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7章 困局,無解
唐儉的話把在場的所有人都問的啞口無言,就連意氣風發想要加工資加福利的李承乾都選擇沉默。
他也沒想到一年會發出去幾百萬貫的俸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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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都是用糧食等東西代替也沒覺得多,可現在一聽他也是嚇了一跳。
「各位,朝廷現在在冊的官員有兩萬一千餘人,若是算上小吏的話.....至少有五萬人。
這其中還只算衙役不算不良人。
若是加上不良人數量更多。唐公說一年兩百五十萬貫的俸祿其實沒有說多,反倒是說少了。」
吏部尚書高季輔起身說道,這次他是為唐儉說話。
吏部掌管天下官員,當然知道官員有多少人。
「諸位聽到了吧?老夫還是保守估計,要是真的施行起來,三百萬貫都有可能。
朝廷根本就沒有能力去支付這三百萬貫。
紀王殿下的確每年都給朝廷一大筆錢,但這筆錢並不是固定的,一旦有一天沒有了這筆錢。
諸位有沒有想到後果。
如果是不改俸祿,就算是沒有這筆錢,朝廷依舊會正常運作。
各地糧食充足,官員俸祿也能按時發放。
這並非是老夫危言聳聽。」唐儉看向眾人,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們其實也知道唐儉說的話有道理,只是剛才他們一直把紀王府給的錢當成了朝廷固定收入。
如今被唐儉說穿,大家也都明白這其中的後果很嚴重。
「那不知唐公可有什麼辦法?唐公也應該知道,如今商戶幾乎都只收錢財,朝廷給的絹帛就只能自己做衣服。
官員都有職分田,家中誰也不缺糧食,朝廷發放的糧食都放在庫房當中。
久而久之就變成了陳糧,賣出去也不值錢。
現在朝中的官員不好過啊。」
于志寧沒有了剛才的底氣,低聲求教。這也是所有官員的想法。
「唉~~~~」唐儉嘆息一聲。
「於公之意老夫也知曉,老夫怎能不知這些?只是老夫也沒什麼辦法。
朝廷每年收上來的錢稅還不到紀王府捐贈的一半,每年花銷也甚大。
這些年除了修繕堤壩,還要清理河道,明年就是清理大運河之期,所花費錢糧想必不用老夫說,諸公應該都清楚。
除了清理河道,還有很多地方需要重新修繕,採買水泥鐵器就是一筆巨大開銷。
你們不會認為紀王會免費給我們水泥吧?
這兩年,西征,邊軍換裝,修繕長城,還有邊界城池的城牆,國庫的錢如流水一般的往外花。
當時老夫也說過要節省開支,可諸位呢,每一項都是諸位贊同。
如今還要把俸祿改為銀錢,老夫實在是無能為力。」
唐儉其實也無奈,這兩年的確財政好了,可花錢也多了,沉積多年的舊事全都翻出來重新開始。
各地城池的修繕,長安城的修繕,邊軍和禁軍換裝備,哪一項都是一筆大開銷。
還有那南北大運河,前朝修的時候就是勞民傷財的修,現在朝廷一兩年就得花費大價錢清理一次河道。
四條河道,好幾千里,所花費的人力物力財力可想而知。
不清理還不行,這條大運河的作用太大了,還得必須修。
一群人被說的一聲不吭。
這麼多尚書宰相居然無人反駁。
過了好一會,李承乾才率先開口:
「唐公,本宮也知道朝廷有難處,不過現在的情況你也清楚,官員們也不易,總不能讓他們無錢可用。
朝廷有難處可以想辦法,還是要先解決官員的問題,只有這樣官員才能一心為朝廷辦事。」
「太子殿下說的是,只是老臣也沒有辦法。剛剛老臣也說了,除非改變稅賦,同樣跟百姓收錢,不然解決不了根本問題。」
唐儉考慮的就是將來有一天紀王府不捐錢了怎麼辦,就朝廷每年收的那幾百萬貫只夠發俸祿的。
可這樣一來就不用干別的了。
李承乾有些頭疼,他從來沒有想過糧食多了居然也會成為一個問題。
要是以前沒有糧食,朝廷可以用糧食去抵錢財,無論是買材料還是什麼都可以用糧食絹布去抵。
可現在糧食充足,再加上有了棉布,連麻布都不值錢了。
還真是有得必有失。
「修改稅賦之事事關重大,眼下不易改稅,本宮念及百官不易,可現在卻也是困難重重。
唉~~~~~」
李承乾嘆息一聲,露出憂愁之色。他本想給做點事情給自己增加一些聲望,卻不想還沒有執行就胎死腹中。
「諸公你們可有什麼良策?」
抬起頭看向其他人,李承乾還抱著一絲希望。錢啊,可真是好東西。
被李承乾這麼一問,所有人都開始悶頭沉思,一時之間大殿內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可過去了良久也沒有一人說話,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朝廷要有一個穩定的收入來源。
而唯一的穩定收入來源就是收稅,可改稅又不行,百官也不會同意,違背了禮法和祖制。
眾人心裡其實還有一個辦法,只是誰都沒有說出口罷了。
那就是讓紀王府的捐贈變成朝廷穩定的收入,將天下第一商會收為朝廷所有,可這話誰也不敢第一個說出口。
以前也有人說過,當時別說是紀王,就連陛下和太子都跟著反對。
紀王甚至差一點就不捐了。
這件事要是做成了還好,可要是做不成.....那後果不堪設想。
朝廷的損失沒有人能承擔的起,所以沒有人敢再提。
「趙國公,你可有什麼想法?」李承乾看向長孫無忌。
「回太子殿下,老臣也無良策。」長孫無忌搖了搖頭。
「於侍中,你呢。」李承乾又詢問于志寧。
「回太子殿下,老臣也沒想到什麼好的辦法。」于志寧行禮答道。
李承乾又看向其他人,眾人紛紛搖頭。
就在這時,還是唐儉站了出來,對著李承乾行禮:
「太子殿下,老臣倒是有一策或許可以試一試。」
「哦?唐公快快說來。」李承乾立刻催促。
唐儉露出了一個笑容道:
「回稟太子殿下,無論是俸祿,還是稅賦,其實都圍繞著一個字,那就是錢。
而在我大唐最有錢也是最會賺錢的,唯有紀王殿下。
要論起斂財的本事,我等萬萬不如紀王。
既然如此,老臣以為不如去問問紀王殿下,看看紀王殿下會否有良策。
紀王自小就聰慧過人,才思敏捷,說不定紀王殿下真能為太子殿下解憂。」
(我還是老老實實的開我這個破車吧,十年就十年。人生又有幾個十年。
文中寫的數據並非是胡亂寫的,而是根據開元年間數據改編的。
開元年間官員18800多人,而到了憲宗元和六年外官竟達26萬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