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9章 出氣


  第979章 出氣

  「姑娘說的對!咱們得先把這口窩囊氣出了!」雲墨聞言戰意心頭起。

  雙翅凝聚出帶著雷電閃耀的羽箭,雄赳赳氣昂昂就要上去,讓他們嘗嘗被電的滋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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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狐狸精心眼兒多,見狀笑得狡黠,伸出手臂阻攔道:「再等等,繼續裝作氣憤又無奈的模樣,讓他們先得意。」

  雲墨沒反應過來一臉懵,「方才是打不過沒轍,現在咱們可以完虐他們,為何要等?

  還要做戲?」

  「既然他們願意幫咱們消耗魚妖的精力,免費的打手,不用豈不可惜?」胡知樂小聲說著話,臉上的表情演的逼真極了。

  仿佛真的又急又氣還無可奈何,窩囊的勸阻同伴不要上前拼命。

  「胡姑娘說的對啊!」雲墨眼神一亮,心說我可太蠢了,得向前輩多學著點。

  橫豎對方有錯在先,等他們把魚妖打的半死,再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直接接管戰利品,美哉美哉!

  河灘上,四人對戰魚妖直打的天昏地暗。

  冷眼旁觀的胡知樂除了演戲,也沒純看熱鬧。

  她一直在暗暗觀察對方的戰術以及法寶、功法等特點,並時不時給雲墨講解,制定奪回獵物計劃。

  「再加把勁兒,這大傢伙已經無計可施了!」緋衣修士鍾應輝感應到魚妖示弱,興奮的振臂高呼,「殺了它!咱們不但能拿巨額懸賞,還可以出盡風頭!」

  其餘三人雖然打得很累,但還是同樣興奮的齊聲應了。

  想想看,逍遙城那麼多想得懸賞、常年在城外斬殺妖獸的修士,紛紛出動找了三天都沒見到這魚妖的影子。

  今日能被自己一行斬殺、拖回去,必定風頭無兩!

  「不枉費咱們此行帶了這麼多符紙,一枚妖丹可得懸賞五十萬靈石哩。」

  「這玩意兒的妖丹,有那麼值錢?」

  「聽說兩棲魚妖的妖丹,是一味難得藥材,可以煉製出價值連城的丹藥!

  很多煉丹師願意出更高價尋求此物。奈何兩棲魚妖生長在極偏僻的深潭之中,極難尋到蹤跡,因此妖丹價格水漲船高。」

  「那難怪,逍遙城的傳送陣這次可立大功了!」

  鍾應輝聽聞同伴們的議論,哈哈笑道:「噫!這話不對,立大功的明明是那邊乾瞪眼的狐狸精和大老鷹。

  哈哈哈————要沒他們帶路,咱們也撿不到這麼大的便宜!」

  眼看著方才那頭鷹氣不過想上前,卻被狐狸精勸住,他心裡越發得意。

  哥哥是商會會主,雖說不是一手遮天的人物,在逍遙城跺跺腳也能抖三抖。

  仗著他的勢,生性就愛出風頭的鐘應輝帶著三名家僕,閒來無事就喜歡到處溜達。

  看中哪個的獵物,上手就搶!

  想說理?呵,找我哥哥說去吧!區區靠獵殺妖獸為生的小妖修,商會會主用鼻孔掃過都算高看了。

  所謂主持正義的管事們,聽聞會主弟弟搶了別人的獵物,那都得誇讚小公子勤謹上進、藝高人膽大。

  放著榮華富貴的生活不享受,費勁吧啦獵殺妖獸,妥妥地「勞模」!

  非但不會苛責,還會找准機會拍馬屁。

  至於被搶了獵物、費半天勁被白撿便宜、什麼都沒得到的修士們?

  誰讓你們人微言輕沒有大靠山。能被鍾公子搶,也是一種福分!

  說明你們很有眼光,尋到的獵物被鍾公子看上了,沒等著你們吭哧吭哧打完直接霸占戰利品,都算他心善。

  三名家僕跟著小公子跋扈慣了,聞言哈哈大笑。邊吹自家公子的彩虹屁,邊嘲笑干看著卻毫無辦法的兩個妖修。

  「胡姑娘,差不多了嗎?」雲墨都等不及了。

  「再耐心等等,那魚妖也不是好惹的。我將其迷住的法術馬上失效,待它清醒過來一定會激烈反擊,屆時咱們再分頭行動。

  「好嘞!」

  這麼長時間的默契組隊,讓雲墨對胡知樂百分百信任,尤其是她的迷幻法術對付妖獸簡直就是神乎其技。

  很多時候兩人聯手能夠斬殺高級妖獸,全靠她的迷幻法術。

  且等著法術失效,魚妖反擊看笑話。

  前後也沒過多久,先前一團環繞在魚妖腦袋上的粉色霧氣悄然散去,魚妖晃晃腦袋徹底清醒過來,動作立即快了兩倍!

