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輻射區的隱秘
林易的右手貼在這面白色機械殘骸的外壁上，他已經不去思考如何搬回去了，這東西留在這是最簡單的。
此刻，他的力量正順著掌心與殘骸接觸向著這巨大殘骸的內部滲透。
在林易的力量觸感中，這面白色牆壁內部，並非是實心鐵疙瘩，而是布滿了無數細密的能量迴路。
那一股股宏大而規律的力場，就像是人體內奔流的血液一樣，沿著這些錯綜複雜但又極其嚴密的迴路，以一種恆定的節奏源源不斷地向外輻射。
這股力場，帶著一種強烈的「秩序」感。
它甚至可能不是在排斥那輻射，而是在排斥一切無序的力量。
林易收回了手，他抬頭望向頭頂那一線暗紅色的蒼穹。
他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一個有關輻射區分布的問題。
「姜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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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先生！我在！」
通訊器那頭，姜靈的回應幾乎是秒接，聲音里還帶著明顯未能平息的顫抖。
不僅是姜靈，此刻的希望城中央指揮大廳內，依然沉浸在凝固之中。
所有人都還沒從剛才大屏幕上實時傳回的那段畫面中完全回過神來。
那個男人，僅僅憑著肉體凡胎，用雙腿跑出了一場摧毀一切的超級龍捲風。刮地三尺，把幾百米深的岩層土壤像削蘋果一樣颳了下去，最終挖出了那座震撼人心的龐大白色殘骸。
這可能真的是救世主的夥伴，在向在展現神跡。
林易這一句呼叫，才勉強將他們拉回了現實。
「之前你們在繪製廢土全域地圖的時候，對重輻射區和輕輻射區進行劃分，到底是怎麼分辨的？具體的測量標準是什麼？」
姜靈迅速切入工作狀態，在主控台的虛擬鍵盤上化作一片殘影。
大屏幕上的畫面瞬間分屏，左側依然保留著林易那邊的深坑實景，右側則迅速調出了希望城建城以來，歷經無數探路者用生命填出來的廢土輻射全域分布數據圖。
那是一張令人絕望的圖譜，大片大片濃郁的猩紅色斑塊占據了百分之九十的版圖，只有少數極其黯淡的綠色斑點，勉強點綴在紅色的汪洋之中。
「林先生，關於廢土輻射區的等級劃分，最早是救世主大人在建城初期親自製定的標準。」
姜靈的聲音恢復了一貫的專業，「劃分的核心依據，是空氣、土壤以及游離能量中輻射粒子的濃度讀數。我們設定了一個安全閾值，閾值之下，人類可以堅持活動四個小時而不至於器官衰竭。低於這個閾值的區域，我們標註為輕輻射區，也就是地圖上的綠色斑點。」
姜靈頓了一下，目光盯著那些刺眼的紅色斑塊。
「而一旦超過這個閾值，就是標註為重輻射區的死亡地帶。不過，林先生，這個所謂的『超過』，其實是一個極其恐怖的斷層概念。輕輻射區的濃度讀數可能很低，但是只要跨過那條分界線，進入重輻射區，其最低的濃度讀數，都是輕輻射區的五倍以上！甚至會飆升到數十倍、上百倍。」
林易在通訊器這頭靜靜地聽著，腦海中將這些信息與自己剛剛的發現一一印證。
姜靈的語氣中帶上了一絲無法掩飾的複雜與無奈，「您可能會覺得奇怪，既然重輻射區如此致命，為什麼我們的探索部隊還要冒死深入其中？」
「是因為能量資源，重輻射區更危險，但裡面蘊含的可利用能量反而更多。那些散落在重輻射區深處的機械殘骸，反而使得它們保存得更加完整，其內部能量核心的殘餘利用率也遠超輕輻射區挖出來的破爛。」
「我們必須選擇深入重輻射區，因為只有那裡挖出來的東西，才能維持希望城龐大的能源消耗。」
說到這裡，姜靈的語氣中透出了一股深深的寒意。
