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4章 不應該你說出來
白天不懂爺的黑，雙方都對認不清自己的實力。
唐臨一生勤儉，身為刑部尚書一年俸祿也不少，但要說大場面他還真就沒有見過。
他跟李慎要二十貫，算的是成本價，手稿所用的紙張，筆墨，還有他的人工費。
外面一本書傳奇也不過才幾貫錢罷了，如紀王李慎寫的書賣的倒是很貴。
可唐臨從來沒有認為自己的書可以賣到紀王那種天價。
當王德聽到唐臨的話後沉默了，多麼淳樸的官員啊，在王德看來，五萬貫都是紀王偷奸耍滑，威逼利誘下才強迫唐臨答應的。
若是換做陛下，至少也得要五十萬貫，一百萬貫都有可能。
「唐尚書.....」王德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有說下去，只是伸手拍了拍唐臨的肩膀，然後轉身進了兩儀殿。
這樣一個耿直的官員，王德沒辦法去評價，你說他傻？還是說他不夠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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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能夠做到刑部尚書一職，正三品，肯定是才華橫溢，聰慧絕倫，必定是有過人之處。
可你要說他不傻，他只跟紀王要二十貫。
這麼多年難道他還沒有聽說過紀王的賺錢能力麼？陛下想要找這樣的機會都找不到呢。
唐臨看著王德消失的背影，一臉的茫然，不明白王德最後這是什麼意思。
不過很快他便轉身離去，完全都沒有把跟李慎合作當一回事。
甘露殿，李世民喝了酒正在臥榻上閉目養神。
「啟稟陛下，紀王殿下在殿外等候。」宦官在門口低聲通稟。
「讓他進來。」李世民閉著眼睛吩咐了一聲。
很快，李慎就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進書房，來到李世民面前單膝跪地：
「兒參見阿耶，願阿耶仙福永享，壽與天齊，萬歲萬歲萬萬歲。」
「跪倒一旁。」李世民抬了一下眼皮，聲音平淡。
「謝阿耶....嗯？」李慎剛要起身，可馬上就反應過來。
「阿耶剛才說.....」李慎不確定的問道。
「朕說跪倒一旁。」李世民這才睜開眼睛，瞟了一眼李慎。
「可是.....可是為什麼啊。」李慎一臉的不解。
這才剛到這，自己的馬屁拍的震天響，居然讓自己跪著？這又是鬧得哪一出？
「嗯？」李世民臉色一沉。
「是。」李慎立刻就蔫了，乖乖的跪了下來。
「到那邊跪著。」李世民用下巴點了點遠處的門邊，示意李慎跪到那裡。
李慎見此，也不起來，以膝為腳，就這麼蹭了過去。
李世民看到後，嘴角微微上揚一下，接著又把眼睛閉了起來。
李慎看著自己老爹的後腦勺，心中也在思索，今天有沒有做什麼錯事。
他把今日所發生的一切都想了一遍。
嗯，剛才在城門前有些囂張了，不過不是已經追過了麼？差點把自己累死，
按照規矩，當時沒追究就算是過去了。
獻禮出了問題？可看剛剛自己老爹的樣子，十分喜歡自己的賀禮，應該算錯誤吧。
難道是剛才自己講解的時候說錯了話？可是自己也沒說啥啊。
李慎百思不得其解，低著頭開始復盤起來。
不多時，王德跟李承乾走了進來。
在經過門口的時候，忽然看到跪在地上的李慎給李承乾嚇了一跳。
「十弟，你這是.....」
李慎這才抬起頭，沒有回答，而是用眼神看著自己老爹，並且用對那邊努努嘴。
李承乾立刻會意，李慎這是被老爹罰跪了。
於是對著李慎做了一個愛莫能助的手勢來到李世民面前躬身行禮：
「參見阿耶，不知阿耶還有什麼事情吩咐？」
李世民睜開眼睛微微點頭：
「這裡沒有外人，不必多禮，坐下吧。」
李承乾也不見外直接就坐了下來。
「阿耶，十弟這是......」
「哼。」李世民看了一眼李慎，然後哼了一聲，
「這個逆子整日肆意妄為，也是該好好的管教一下了。」
「阿耶，兒又哪裡錯了，還請阿耶明示。」
李慎連忙詢問，自己今日也沒有犯什麼錯誤啊。
「你覺得你沒有犯錯麼？」李世民反問道。
「這個.....好像或許可能應該沒有吧？」
李慎被這麼一問頓時有些不自信起來。
李世民坐了起來，看向李慎訓斥道：
「沒有？那你說說，屠戮異族這算不算是錯誤？小小年紀便有如此大的殺念，你就不怕自己誤入歧途麼？
雖然他們是異族，可你身為皇家之人，這殺戮不應該由你之口說出。
這很容易成為將來他人攻擊的把柄。
難道你自己不知道你有多少仇人麼？」
李世民聲音中有責備，也有埋怨，官場上一個小小的破綻就有可能成為他人手中的利劍，將對手斬於馬下，萬劫不復。
李慎的敵人眾多，滿朝文武大半都跟他有過節，若是將來被人拿住了話柄，
很有可能成為定罪的最後籌碼，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李世民很清楚，自己的這個兒子不善於官場上的權謀，他只會一力降十會，一巧破千斤。
可在官場上，這種興致被稱之為莽撞，很容易吃虧。
「阿耶，兒哪裡有什麼殺心，兒可沒有說過要屠戮異族。」李慎連忙狡辯。
「可你是要將他們全部抓走成為奴隸，這跟屠戮又有什麼區別？」
李世民喝問道，他責怪的是這件事不應該從李慎口裡說出來，這就相當於皇家做了這件事。
李慎可以做，但不可以由他來說，將來也可以說是別人提議，委託或者強迫李慎做的。
「阿耶息怒，十弟這也是為了我李家江山更加穩固，為了後世子孫可以抵擋外地才會這麼說的。」
李承乾在一旁求情，馬六甲那一片他剛才也看到了，的確很重要，具有極高的戰略價值。
如李慎所說，那就是大唐海上的一道門戶。
大唐都城距離南方太遠，一旦遭受外族入侵，就算是八百里加急一來一回至少都要半個月時間。
半個月時間敵人早就站穩腳跟，燒殺搶掠一番，哪怕最後大軍馳援，對方不敵也可以一走了之。
（春風得意馬蹄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