  「啪!」碩大的魚尾將一名毫無戒備的家僕甩飛;

  兩條粗大前爪一爪一個撓飛兩名家僕;同時口中又吐出急流,將鍾應輝等人打了個措手不及。

  「就是現在,上!」胡知樂嘴角上揚,發出截胡指令。

  魚妖被她引誘上岸時就中了招,整條魚迷迷瞪瞪反應總是慢半拍,這才被鍾應輝等人白白撿了漏。

  她掐算著時間,見鍾應輝等人沒發現其中玄機,被打得手忙腳亂不成陣法,發出命令的同時閃身上前。

  魚妖一擊得中也不戀戰,速速後退,準備潛入水中躲避。

  恰好與胡知樂打了個照面,雙方極短暫的擦肩而過瞬間,她左手祭出彩練擋住鍾應輝一行;右手掐指凝聚出一朵粉色亮晶晶花朵,再彈指,花瓣就破碎成一團粉色霧氣徑直將魚妖籠罩住。

  普通妖獸與妖修之間最大的區別,就是開智程度。

  魚妖實力雖強,卻依舊遵從獸性本能,頭腦簡單四肢發達。中招迷幻法術根本就沒有反抗餘地,正在逃跑路上的魚妖又變得迷迷糊糊。

  「呼!」

  雲墨身形變得巨大,撲閃著翅膀一雙爪子直衝魚妖而來。

  下一秒,迷糊魚妖就被它抓住飛離地面,再鬆開爪子狠狠一摔!

  「嗖嗖嗖!」一道道冰藍色羽箭,在魚妖重重摔在沙灘上的同時出擊,它根本無處可躲頓時被帶著電弧的羽箭擊中,巨大的魚身抽搐著直翻白眼。

  與此同時,胡知樂的彩練將一行四人纏住,往下拖拽:地面上的泥土變成鋒利尖刺,密密麻麻迎接著鍾應輝等人。

  「好你個狐狸精,竟然敢搶我們的獵物,不要命了?」

  「好好瞪大你的狗眼看仔細,這位是鍾公子,識相的快點把我們放了!」

  「勸你一句,還想再逍遙城混,你就乖乖將我們放了、跪著雙手奉上魚妖,否則有你好果子吃!」

  眼看對方竟然釋放出妖丹境巔峰氣息,被捆綁的結結實實、灰頭土臉的鐘應輝等人又急又怕,嚷嚷著想以權勢欺人。

  「聒噪。」胡知樂憑空甩手,幾個響亮的耳刮子雨露均沾落在四名階下囚臉上。

  她冷笑道:「姓鍾就能高人一等?就可以肆意強奪別人的獵物?那雙棲魚妖本就是我們尋得,你們不講道義上來就搶,如今我不過是用你們的方式來對待你們,怎麼就急了?」

  鍾應輝挨了狠狠一巴掌,臉都腫了。

  ————

  長這麼大一直在家族、哥哥的寵溺之下,他哪裡受過這種委屈。心中氣不過又擔心荒郊野嶺太過偏僻,萬一對方下死手,自己小命可就沒了。

  好漢不吃眼前虧,先設法活下來,等回到逍遙城————哼!定要他們知道知道鍾小公子的厲害!

  心裡這麼想著,鍾應輝踹了家僕兩腳示意他們別再激怒對方,語氣緩和道:「姑娘,家僕不懂事您別往心裡去。

  搶你們的獵物確實是我等的錯,有眼不識泰山不知姑娘竟是妖丹境巔峰大修士,多有得罪還請您大人大量,放我們一馬。

  不管怎麼說,兩棲魚妖還是歸您,所有也沒什麼損失;看在我們還幫忙打了半天、一無所獲的份兒上,您就把我們放了。以後再看見姑娘,我們繞路而行絕不再犯!」

  「放了?」胡知樂心眼子多多啊,看他尾巴一撅就知道拉什麼屎,當即笑道:「你倒是想得美,我今日擒了你人贓並獲,必要到逍遙城要個說法!」

  一聽她果然不敢濫殺無辜,要去城中講道理,鍾應輝心中竊喜。

  呵呵,等到了小爺的地盤就讓你知道,說法?小爺說的就是法!

