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NS方程?(5K)
第96章 NS方程?(5K)
更多精彩內容盡在st🔑o55.c🌽om
與此同時,大洋彼岸。
美國新澤西州,羅格斯大學辦公室。
現代篩法領域的大牛伊萬涅茨正坐在一堆草稿紙前。
從他看到普林斯頓官方上傳視頻的開始,伊萬涅茨就推掉了所有的會議,在草稿紙上重複著漆昊與老張的推導。
視頻播放完後很久,伊萬涅茨才鬆一口氣,往椅背上靠。
極少使用社交媒體的伊萬涅茨,這一天破天荒地登上了推特,寫下了一段註定要被載入數學史冊的宣告:
伊萬涅茨:我已經看完了普林斯頓那場精彩的推導了,毫無疑問,這是來自東方的奇蹟!漆改良了GPY篩法,讓我非常震驚,我現在甚至等不及想要看到他們完整版的論文手稿了!向兩位先行者致敬!」
伊萬涅茨的發言引起了數論等相關圈子的注意。
「伊萬涅茨親自背書!」
「數論界的神仙打架結束了,現在是確定這一個方向了吧?」
「這個叫漆昊的華國少年,今年才多大?」
「華國人解決數學猜想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
戈德斯通呆呆地看著推特頁面上伊萬涅茨那段盛讚的字,腦子亂了起來。
想當初,質疑他的,也有伊萬涅茨。
為什麼這一次,伊萬涅茨沒有質疑那兩個華國人?
為什麼!
「戈德斯通。」電話里,伊爾迪里姆的聲音低沉而乾癟,帶著一種被命運無情捉弄後的苦澀,「你看到漆昊對我們公式的修改了嗎?」
「看到了,呵呵,原來GPY方法只需要稍微變化下,就能避開EH假設的限制。」
他們曾以為那是一面銅牆鐵壁,沒有幾代人的努力,沒辦法突破。
可在兩個華國人用實際告訴他們,那面牆,只是外外面鍍了一層銅,實際上,它根本沒有想像中的結實!
也就是說,他們距離牆後面的世界,只有一線之隔。
「為什麼成功的不是我們?」
「漆昊居然是在現場想到的這個思路,我真的難以接受。」
電話那頭的伊爾迪里姆自嘲地笑了一聲:「也許是因為沒有靈感女神沒有眷顧我們吧,這就是普通人與天才之間,最難以跨越的深溝啊————」
天已經黑了,高強度的學術報告會,加上隨後與老張推導了十多個小時,讓漆昊幾乎沾床就睡。
最終漆昊是被一陣電話鈴聲吵醒的。
「漆昊,你醒了之後先別急著下樓,大廳里現在全是蹲守的記者,我們正在和他們進行初步溝通,等你休息好了,根據你自己的意願再安排採訪,需要什麼隨時跟我說,我讓人給你送過去。」
漆昊肚子空空,下意識就點了一些華國食物。
里斯在電話那頭聽得一頭霧水,最終還是用諧音記下了漆昊要吃的食物。
比如,Mapoordoughfood。
漆昊等晚餐的空檔,看著手機屏幕,突然想起了英偉達股票的事情。
他調出聯繫人,給方源打了電話,告訴對方自己明天想去開戶。
方源很快就回覆說他那邊安排人,到時候直接聯繫他。
——
漆昊放下手機,過了一會兒,晚餐送達,他看著盤子裡面的麻婆豆腐一臉驚訝。
原來酒店裡面居然有川菜,之後就點它們了!
