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八章 啟用!大漢第一神符


  深夜,子時。

  下曲陽西門,悄然而開。

  城內被秘密動員的流民、醫士們,

  沉默著,

  順著城門,如水般緩緩而出。

  韓忠騎在馬上,立於西門外的土崗上。

  回頭望去。

  城牆之上,點點火把閃爍。

  無數流民在踏出城門後的那刻,都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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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後,朝著黑黢黢的城牆跪倒,

  額頭重重的,磕在堅硬凍土之上。

  身後那座死城裡,

  那位曾經給他們分粥、治病的地公將軍,

  正在用自己的命,為他們換取一個「良民」的身份。

  翌日。

  晨曦微露。

  下曲陽城內,已是冷清了不少。

  張寶未穿甲冑,

  隻身著那一襲與兄長張角初創太平道時......

  在巨鹿游醫之時,穿的那一身破舊道袍。

  他沒有帶任何侍從,

  只是孤身一人,盤膝坐在下曲陽城樓最高處的城垛旁。

  面前,擺著一卷已經看了一夜的《太平經》。

  遠處的地平線上,朝陽緩緩升起。

  張寶閉上雙眼,嘴唇微微翕動,

  口中,只傳出一陣極其微弱,卻異常平和的誦經之聲:

  「……天道無私,百姓為先。

  陰陽相合,災異自平……」

  ......

  幽州,春末。

  北方戰事全線,盡皆陷入一種微妙的對峙。

  下曲陽那邊,韓忠已然帶著張寶最後的囑託,引數萬流民沒入山林。

  而北太行這邊,褚燕受封「平難中郎將」的消息,也逐漸傳開。

  十萬黑山軍,被徹底定在了漢家的法度之下。

  後方,暫穩。

  又是三日後,清晨,

  一支精銳騎隊正緩緩駛出白地軍大營。

  「公明、文遠,此番換防,務必做到無聲無息。」

  陳默一襲玄衣,策馬於隊列中央。

  身側,關羽、譚青,及數十名親衛,

  正悄然混在徐晃與張遼率領的河東子弟兵中。

  名義上,是河東精銳在結束了中山之戰馳援後,

  奉命回返并州,加強遼縣與沾縣的戍衛,以防西線有變。

  而陳默,則是以「巡視戰線、督辦糧草」的由頭離營,悄然隨軍而行。

  這種「偷梁換柱」的手法並不高明,

  但當下各路勢力都自顧不暇,已足能瞞過大多數人的眼線。

  戰馬踐踏在凍土上,發出沉悶聲響。

  行軍序列自中山南下,

  在進入太行八陘之一的陘口後,

  徐晃與張遼的兵馬開始按照既定計劃,

  分別向兩側的遼縣與沾縣方向延展,沿途拉開防線。

  而陳默,卻在中間一處被當地人稱作「斷魂谷」的幽深峽谷前,止住韁繩。

  「便是此處了。」

  陳默抬頭,目光穿過瀰漫晨霧,看向前方。

  這裡是南、北太行的交界的邊緣,

  也是太行山脈中最為險峻、人跡罕至的一段。

  兩岸絕壁如刀削斧鑿,高達百丈。

  其間,唯有一條乾涸的古河床延伸入內。

  由於地勢過於險惡,

  莫說并州本地官軍,便是常年在山中出沒的盜匪,也鮮少踏足此地。

  更重要的是,從地理坐標上看,此處位於遼縣與沾縣的正中心。

  只要左右兩翼被徐晃和張遼兩部卡死,

  這裡就是整個北方防線上,最安全、也最隱秘的所在。

  「雲長,帶親衛鎮守谷口。

  自此刻起,縱是飛鳥,亦不可入內半隻。」

  陳默輕聲吩咐道。

  關羽微微頷首,翻身下馬,青龍長刀斜插於地。

  沒有多問半句,只是在谷口就地一坐,

  周身煞氣勃發,足讓數丈之內,蟲鳥絕音,生靈屏息。

  五里之外,更有徐晃與張遼麾下的河東崗哨、游騎分布。

  暗樁封鎖,密不透風。

  待游騎回報,確認安全後,陳默亦是翻身下馬,獨自一人,

  拎著那個裝有圖紙的灰布包裹,踏入絕壁之中,死谷深處。

  ……

  谷底,寒風嘶吼。

  陳默孤身立於一處巨大岩壁之下,周圍一片寂靜。

  他從包裹中,取出了那張泛著幽藍微光的【山地隱蔽貨棧】圖紙。

  圖紙在暗色中輕微律動,像是有著自己的呼吸。

  按照陳默的設想,只要能在這裡開闢出一片地下空間,

  就可以立刻徵調并州民夫,前來搭建隱秘貨棧。

  并州當下匈奴之亂,流民眾多。

  若能藉此土木之法,以工代賑,也能多活一些人命。

  而有此秘倉

  ,與沾縣、遼縣二城成倚角之勢,

  太行山的咽喉,就將被白地塢的兵馬死死捏在手中。

  這不僅僅是為了小魚乾那一批救命糧,更是為了將來。

  一念至此,陳默心中暗道:

  也不知,陳無名的這份「Bug代碼」一共可以用幾次?

  是每次都需要耗去一張圖紙嗎?