  心裡憋著壞,一行四人倒也沒鬧么蛾子。

  另一邊,雲墨輕車熟路剖了妖丹、將魚妖屍身收起來,上前協助胡知樂押送慣犯。

  等快到逍遙城時,眼看著附近妖修越來越多,胡知樂遞給雲墨個狡黠眼神。

  對方聽從指令,當即從儲物袋裡拿出個銅鑼「鐺鐺鐺」敲起來,敞開嗓子嚷道:「瞧一瞧看一看,這廝姓鍾名應輝。

  仗著哥哥鍾應貴的勢力,公然強搶我們的獵物。留影石全程記錄,證據確鑿,今日商會必須要給我們個說法!還有哪些道友被這廝搶了獵物,一併同我們告到商會去!」

  銅鑼一敲,各路妖修齊刷刷看過來。

  「鍾應貴?那不是商會會主嗎?這都敢招惹?」

  「呸!又是鍾應輝那混蛋,上次搶了我們追擊兩天的暗影獸,可恨至極!」

  「快走快走,瞧熱鬧去!」

  「我們也被搶過,可鍾應貴護短出了名的,還想在逍遙城混只能忍氣吞聲。」

  「那也不妨礙咱們瞧熱鬧去,但願這回踢到硬茬子,能好好整治整治這兄弟倆。」

  「難哦,除非能告到城主那裡去,把事情鬧大,否則還是會被壓下來。上個月都鬧出性命了,死了兩個僱傭兵,他不還是好端端的————」

  鍾應輝做夢都沒想到,這狐狸精竟然敲鑼打鼓引人來看!

  自己從小到大,哪裡受過這等奇恥大辱?

  奈何方才為了保命示弱,儲物袋、法寶都被收了去,現在想掙脫彩練又做不到,只能被捆著、腫著半邊臉、忍受旁人指指點點。

  「你特麼給我等著,待我哥哥趕過來,我要將你們兩個皮扒了,吊在城牆上示眾!」他氣得渾身哆嗦,咬牙切齒想著如何處置狐狸精才能解心頭之恨。

  喧鬧間,雲墨頭前帶路敲鑼打鼓、朗聲宣告對方罪名;

  胡知樂則拽著彩練,直奔逍遙城傳送陣。

  妖界聯盟副盟主杜梨一天四次挨揍,全靠她不嫌麻煩前來帶路。收拾完魚妖和鍾應輝一行,正好到了約定時間,她不能讓杜盟主幹等,所以先過來找人再去商會討要說法。

  「這是發生什麼事了?」杜梨剛傳送過來,就聽見銅鑼噹噹響,略熟悉的聲音在說什麼「強奪獵物」。

  他定睛一看,來者正是胡姑娘和那個叫雲墨的冰翅鷹。

  再聽了一耳朵雲墨的控訴以及圍觀妖修小聲議論,立馬明白這是有不長眼的,欺負到姜先生下屬身上了。

  「但凡有傳送陣輸送妖獸、有獵殺產業的城池,第一條規定就是不允許強奪他人獵物。逍遙城經營了這麼多年,竟然還有妖修敢犯?難道不怕嚴懲?」杜梨聽得惱火,獵殺妖獸向來以公平公正為準則。

  倘若任由私下爭搶,雞賊的專等著人家將妖獸消耗至瀕臨死亡再跳出來撿漏,豈不是要徹底亂了?

  無規矩不成方圓,別的地方也就罷了,以獵殺妖獸為主的城池中最重要的就是守住規矩底線。

  「嚴懲?你算什麼東西,也敢跟我這樣說話!」鍾應輝本就氣得腦瓜子嗡嗡響。

  終於進了城到了自己地盤,不怕對方殺人滅口,他抬眼看看說風涼話、與狐狸精見禮的杜梨,冷哼道:「你與他們是一夥兒的?

  呵!識相就快點把我放了。方才我一進城就有探子去報商會會主,那是我哥哥!等他率領府兵趕到看見我受委屈,定會把你們全殺了!」

  胡知樂淺淺一笑道:「讓您久等了,原本早就該回來的。可好不容易追上一頭兩棲魚妖,我和雲墨正與其戰鬥,卻被會主的弟弟一行強搶獵物,因此扯皮的久了些,耽誤了時間。

  我先送您過去,再來將這廝送到商會討要個說法。

  總不能因為是會主的親弟弟,就可以壞了城池裡的規矩。若讓他再這麼囂張跋扈、仗勢欺人下去,怕是好端端的逍遙城名聲都要被敗壞了。」

  她有意沒提杜梨的身份。

  果然,被寵壞了的鐘應輝只知道到了逍遙城就能被哥哥罩著,連臉色都不會看,絲毫沒察覺到杜梨平靜的眼神中已經泛起一絲怒火。

  雖然被綁著,他依舊底氣十足叫嚷道:「老東西,快管管這賤人,否則等我哥哥來了,你們再求饒亦是無用!

  他最疼我了,別說搶了看中的獵物,就算是搶了漂亮小妞兒、殺了僱傭兵,也不過是他一句話的事兒。你沒動手,我不與你理論,好生將我放了、跪下求饒,我可以考慮饒你一命。否則————」

  他冷笑一聲,崴著眼睛示意對方看城牆之上,「前天,那廝走路不長眼撞了我,將我心愛的法衣弄髒了。哥哥見我不悅,便定了對方盜竊之罪,剝皮剔骨掛在城牆上示眾,你也想跟他一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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