「只不過……」
「今天七大隊遭遇的這種狀況，以前沒有發生過！」
姜靈盯著那些被林易像拆成碎片的殘骸，心有餘悸。
「以往，我們在重輻射區遇到的機械殘骸，不管看起來多麼完整，全都是徹底報廢的死物。有些殘破的高級機械，其核心線路偶爾會有微弱的電磁反應，但那種程度的異常，最多也就是抽搐兩下，跟今天七大隊遭遇的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今天那些機械衛兵有組織有戰術。這種充滿了主動惡意的殺戮機器，我們是第一次見。」
林易聽著，眉頭微微挑起。
就在這時，指揮中心的通訊頻道里，突然插進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林先生，關於輕輻射區的事情，我想我這個老頭子，可以補充幾句親身經歷。」
這是一個老資格通訊員，林易在希望城指揮中心待了七天，對這個聲音並不陌生。
這老頭沒有名字，現在大家都叫他老拐，是希望城最早一批被姜歸源從廢土上救回來的倖存者。
如今已經快七十歲了，在老薑身邊幹了幾十年的通訊工作，可以說是活著的廢土歷史。
「林先生，我記得小時候，在那個人類還沒有希望城，只能像下水道的老鼠一樣在荒野流浪的年代，我就生活在一片輕輻射區里。」
「您別看姜靈大人說現在的輕輻射區是綠色的安全點，那是跟絕境比。其實，輕輻射區是個很奇特，這整個廢土世界到處都是輻射毒素，空氣有毒，土壤有毒，水源有毒，連刮過來的風都有毒。但是，偏偏在輕輻射區里，那裡的毒性就像是被稀釋了一樣。」
「那時候，我們這些沒有防護服，但是也在那種環境裡，苟活了那麼多年。當時的輕輻射區，或者說是嚴重污染的正常世界也不為過。環境談不上好，大人們總是咳血，新出生的嬰兒十個有八個是畸形。但那裡確實是有生命的，畸形的生命，也是活著的生命。」
老通訊員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在平復情緒，「只不過，隨著時間推移，一切都變得更壞了。我們眼睜睜地看著輕輻射區的範圍在一年年縮小，空氣中的輻射濃度在不斷升高。退到最後，連一個讓人喘口氣的安全地帶都快沒了。」
「林先生，希望城腳下這片土地，其實就建在整個廢土上，面積最大輻射濃度最低的一片輕輻射區域中心！」
「當年救世主大人神明天降，帶領我們選址建城的時候，這裡的地表輻射值，是所有已知區域中絕對的最低谷。也正是因為只有在這裡，當年那些毫無防護手段的初期工程人員，才能在相對安全的條件下，日以繼夜地挖出巨大的地下空間，完成了希望城的初步施工。」
「如果沒有這片龐大輕輻射區的庇護，希望城根本不可能建起來，我們這些人，早就爛在荒野里了。」
姜靈聽著老通訊員的話，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她接過話頭補充道：「這些早期的歷史情況我也了解一部分，但我畢竟不是親歷者，沒有老前輩說得這麼直觀。不過，關於輕輻射區到底是如何形成的，救世主大人在很多年前也曾耗費大量精力做過專項研究。」
「但當時得出最終結論是，原因不明。」
姜靈翻看著一份舊檔案記錄，念道：「大人的記錄中寫道：只知道這些區域的輻射濃度天然偏低，就像是存在濾網，但從地質、磁場、氣流等所有數據上，都找不到任何能形成這種『濾網』的合理解釋。」
聽到這裡，深坑底部的林易，嘴角微微扯了一下，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找不到合理的科學解釋？
當然找不到，因為這根本就不是什麼自然科學現象。
這是兩個超越了廢土文明理解的龐大意志，或者說是兩種規則，在這裡留下的一場跨越歲月的永恆拉鋸戰。
