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2章 取消贖罪
李元祥走了，看著他的背影，給人一種落寞和悲涼的感覺，不過也難怪，換成誰被騙了全部家當他也得落寞。
李元祥還算是心理素質好的，不然都得去自殺了。
大廳中就只剩下李世民父子二人，兩人互相對視大眼瞪小眼。
這件事確實是有些荒唐，可又在情理之中，李世民早就看出了一些苗頭，不就在出遊之時李世民就問過李慎。
李慎當時並沒有說真話，李世民也沒有細問。
而太子李承乾卻不知道這件事，在他看來李慎此舉是在為他出氣，他兒子李象打了對方，可對方的所作所為本就該打。
若非江王是皇親國戚，在長安城強搶民女理應法辦，不是徭役就是流放，甚至都有可能絞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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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兒子屬於路見不平拔刀相救，是見義勇為的表現。卻差一點就要蒙受牢獄之災，甚至往重了說削爵發配。
簡直是豈有此理，好在有李慎的出現將此事平息，可自己心中的自然是還有怨氣。
不過李世民卻是認為李慎此舉可不是為了李承乾出氣，就是為了他的那十萬貫錢財。
李慎視財如命，豈能就這麼白白的被人拿走自己十萬貫，那可都是他的血汗錢，是他一點一點賺回來的。
就連自己想要從李慎那裡拿錢都是千難萬難，即便拿出來錢之後李慎都得惦記著什麼時候能夠騙回來，更不要說你一個素不相識的江王了。
拿走他十萬貫，沒要你命就算是他孝順，都是看在江王是長輩的情分上。
「阿耶，這件事.....」李承乾忍不住開口。
「你猜的不錯，應該是那個逆子所為。真沒想到啊，這個逆子居然不聲不響又闖了一個禍事。
而且還是這麼大的禍，把人騙的傾家蕩產，他知不知道這可是他的叔父，乃是摯愛親朋，朕的手足兄弟？」
李世民狠狠的點點頭，咬牙切齒的說道。
心中不停暗罵李慎，你騙點錢回來沒什麼，可你也不能下手這麼狠啊。
怎麼說那也是你親叔叔，這讓自己怎麼跟先帝交代。
「阿耶息怒，十弟此舉都是因為象兒的事情所起，都怪兒教子無方，才讓象兒惹下禍端。
十弟這也是為了給兒報仇，還請阿耶恕罪。」
李承乾行禮請罪。在他看來李慎都是為了他。
「哼，大郎的確做的不對，下手不應該那般狠辣，他若不是將江王的一隻眼睛打瞎，江王也不會抓著不妨。
不過這也不能全怪大郎，事出有因，也是一時失手。
作為叔父出手幫助侄兒甚至用了一些手段也在情理之中，看到你們如此和睦，朕心甚慰。」
李世民說到這臉上還是笑意，滿意的微笑，他就是想要看到自己的兒女和和氣氣，手足情深。
所以當李慎扎了李元祥一刀的時候，李世民也沒有生氣，他知道李慎是為了救太子的兒子。
只不過李世民話鋒一轉，臉色一變：
「不過.....既然事情已了，那便算是完結，大郎受罰給與江王一些補償也是理所應得，人家可是瞎了眼睛。
這個逆子萬萬不該事後報復，還坐下如此惡劣之事，若是被人知曉，還不知道要如何議論我皇家呢。」
李世民是越說越生氣，本來咱就有些理虧，把人家眼睛給打瞎了，都屬於防衛過當。
事後賠人家一點錢財人家也不繼續追究兩全其美。
可李慎卻還打擊報復人家，這心眼也太小了。他就不怕江王查出來跟他有關係？
「阿耶，這也不能全怪十弟，十弟也是一時氣不過罷了，江王在長安城當街行兇，簡直膽大妄為，
那日若非遇到象兒，換做其他平民百姓，恐怕就要出任命官司。
到時候江王也不過是那些錢財贖罪罷了，可那些百姓又有什麼錯？
十弟曾言，這拿錢買醉的規矩就應該廢除掉，這對我皇家十分不利，對我李唐江山更加不利。」
李承乾的確有些憤憤不平，果然凡事出在自己身上都叫事故，出現在別人身上才是故事。
這條贖罪的規矩本就是給權貴的特權，沿用了可不止唐朝一個朝代。
因為這條特權，不知道有多少無辜百姓白白死去。
本來李承乾還不以為然，直到自己兒子這件事之後他才想明白這件事。
李世民聞言眉頭一皺：
「高明，此話莫要再說，這關乎到我大唐所有勛貴，他們若是知道你有此等想法，他們定然不會在支持你。
那個逆子的話有時候也不是全能相信。
他是在挖勛貴的根基啊。
如今才開始變相的收取他們的商稅，現在又要剝奪貴族的權利，還有上次你可記得他要取消推舉制度。
他的想法是越來越危險了。
沒有了勛貴，這麼大的國家全靠我李家支撐，不堪重負的。」
這已經不知道第幾次李慎說出這樣危險的話了，削弱世家士族他贊同，這樣可以讓皇權更加集中。
可你削弱那些勛貴，豈不是要讓皇家成為孤家寡人？
這麼大一個國家，只有他一個李家是管不過來的，必須要有人支持才行，出現叛亂都沒有人幫你怎麼辦。
「可是阿耶，十弟說，每年不知道有多少百姓被迫害致死，結果只拿一點錢財贖罪即可。
大唐會越來越輝煌，我皇室勛貴也會越來越多，到時候恐怕會出現大亂子。」
李承乾的意思是現在才第三代就出現這樣的事了，那以後四代五代人數更多的時候怎麼辦。
「這個容朕在思量思量，也不急於一時，想要取替祖制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那些勛貴也不會同意。」
李世民沒有直接拒絕，他覺得李承乾有想法是好的，也覺得有些道理，身為皇帝的確不需要這些特權。
而表現好的皇族也同樣不需要這樣的特權，這個特權就是給那些頑劣的子孫準備的。
「阿耶，那這件事應該如何處理？十弟下手也太狠了，不但將賠償的十萬貫給騙了回來，還將王叔全部家業都給騙了。
那可是三十萬貫啊。」李承乾詢問道，這件事他也不知道應該怎麼做了，總不能將李慎的錢追回來吧？
（勸君更盡一杯酒，西出陽關無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