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3章 沒談成功
看的出來，李世民很生氣。
長孫無忌跟隨李世民這麼多年，自然懂得察言觀色。
沒有想到，陛下竟然如此相信紀王。
面對陛下的質問，長孫無忌趕忙躬身解釋：
「啟稟陛下，臣真的不知，臣很少參與家中的產業，如今已經全都交給麗質在打理，西州的產業也是如此。
自從渙兒犯了錯回了洛陽之後，西州棉花的事情也一併交給了麗質。
臣一心都在朝政，輔佐太子，因為年事已高已經無心在做其他的事情了。
所以對此真的毫不知情，若是陛下不信，可以去問問麗質。」
『這個老賊！』聽到長孫無忌的話後，李世民心中不免暗罵一句。
這個老賊果然是有備而來，李世民都沒有想到長孫無忌會來這一手，把產業交給了自己的女兒。
自己的女兒李麗質非常懂事乖巧，溫文爾雅。
絕不會做出知道西州的事還故意隱瞞的行為。
這個老賊居然還想讓自己去跟女兒對質，居心叵測呀。
但要說長孫無忌不知道西州的事情，李世民是不相信的。
就算王文成買通了西州的官員，或者是借著李慎的名義唬住了他們。
可西州種棉花的不單單只有紀王府一家。
各大世家士族，還有一些貴族都跟風去種棉花，怎麼會沒有聽說過呢。
「陛下，臣斗膽有一言。」就在李世民思考的時候，長孫無忌開口說道。
「說吧。」
「啟稟陛下，臣知道陛下寵愛紀王，而紀王對大唐也有莫大的作用。
但這並不是說紀王就可以枉顧國法，肆意妄為。
若是真的有一些功績就能夠如此，那大唐有功之臣何其多，都這般天下豈不是要大亂。
我大唐一直以來都是依法治國，以仁孝治國。
所謂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紀王殿下要是真的犯下如此大罪，臣以為應該依法處置。
這樣不但可以彰顯陛下的公允，還能夠警醒世人，不要居功自傲。
還西州百姓一個公道，讓西州更加穩定。」
長孫無忌一通看似肺腑之言，說的有理有據，讓人無力反駁。
「趙國公就不怕大唐國內動盪，百姓受苦麼？」
李世民看著長孫無忌嚴肅的詢問道，他並沒有反駁長孫無忌的話。
「陛下，商賈而已，自古以來成不了大氣，以如今朝廷的力量不足為慮。
只要引導得當，不會出現太大的問題。
紀王一直以來採用的都是高壓的辦法，對商賈強制欺壓，臣覺得這樣非常不利。
商賈也是百姓，應該循循善誘。
臣以為堵不如疏，教化萬民也包括商賈在內。
紀王如此長時間用霸道的手段壓制商賈，會起到反效果，
如今商賈已經開始自發反抗紀王制定的規矩就是最好的例子。」
長孫無忌侃侃而談，治國之道對於他來說不算什麼。
只不過他說完，卻不知道李世民心中在冷笑，別說他跟李慎談論過，就算沒有談論過，
他也知道，以前為何要把商賈放在賤籍，甚至還有朝代禁商的。
這長孫無忌作為宰相，居然當著自己面昧著良心說話，看來是不想放過李慎了。
「好，趙國公說的沒錯，我大唐基業確實不能因為幾個商賈就坍塌了。
那就按照趙國公的意思辦吧。」
李世民冷冷的對長孫無忌擺了擺手。
長孫無忌行禮告退：
「臣告退。」
當長孫無忌走到大殿門口的時候，突然李世民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趙國公，謀逆是大罪，通敵叛國也是大罪。
紀王是朕之子，朕愛子心切，就如你對長孫渙一樣疼愛。
希望你能明白。」
長孫無忌聽後一頓，然後轉過身深施一禮：
「臣能體會陛下之心，臣明白。」
說完轉身離去。
看著長孫無忌離去的背影，李世民心中感慨萬千。
自己曾言，與長孫無忌乃是布衣之交。
當初自己還是紈絝的時候，就與長孫無忌一起玩耍，是有情義在的。
可如今居然跟自己不是一條心。
因為皇后，自己對長孫家族非常信任，全都委以重任，本應該是站在自己這邊的才對。
「趙國公...這可是當初朕的爵位。」李世民看著門口，眼眸深邃。
當年李世民就做過趙國公，趙國公自古以來就是一等公爵，自己特地封給了長孫無忌。
「王德！」李世民突然抬頭喊了一聲。
「老奴在。」王德連忙答應。
「擬旨，郫縣公長孫無逸去雲麾將軍之職，改封右武侯衛將軍，報送中書擬旨，過三省。」
「是，陛下。」
聽到李世民頒布的旨意，王德知道這是陛下對長孫家砍的第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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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
長孫無忌坐著馬車下了朝，他從李世民那裡出來之後，就跟著馬周去了刑部。
一直研究調查回來的資料。
裡面有很多的證言證詞需要核對，包括不同部落的百姓，和當地的一些商賈。
還有地方官員的供詞。
這一天他也沒有回尚書省。
「阿郎回來了。」老管家在門口恭候。
「嗯。今天府上有沒有什麼事？」長孫無忌下了馬車一邊往裡走，一邊問道。
「事情倒是沒有什麼，不過五郎君來了。」
「五郎君？」長孫無忌一愣，可隨即問道：「你說五弟來了？」
老管家點點頭。「是的。」
長孫無忌聞言快步往裡面走。
來到前廳就看到一人站在那裡焦急的等候著，此人四十多歲，一身華服，唇紅齒白，一看就是養尊處優之人。
看到此人，長孫無忌連忙熱情的打招呼。
「玄同，你怎麼來了，今日不當值麼？」
此人名曰長孫無逸，字玄同，是長孫無忌同父異母的弟弟，排行老五。
「四兄，我被去了職務，哪裡還要當值啊。」長孫無逸苦著臉說道。
「你說什麼？你被去了職務？」
一聽這話，長孫無忌臉色一變，心中已經升起不好的預感。
「沒錯，我也是剛剛接到聖旨，陛下去了我的職務，改封右武侯衛將軍。
明日就要上任了。
我接到聖旨之後，就立刻趕過來，問問四兄，陛下這是何意？」
長孫無逸到現在也沒有弄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麼。
聽到長孫無逸的話，長孫無忌片刻後嘆息一聲：
「唉，陛下這是在表明，開始不信任我們長孫家了呀。」
（金吾衛的演變：左右武候府→左右候衛府→左右武侯衛→左右金吾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