「找不到解釋嗎？」林易輕聲反問了一句。
「現在，我可能找到了。」
林易低下頭，看了一眼巨大白色機械殘骸。
然後，他隔著超大空間背包，感受了一下那塊散發著暗紅輻射的碎屑。
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
一種排斥輻射，代表秩序；一種釋放輻射，污染萬物。
就在剛剛，他親眼見證了這兩股力量在他掌心絞殺。
天生相剋，水火不容。
輕輻射區之所以存在，不是什麼地質環境演化的自然現象！
它的成因一點都不複雜，答案，就埋在他的腳下。
「姜靈，接下來的分析，你記好了。」
通訊器那頭，指揮中心的大廳內，姜靈猛地直起身板。大
廳里所有的工作人員都在這一刻停下了手中的事情，耳朵全部豎了起來。
「我現在，基本可以向你們確認，這個世界輻射分布的邏輯。」
「重輻射區，那些死亡地帶，其地底深處，埋著一種暗紅色的能量結晶碎片！那種東西，應該就是你們所承受的所有痛苦的罪魁禍首。它是輻射的源頭，是真正的污染核心！」
「它釋放出來的輻射能量，不僅僅是在污染環境、它甚至擁有某種不可思議的『復甦』特性。它能侵入並重新激活那些死去的機械殘骸，強行改寫它們的邏輯，賦予它們暴虐的攻擊性。今天在重輻射區遭遇的那些懂得戰術配合的機械衛兵，就是被這種能量驅動的！」
林易停頓了一拍，留給指揮中心的人消化這前半段的時間。
緊接著，他話鋒一轉，「而輕輻射區，或者準確地說，是輕輻射區與重輻射區之間那條交界帶——」
林易抬起右手，重重地拍在他身旁那面白色牆壁上。
「地底下埋著另一種東西。就是我現在站著的，這種體型極其龐大的白色機械殘骸！」
「這種白色殘骸，會自發地散發出一種排斥輻射的淨化力場。正是這種力場，頂住了暗紅碎片的污染，壓制了周圍環境中的輻射濃度。」
「輕輻射區之所以存在，不是因為那裡環境好，而是因為地底下有東西在替你們扛著！」
林易的聲音在寬闊的大廳里迴蕩，指揮中心內，鴉雀無聲。
姜靈目圓睜，試圖消化林易這番話的恐怖信息量。
暗紅碎片是污染源，是罪魁禍首。
白色殘骸是淨化源，是救星。
這兩者之間在常人無法觸及的地方，進行著一場看不見的對抗。
而對抗的結果，它們之間勢力劃分的邊界線，最終投射到地表，就形成了這個廢土世界上，輻射濃度極度不均、紅綠斑駁的全部分布格局！
困擾了姜歸源幾十年的未解之謎，在這位林先生降臨不到七天的時間裡破解了。
姜靈猛地反應過來，「林先生……您的意思是……」。
姜靈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震撼和一絲尚未被察覺的恐懼，而抑制不住地微微發顫。
「您的意思是，重輻射區的地底，全都藏著那種污染結晶？而所有的輕輻射區，或者說輕輻射區與重輻射區的交界處，地底都必定埋藏著這種大型的白色機械殘骸？」
「對。」
林易的回答乾脆利落，沒有任何拖泥帶水。
「我就是這麼判斷的，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在地下對峙，它們能量交鋒所形成的緩衝帶和邊界線，就是你們地圖上千辛萬苦標註出來的、輕重輻射的分界帶。」
通訊器里再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林易並沒有打算給他們喘息的機會。他直接拋出了第二個更加重磅的判斷。
「甚至說……」
「如果輕輻射區真的是由地底的白色殘骸在苦苦支撐，那你們仔細想想，希望城是整個廢土版圖上，最安全、輻射濃度最低、面積也最龐大的一片輕輻射區域。」
「它的下面，可能埋著一個比我眼前這塊碎片，還要大的超級巨物。」
這話一出，如同在指揮中心引爆了一顆反物質炸彈。
指揮中心內，所有人面面相覷，瞳孔劇震。