漆昊迅速吃完,頭一歪,又沉沉地睡了過去。
翌日清晨,陽光穿透晨霧,灑在這片街道上。
徹底恢復了精力的漆昊洗漱完畢,聯繫了里斯商量後續的採訪事宜。
「我的上帝,你終於醒了,年輕的數學家。」里斯一見到他,便笑著遞上一杯溫熱的紅茶,「放心吧,那些亂七八糟的小媒體和花邊報紙都被我擋回去了,只留下了一家分量最重的。」
說到這裡,里斯暗暗搖頭。
昨天下樓去大廳的時候,他看見一群記者在看漆昊和張老師的推導視頻,結果可想而知,一個個看得頭暈眼花,都沒搞懂視頻里的意思。
他從來沒有想過,記者那麼喜歡吃苦。
里斯收起玩笑的神色,徵得漆昊的同意後,推開門把等候多時的沃瑪請了進來。
沃瑪帶著人快步走進房間,職業習慣讓她在進門的第一秒就迅速觀察了屋內的兩人。
年長的那位好像就是張老師,感覺有些侷促,雙手有些不安地在大腿上摩掌著,不時地扯一扯襯衫衣角,而一旁的年輕人則鎮定多了。
憑藉多年的採訪經驗,沃瑪立刻做出了判斷,先從這個年輕的華國天才入手,以此來打破僵局。
「中午好,漆先生,張先生。」沃瑪大方地伸出手,落座後,她眼珠一轉,決定先拉近彼此的關係,笑著調侃道,「說起來有些慚愧,為了今天的採訪,我昨天可是盯著你們那長達十個多小時的推導視頻看了好久,不得不說,這一場推導可以記載進歷史了。」
原本對採訪興致缺缺的漆昊聽到這話,頓時來了興致,他好奇地問道:「沃瑪女士竟然看完了?你對我們最後在優化篩法上使用的上界估計推導思路,有什麼看法嗎?」
沃瑪臉上的笑差點消失。
她光是看著那些字母和積分符號,人都已經麻木了好嗎?
沃瑪有些後悔自己剛才的靈機一動,但作為一流記者的職業素養還是強行支撐著她,她保持著完美的職業微笑,硬著頭皮說道:「我的意思是,整個推導過程都非常厲害。」
「不過,相比於冷冰冰的數學符號,我們更關心符號背後的故事,比如,漆先生,你研究李生素數猜想多少年了?又是什麼讓你在報告會上,突然想到了如此驚艷的破局思路?」
漆昊用閒聊般的口吻說道:「其實我並沒有研究太久,之前也只是翻閱過相關文獻,硬要說的話,可能是因為我平時文獻看得比較雜,涉獵得稍微多了一點,至於靈感嘛————」
「這完全是個意外,我剛好遇見了張老師,兩個人隨口聊了聊,聊著聊著,那些看似風馬牛不相及的公式就突然湊在了一起,說實話,靈感來得就是這麼莫名其妙。」
坐在一旁的沃瑪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麼。
沒有經年累月的枯坐,沒有嘔心瀝血的苦思,只是看文獻比較多加上隨口聊了聊就成功了?沃瑪看著眼前這位英俊而又謙遜的年輕人,想看到對方是在敷衍她的線索。
好氣哦。
完全看不出來。
沃瑪沒辦法只能問出了那個學術界常常討論的經典話題:「有人說,數學是年輕人的遊戲,只有在三十歲之前才能做出最偉大的成果,作為如此年輕就撬動了數學難題大門的天才,你認同這個觀點嗎?」
漆昊回想起他接觸到的人,老王,沈教授、齊教授、胡院長、老張等人,認真回答:「我認為追逐真理,永遠不分年齡。」
「前輩們走過的路,不管是好是壞,對於我來說都是有用的經驗。」
「比如在和老張研究有界素數間隔時,如果沒有老張之前的經驗,我們不會進展的如此順利。」
坐在旁邊的老張聞言愣住,不知道在想什麼。
沃瑪一時也忘了回應漆昊。
她本以為像漆昊這種天才少年,肯定會很自豪認同這個說法,或者理所當然地分享自己身為天才的驕傲,順便把那些年齡稍長,思維漸緩的同行打擊一番。
這在西方世界很常見。
年輕人經常不屑於和年長的人接觸,找到機會就開始嘲諷對方是oldman。
但漆昊沒有這樣。
漆昊給了對學術前輩應有的尊重。
接下來的採訪順利得多。
沃瑪順理成章地將話題帶到了老張身上,老張也徹底放鬆下來,老老實實地回答了一些關於他這些年堅持研究的經歷,採訪結束時,漆昊和老張兩人並肩留下了那張註定會載入數學史冊的經典合影。
採訪結束後,方源安排的金融對接人員已經準時在酒店外等候。
漆昊帶著小湯等人,在對方的引導下順利辦理了美股帳戶的開戶手續。
當這位西裝革履的金融精英得知漆昊準備將整整15萬美元的資金全部買入英偉達股票時,臉上的職業微笑掛不住了。
不是,大哥,你是真小白嗎?
