢,謝謝大家!烏拉!」
烏拉什麼烏拉,漆昊只能繼續維持三語人設:」BonbWoecnacnoBce! Thanks!」
隨著漆昊最後一句話音落下,報告廳爆發出了熱烈的掌聲。
掌聲漸漸平息後,台下的主持人走上台前,微笑著宣布:「非常精彩的報告!接下來是自由提問環節,請大家踴躍發言。」
剛開始的幾個提問非常溫和。
幾位來自法國和德國的學者相繼站起來,針對雅可比行列式在更高維度拓撲映射中的延展性,提出了相當專業且有禮貌的學術探討,漆昊憑藉著腦海中龐大的知識庫,對答如流,邏輯嚴密,引得台下頻頻點頭。
然而,就在氣氛一片融洽之時,坐在中排靠右位置的一位戴著金絲眼鏡的美國教授出聲了。
他叫邁爾斯,剛才聽漆昊講靈感時聽得雲裡霧裡,卻又實在想了解清楚,所以忍不住提問了。。
「請允許我問得再直接一些,你剛才提到,突破的關鍵在於將一維的邊界映射問題,嵌入到一個更高維的代數曲面上進行考量,並最終利用雅可比行列式的局部單射性完成了證明。」
「我的困惑在於,從高維曲面回拉至一維邊界,這中間有無窮多種嵌入方式,其中絕大多數,都會在邊界處產生無法控制的奇點,導致整個構造不成立,你是如何從這龐大的可能性中,篩選出那個既能保持微分同胚又能讓邊界映射完美受控的特解呢?」
講台上,漆昊感覺一股莫名的燥熱和怒氣衝上了頭!
糟糕!體驗卡的影響又來了!
他努力地壓制著幾乎要脫口而出的那句俄國國罵!
他突然發現蘇聯人真的很暴躁,連政委也是!
他連忙提醒自己,要忍住,別人只是沒法理解罷了,又沒有反駁他。
漆昊努力壓制住那股暴躁的衝動,說道:「邁爾斯教授,直覺這種東西,有時候就像是戰場上的流彈,你很難向一個坐在遠處的人解釋,為什么子彈偏偏會繞著我走,你說的這個它需要的不是按部就班的推導,而是邏輯上的一種跳躍,如果你覺得邏輯鏈條在這裡斷了,或許並不是公式本身存在瑕疵,而是你的思維慣性太重,一時間沒有找到跳躍的點。」
「這很正常,畢竟人類的大腦結構各不相同,有些人的邏輯走得慢一些,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聽到這話,台下不少教授都露出了善意的笑,大家都能聽出來,漆昊這話翻譯過來就是,有沒有可能是你的腦子轉得太慢的原因,所以才沒有聽懂?
漆昊還是很善良,考慮到邁爾斯可能真沒聽懂,於是說道:「這一步我們其實也可以換一種思路————」
邁爾斯聽漆昊繼續講著,更尷尬了。
因為這一次他還是沒聽懂。
他現在突然後悔,他為什麼要多餘問那一句呢!
周圍站著的學生開始議論了起來:「話說這次漆老師講的內容,我還是沒怎麼懂。」
「果然這種世界級的猜想不是一般人能夠證明的!
「我覺得教授也跟我們一樣,也有聽不懂的地方。」
「我們必須要承認,這個世界上就是存在我們凡人無法企及的智商高地,懂就是懂,不懂硬撐著只會更痛苦,接受自己的平庸,也是和數學和解的第一步!」
穆圖也在那裡說:「昨天漆先生在走廊給我講了一道題,那一刻我才明白,他的靈感和我們根本不在一個層面上,說實話,我都想跟著他回華國了,可惜他不收學生!」
這幾個學生的聲音頗大,邁爾斯聽後不滿,當他試圖自證清白的時候,坐在他身旁的一位滿頭銀髮的老教授慢吞吞地伸出手,按住了他。
「行了,邁爾斯。」
「教授,他們剛才居然說我和他們一樣不懂。」邁爾斯不滿地轉過頭。
老教師語氣平靜地說道:「漆的推導在邏輯上完全自洽,他利用局部單射性強行拉回邊界的思路,確實是神來之筆,你看不懂他的邏輯,說明你在代數幾何領域的直覺確實落後於他,承認年輕人比我們更聰明,不懂就是不懂,這並沒有什麼好丟臉的。」
「但如果你還要繼續反駁,向一個大一學生和一群研究生自證你不是普通人,那可就真的有點丟臉了。」
「這麼多人看著呢,你就假裝你聽懂了吧,反正這猜想都已經證明出來,你要研究,下來找人一起研究。」
邁爾斯想了想,這才作罷。
主持人上台宣布這次報告圓滿結束後,漆昊收拾東西準備走人,一個一直沉默不語的中年男子站了起來。
「請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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