那個剛剛還在回憶往昔的老通訊員，此刻雙眼裡也滿是驚駭。
姜靈剛才也想到了這個想法，所以她的身體在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
她的腦海里，翻湧出了一組組檔案。
希望城的地基工程，是救世主大人當年親自設計的。
為了打造一個絕對安全的地下堡壘，當年的施工團隊動用各種機械往地下挖了整整幾公里深！
可是，什麼都沒發現。
沒有任何異常，沒有任何人工造物，沒有林易口中所說的白色殘骸。
幾公里的深度，什麼都沒有。但這，恰恰是最恐怖的！
幾公里深都沒挖到底，如果林易的推斷是正確的，如果那東西真的存在於希望城的腳下，那它的埋藏深度究竟有多深？
要在深處散發出能夠覆蓋整個希望城地表的淨化力場，那它的體量，究竟該有多大？
是一座倒懸的山脈？還是一塊大陸板塊？
原來，他們是生活在一具巨大到無法估量的遠古機械殘骸上！
沉默令人窒息。
林易沒有催促他們，這些信息對於這些人來說，衝擊力實在是太大了。
他們不是不相信林易的話，林易剛才展現的力量已經證明了他不會說謊。
他們只是不敢相信，不敢去直面這個殘酷的真相，因為如果救世主真的要挖掘這個殘骸，那他們現在生活的希望城可能就此破滅。
當然林易並不是要製造恐慌，更不是要他們去挖自己老家的地基。
「姜靈，我不需要你們去動希望城地底的東西。它既然埋得那麼深，就讓它繼續埋著，怎麼處理都沒處理到他的時候。」
姜靈猛地打了個激靈：「林先生！請您指示！」
「你現在立刻調整所有前線搜索部隊的任務優先級。」
「告訴所有機甲編隊，從現在開始，全面停止重輻射探索任務，不要再去深入任何重輻射區！」
「那塊暗紅色的污染碎片，我已經拿到了樣本，這個東西再多意義也不大。」
「把所有部隊的搜索重心，全部給我轉移到輕輻射區，以及輕輻射區和重輻射區的交界地帶！沿著那些邊界線去挖！那裡很可能還埋著更多這種白色殘骸同源的大型機械碎片。」
「只要找到它們，立刻標記坐標，圈定範圍。不需要你們挖出來，等待後續處理方案！」
「是！明白！」
姜靈立刻轉身，對著指揮中心的幾十名調度人員下達了連串的指令。
「停止所有重輻射區探索計劃！」
「召回深潛小隊！」
「重新規劃偵查路線，目標鎖定所有輕重輻射交界線！」
整個指揮大廳瞬間從死寂中活了過來，再次高速運轉起來。
他獨自一人站在巨大白色殘骸的陰影下，看著那堵一直延伸到視線盡頭的白色牆壁。
在他的腦海中，一幅超越了單純地理概念的的戰略地圖正在自動拼湊。
這個廢土世界的輻射分布，從來都不是隨機的自然演化。
不出意外，它是兩股遠古力量在爆發了滅世級別的交戰後，留下的殘酷戰場遺蹟。
那暗紅色的污染源，和白色的淨化源，它們就像是兩支在無盡歲月前互相毀滅的史前軍團。
雖然它們的主人可能隕落消亡，但它們崩碎的殘骸散落在這片大地的每一個角落。
哪怕只剩下殘破的能量，依然在地底進行著永無止境不死不休的拉鋸戰。
而目前還在地面上苟延殘喘的人類，不過是這場長達無數年拉鋸戰縫隙中，可憐的螻蟻罷了。
如果姜歸源當年在那個遺蹟里破譯的那段隻言片語的歷史記錄是真的，如果這個世界真的存在過一個名為「天命」的救世主……
那麼，代表著希望的天命號主體殘骸，必然在這些交界處，甚至希望城下面更深處。
而他林易現在費了這麼大勁挖出來的不過是一塊微不足道的邊角碎屑。
那麼，真正爆發的地點在哪？
就在林易陷入沉思的時候，通訊器震動了一下。
「林先生。」
姜靈的語氣跟剛才下達命令時的雷厲風行完全不一樣了。
這一次，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緊張。
「怎麼了？」林易微微睜開眼。
「關於您剛才提出的輻射分布底層邏輯規律……我這邊用您提供的說法建立了模型，對救世主大人留下的全域地圖數據，重新進行了一遍運算。」