方總跟我提起你的時候,可是說你很聰明的啊!
他沉默一會兒,想到了另外一種可能。
「漆先生,你執意在此時建倉英偉達,難道是聽到了最近市場上關於幾家機構暗中持股的風聲?」金融專家試探地問道。
漆昊微微挑眉:「什麼風聲?」
對方小聲解釋道:「最近在華爾街,有幾家背景神秘的基金開始陸續購入英偉達的股份,他們每一家的持股比例都控制在4.5%到4.9%之間,絕對不踩5%的紅線。」
漆昊不解地問道:「為什麼一定要在5%以下?這有什麼講究嗎?」
「根據美國證券法,單一機構或協同行動人持股比例一旦達到5%,就必須在10天內提交13D或13G表進行主動披露,將持股目的、資金來源和身份徹底公開。」
對方看漆昊不太懂的樣子,又繼續解釋了13D和13G的意思。
「13D表格是專門給通過買入股票來插手公司管理,想要董事會席位,甚至策劃惡意收購的積極投資者準備的,而13G表格則是為財務投資的人準備的,反正持股比例一旦達到5%就會觸發。」
「不過通過把持股量卡在4.9%以下的做法,機構倒是可以避開監管,做到隱形持股,我分析,這背後可能是有大莊家收到了什麼內幕消息,正在通過多隻白手套秘密建倉。」
「這種做法在法律上完全合規,就算是微軟對英偉達有著30%的控制權紅線協議,也就是說一旦有人持股達到30%,微軟有權延遲或直接阻止這一行為,也拿他們沒辦法。」
「我最近一直在琢磨,這個內幕消息的源頭到底在哪兒?」
「真是想的我頭疼。」
漆昊被他這麼一解釋,逐漸回過味來了。
有沒有一種可能,你苦苦找尋的那個內幕消息的源頭,還讓你頭疼的人,正坐在你面前?
漆昊雖然不懂複雜的金融博弈,但根據對方的描述,他推測這些白手套的存在,跟他的QInet脫不了關係。
Qlnet發布,QInet發布到資本市場產生反應,中間要隔不少時間,畢竟,對於絕大多數隻看得懂財報和K線圖的傳統華爾街分析師來說,卷積神經網絡技術對於他們來說意味著什麼,他們根本不知道。
所以目前在英偉達風評並不算太好的時候,有人押注進場,除了他們華國的人,他找不到第二個可能性了。
「謝謝你的提醒,不過我只是個數學研究者,並不懂這些複雜的金融操作,我買英偉達只是個人的一點直覺。」漆昊覺得跟對方說了實話對方也不會相信,就像方源一樣,所以就找了個藉口。
見勸不動這位風頭正勁的數學天才,金融專家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既然漆先生堅持,那我就為您買入了。」
辦理好後,漆昊又去辦理了申根簽證,這才回到普林斯頓。
夜晚,普林斯頓大學的行政禮堂內所有燈都點亮了,為本次學術會議舉辦的正式酒會在這裡隆重舉行。
現場雲集了學術界泰斗,校方高層以及眾多慷慨的校友贊助商,作為今晚當之無愧的絕對主角,漆昊剛一入場,便被熱情的人們所包圍。
尤其是幾位身著晚禮服,特意打扮過的女高材生們,借著探討數學的名義,端著香檳含情脈脈地向他示好,甚至有人大方地將寫有電話號碼的卡片想塞給他。
然後,漆昊腦子聰明是聰明,但在感情上和其他大一學生沒什麼差別,面對這些熱情似火,噴著濃烈香水的白女們,漆昊只覺得頭皮發麻,找了個藉口便站到了里斯的身後。