  他心中最理想的情況,便是能反覆催動這同一張【山地隱蔽貨棧】圖紙。

  而如果能以此方法,

  在太行八陘的每一個戰略要點,都憑空刷新出一個隱秘的後勤基地,

  那麼整個幽、冀、並三州,都將落入可以控制的範圍之內。

  想到此處,饒是沉穩如陳默,也不免感到一陣心潮澎湃。

  收回思緒,他走到一處平整的石壁前,將圖紙拍在山壁上。

  無事發生......

  嗯?

  陳默一愣,而後試著低喝一聲:

  「建......造?」

  「呼——」

  一陣淒冷寒風吹過,捲起了地上幾片枯葉。

  石壁巍然不動。

  圖紙則被風一吹,在岩壁上摩擦兩下,

  而後軟綿綿地飄落下來,掉落在了陳默腳面上。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陳默彎下腰,撣了撣圖紙上沾的浮土,一時有些尷尬。

  「沒這麼簡單嗎?」

  他微微皺眉,重新審視起這張圖紙。

  按照「洪流」系統的常規邏輯,一般的道具都應該是即插即用的。

  難道是因為自己動用了「BUG代碼」,所以這張圖紙已經不屬於普通的「洪流」道具了?

  有某種隱藏的......啟動儀式?

  陳默定住心神,嘗試著調動腦海里那2%的管理員權限。

  「重構!」

  隨著指令下達,2%的權限化作一抹灰色波動,緩緩覆蓋在圖紙之上。

  【嗡——!】

  系統冰冷的提示音在他耳畔響起。

  但卻不是他想要的回覆,而是某種......

  像是被主腦強制翻譯成漢末風格的,像是被混入了奇怪錯誤的反饋信息:

  【天道示警:察此地無工匠丁役之氣。】

  【此舉逆亂漢末天時地理,物理法則已拒此虛妄造物。】

  逆亂漢末天時地理?什麼意思?

  陳默盯著那條提示,嘗試思考。

  難道是因為系統的科技鎖……?

  他記得,陳無名曾在錄音里抱怨過。

  這台行星級主腦為了維持演化的真實性,有著極其嚴苛的物理校驗。

  在漢末,開闢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需要成千上萬的工匠、數年的挖掘以及海量的支撐材料。

  如果想要憑空「變出」一個地下空間......

  按陳無名之前的錄音來說,這在主腦的底層算法裡,就屬於「邏輯壞死」,

  會直接被系統的防禦機制給抹除掉。

  「所以,陳無名錄音里,說的是......『偽裝』。

  他是利用一段「祝由術」的亂碼偽裝,才成功調用了建模庫。」

  陳默開始揣摩那位......所謂「太陽系計劃先驅者」,當時的心理狀態。

  根據錄音來看,陳無名明顯是那種性格隨性,甚至有些跳脫的人,

  他能在量子計算機里寫出這種用來卡BUG的代碼,說明他絕不會按照常理出牌。

  「太平道,還有祝由術……」

  陳默閉上眼,開始在腦海中回想他自錄音里得知的一切情報。

  首先,陳無名說過,他是利用一段「祝由術」作為偽裝......

  而祝由術,在漢代,是被官方和民間都認可的「超自然力量」。

  如果你用「神跡」或者「道法」來解釋一個現象,或許會讓主腦的時代邏輯檢查覺得:

  哦,這雖然聽起來不太科學,但很符合漢末人民的認知。

  畢竟,「洪流」本身也是有高武乃至演義類型的副本的。

  只要被主腦判斷,這屬於符合時代的「合理演化」,便有可能會被放行。

  而自己第一次接觸玉牌時,那些扭曲的符文,其本質結構是......

  現代簡體漢字?

  陳默猛的睜開眼。

  「或許……?」

  他終於明白了。

  激活這張圖紙,需要的或許不是什麼咒語之類的東西......

  它需要的是一個「名義」。

  一個能騙過主腦物理引擎檢查的,「漢末本土化」的名義!

  陳默蹲下身,

  從身後的包裹里,翻出了一卷極為普通的《太平經》註疏。

  這是一卷極為普通的太平道書,乃是先前拒馬河血戰後的繳獲,

  當然,在民間也有頗多抄本。

  自從上次得到寫有符文的太平道玉牌之後,

  陳默就特意找負責戰後清掃的張遼

  要了一本,以備不時之需。

  雖然這種《太平經》註疏說是道經,但裡面也記載了大量太平道畫符、祭祀的格式。

  「其實這麼一想......畫符作法,就相當於是代碼輸入了。」

  陳默咬破右手食指。

  他以指代筆,以血為墨,調動起那2%的管理員權限作為「引子」,

  在【山地隱蔽貨棧】圖紙的背面,

  龍飛鳳舞的畫下了一道複雜又極其扭曲的,歪歪扭扭到幾乎看不出原型的「鬼畫符」。

  在畫這道符的時候,陳默的表情異常古怪。

  那是一種強忍著荒謬感的......強行嚴肅的表情。

  若是此時有另一個來自同一時代的人站在他身後,

  剝去那些故弄玄虛的鉤、撇、捺,就會發現,

  這道陳默臨時畫的,所謂的「太平道神符」,

  其外圍架構,赫然是一個大大的圓圈。

  而在那圓圈的正中央,卻正端端正正的......寫著一個簡體漢字:

  「拆」。

  雖然荒謬,但如果我理解對了陳無名的意思的話,其實應該寫什麼字都行......

  當然,越貼近主腦對於挖土和建築施工理解的字,效果應該會越好?

  陳默深吸一口氣,並指如劍,

  將最後的一抹血跡,重重點在了「拆」字的那個「點」上!

  「祝由封禁——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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