姜靈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咽口水，又像是在重新確認自己看到的數據。
「在對比了所有已知的輕輻射區、重輻射區，以及成千上萬條交界帶的分布曲線之後，我發現了一個以前從來沒有任何人注意過的現象。」
「所有的輕輻射區和重輻射區斑塊，在平面的地圖上看起來，雖然東一塊西一塊……」
「但是，如果按照您說的對抗形態，把它們全部標註在同一張全域三維地圖上，然後將視角拉升到大氣層之外，從極高空俯瞰整個世界——」
姜靈猛地吸了一大口冷氣。
「它們的分布輪廓，隱約呈現出一種極其規則的爆炸擴散結構！」
「先生，所有的輻射帶，它們分布的延長線，全部都指向同一個方向，從同一個原點，向外呈環形延伸！」
林易的瞳孔驟然收縮，眼中閃過一抹極其駭人的精光。
所有的痕跡，都指向同一個方向？！這不就對上了嗎？
這意味著所有的殘骸根本不是在地面上交戰留下的，它們是在高空發生了一場超越想像的碰撞。
然後，這些碎片像流星雨一樣，向著廢土的四面八方瘋狂飛濺墜落！
而那個所有拋物線交匯的原點，那個擴散中心，就是那場遠古決戰的中心！
也就是天命號可能最終墜毀的位置！
「那個擴散中心的坐標在哪？」
通訊器那頭，姜靈深吸了一口氣，「先生，計算機已經標註出了那個理論上的擴散中心原點。」
她的聲音在不可抑制地發抖，「那個位置的坐標……是『絕地』。」
絕地。
這兩個字一出，林易的眉頭一皺。
這幾天他已經了解了相關分布，絕地那也是唯一一個在地圖上被列為絕對禁入的死亡區域。
林易在指揮中心待的那七天裡，翻閱過希望城大部分的檔案。
其他無論多危險的重輻射區，好歹都有幾頁甚至幾十頁的文字和圖片記錄。
但關於「絕地」的資料，只有寥寥幾行字。
因為，自建城以來，所有被派往那個方向的探測設備只要一進入那片區域的外圍邊界，所有的信號會徹底消失。
幾十年過去了，那片區域，連一幀模糊的畫面都沒能傳回希望城。
那裡，是一片真正的黑洞，也是姜歸源明令禁止去探查的地方。
姜靈的聲音再次響起，「先生，救世主大人曾對絕地進行過幾次探索。」
「他親自設計製造了一批遠程機器人向絕地深處推進。」
「結果呢？」林易眯起眼睛。
「進去之後，就直接沒了，就像是被憑空蒸發了一樣。」
「救世主大人他當年得出的最後結論是：絕地內部的輻射濃度和能量烈度，或者說，那裡的空間規則，已經超出了我們現在所有防護手段的極限。」
「所以哪裡沒必要去探索了。」
那這大概率就是林易要尋找的目的地了。
「先生。」
姜靈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她語氣中竟然帶上了一絲罕見的哀求的意味。
「那個地方……那個絕地，您……您是要親自去看一下嗎？」
雖然救世主大人很偉大，但是看了林易這種情況，其實林易更容易被認定為神明！
是神明拯救了救世主大人，而現在神明還要拯救他們！
如果這位擁有神明力量的林先生也陷在裡面，那希望城，可能以後再也看不到希望了。
林易想都沒想，「把具體坐標發過來，我去看看。」
姜靈她似乎還想勸阻，但最終對神明的認可戰勝了恐懼。
「坐標已同步至您的通訊器微型雷達！」
「根據全域地圖的推算，絕地的外圍邊界距離您當前所在位置距離大約是一千七百公里。」
「但我們對絕地內部的情況一無所知！」
「我們沒有任何情報，不知道裡面到底有什麼，您要不要等救世主大人出來一起探討一下計劃……」
林易笑了，不過他也沒理會姜靈的擔心，而是他現在已經迫不及待去絕地見識一下了。
「知道了。」
隨後，狂風驟起，林易直接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