里斯看著他這副窘樣,忍不住哈哈大笑,調侃道:「別這麼緊張,漆,在普林斯頓,適當的學術交流與社交是不可或缺的,那些姑娘們可沒有惡意,你完全可以試著去了解她——
們。
39
「算了,我對這些社交遊戲實在提不起興趣。」
漆昊無奈地嘆了口氣,隨後狐疑地看著端著紅酒,同樣躲在角落裡的里斯:「話說回來,里斯教授,你好像也是單身吧?為什麼不去那邊享受美妙的夜晚,反而跟我一樣躲在角落裡?」
里斯嘴角的笑容頓時僵了一下,似乎有些難言之隱,他有些尷尬地乾咳了一聲,說:「因為我是一個註定要攻克納維斯托克斯方程的男人。」
「NS方程?」漆昊的神色認真了幾分。
這可是克雷數學研究所公布的七大千禧年難題之一,其難度和重要性超過其它大多數數學難題。
他有些好奇地看著里斯:「里斯教授,你居然在研究這個,我很好奇如果有人真的徹底攻克了NS方程,證明了其解的存在性與光滑性,會對現實世界產生什麼實質性的影響?」
談到學術,里斯頓時來了精神:「NS方程是描述流體運動的基本方程,從波音客機羽翼上的氣流,到深海里涌動的洋流,再到全球氣候的預測,比如颱風洪澇,甚至是人體微血管中血液的流動,全部離不開它。」
「如果能夠攻克NS方程那麼很多災害或者問題都能提前預防。」
「但因為我們至今無法在數學上證明其解的光滑性,工程師們只能依賴超級計算機進行有誤差的數值模擬,一旦這個方程被攻克,我們將擁有零誤差的數學工具。」
「就像當年勒維耶不靠觀測設備,全靠數學推算出來了海王星的位置一樣。」
「到了那時候,人類對空氣動力學、氣象預報、流體力學以及航天工程的掌控,將跟開了上帝視角沒區別!」
「唉,人嘛,總要有點不切實際的夢想,看著你這麼年輕就取得了這麼高的成就,我也有些坐不住了,想在自己老去之前,去試一試。」
里斯看了一眼漆昊,說:「怎麼樣,漆昊,願不願意和我一起?」
漆昊正要舉起水杯,聽到他這話後,手一頓,說:「你是邀請我和你一起研究NS方程?」
「是的,漆,我是在向你發出真誠的邀請。」
「我認為你非常適合研究這個方向!」
這時,走到里斯旁邊拿酒的莉迪亞,無奈地看了一眼興奮的里斯,然後說:「得了吧,里斯,NS方程那東西你要再研究下去,你也會瘋的。」
此話一出,漆昊明顯感覺到,里斯臉色難看了起來。
「莉迪亞!」里斯冷冷地叫道。
莉迪亞顯然也被裡斯的態度給嚇到了,她有些慌亂地說:「對不起,我只是開個玩笑。」
看著里斯的陰沉臉色,莉迪亞不敢再多說半句,趕緊提起裙角狼狽地走人了。
旁觀的漆昊只當這是這對兄妹之間的矛盾,倒也沒有往心裡去。
「里斯教授,我很榮幸能得到你的信任和邀請,不過,我目前的手頭上確實還有其他更要緊的事情需要去完成,短時間內,我恐怕很難抽出精力和時間去涉足NS方程。」
里斯有些失望。
「不過,NS方程確實很迷人,等我以後有了時間,我想,我會去研究它的。」
里斯一愣,笑道:「太好了!漆,我隨時在普林斯頓等著你!」
當晚,不知道是誰走漏了消息,酒會上不斷有人打聽NS方程難不難,甚至還有人想要轉研究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