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2章 交代!
當初李慎藉機去探望高士廉,結果高士廉說李慎是禍害,李慎一時沒忍住告訴了高士廉一個事實,結果高士廉沒承受住直接死了。
連跟兒子做最後交代的機會都沒有。
這也是因為當時高士廉的確重病在身,而他這個病也是李慎在朝堂上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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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李慎投江自證清白,讓高士廉的名聲一度受損,使得高士廉病情加重。
李慎把高士廉氣死之後,心中很是不安,身為穿越者很相信鬼神之說,一度恐慌之下進了宮。
他老爹可是皇帝,有國家氣運加身,他抱著自己老爹蹭了好一會,想要沾沾龍氣。
這件事本來只有李世民一人知道,李慎也沒有告訴任何人,可沒想到底下人居然傳了出來。
這讓李世民很是不安,這件事要是鬧大了,對李慎十分不利,也會對皇家有很大影響。
高士廉乃是開國功臣,又是皇后的親舅舅,兩層關係讓高士廉的身份地位變得十分崇高。
活著的時候,就連李世民都要對高士廉禮遇三分,畢竟在皇后母女最困難的時候,是高士廉將皇后養大。
也是高士廉做主將皇后嫁給了李世民。
結果李世民的兒子把舅老爺給氣死了,這簡直是大逆不道。
「阿耶,莫非這件事是真的?」李承乾聽到自己老爹的警告聲立刻低聲詢問。
「嗯,當時老十入宮就是這麼說的。」李世民微微點頭。
「這......」李承乾傻眼了。
那時候的李慎才多大?十幾歲而已,居然有這麼大的威力,把申國公給氣死了。
「此事外界傳的如何?」李世民詢問。
「回阿耶,是王忠無意間聽下面人提到的。」李承乾趕緊回道。
「王忠。」李世民立刻叫了一聲。
「奴婢在。」
門口守著的王忠趕緊進來躬身行禮。
「紀王氣死申國公的事情,你是從何處聽到的?傳的嚴重麼?」李世民詢問道。
「啟稟陛下,奴婢是替太子殿下取奏疏時無意間聽兩個官員提起過,不過外界傳的並不嚴重。
只是偶有提及,而且並非是認定如此,聽上去應該是推測。
他們說申國公病重就是因為在朝堂上被紀王殿下氣的,回家後一直耿耿於懷,最後鬱鬱而終。」
王忠行李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說了一遍。
李世民聽後皺起的眉頭這才舒展開,對著王忠擺了擺手。
王忠趕忙行禮退下。
「阿耶,若是按照這麼說,申國公之死的確像與十弟有關。」
李承乾分析著。
「呵呵,要是真的如此,那便無事,這本就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當時二人在朝堂上你來我往,在朝堂外依舊暗中鬥法,最終老十技高一籌,來了一個苦肉計跳了曲江。
朝堂明爭暗鬥素來有之,只要不危及朝廷,身為帝王自然是袖手旁觀,要是斗的兩敗俱傷,帝王便是坐享其成。
只是申國公一把年紀非要與一個小輩斤斤計較,絲毫都不給朕留顏面,輸了也是怨不得別人。
高明,今後這種事還會發生,倒是你也要清楚自己是個皇帝,皇帝是孤家寡人,全都以江山社稷為重。
你可以照顧外戚,但過猶不及。
遇到黨爭之時,要拿捏分寸,注意帝王之道,恩威並施才能為你所用。」
李世民輕輕笑了兩聲,慈祥的對李承乾教導著。
李慎有一句話讓李世民很認同,當年李慎就說過,一群大臣有什麼資格教一個皇帝如何做好皇帝?
他們又沒有做過皇帝。只有皇帝才能教出皇帝,只有做過帝王的人才懂得什麼是帝王之道。
自古以來就沒有一個明君是所謂的大儒教授出來的。
李世民一直將這句話記在心裡,他覺得李慎說得太對了,那群腐儒只會教出一個婦人之仁的皇帝,為的就是讀書人犯錯時能夠留下性命。
真正的君王學的必須是治世大道,帝王心術,不能一味的仁政。
所以李世民才採納了李慎的辦法,時刻在給李承乾傳授做皇帝的經驗。
「多謝阿耶教誨,兒謹記。」李承乾躬身行禮。
自己老爹願意教,他當然願意學,監國幾年了,他越發覺得自己與老爹相差甚遠。
朝堂上看上去順風順水,可他總感覺是因為自己老爹還在緣故,很多事情他說完依舊有人在反對。
官員之間政見不合,時刻都在上演明爭暗鬥。
李世民見到李承乾虛心接受的樣子滿意的點點頭:
「嗯,你能明白就好,不過這也非一朝一夕就能做到,所以朕才將老十留給你,當你覺得處理不好的時候,便讓他去攪一攪。
老十是個變數,幸虧他身在我皇家,否則這天下就要被他攪渾了。
他是一個知恩圖報的人,只要你好好待他,他也會好好待你。
他唯一的毛病就是性情太過跳脫,還有一點貪財,只需你偶爾給他點好處,他便會為你解決很多麻煩。
記住切莫猜忌他,更不要讓他感受到危機,不然他可能會遠離你。」
「遠離?阿耶的意思是他會逃?」李承乾一愣。
「唉~~~~」
李世民嘆息一聲點頭:
「是啊,你看他現在做的事情,組建船隊,建立海外莊園,每一步看上去沒什麼,可給朕的感覺就是他在為自己留後路。
以他的實力,完全有能力帶著一家老小出海找個偏遠之地自立為王。」
李世民看著窗外感慨,他早就發現了這一點,李慎好像在為以後做準備。
在以前李慎從來沒有這麼做過,可隨著李世民自己年紀越來越大,李慎的產業也越來越遠。
李世民是過來人,他明白李慎是在擔心什麼。
「可....可十弟為何要這麼做,大唐難道不好?還是說他覺得我們會對他做什麼?」李承乾有些不解。
大唐好像還真沒有哪個皇子逃跑的情況出現,前朝倒是有,可那也是因為奪嫡失敗或者其他原因。
李承乾自覺對李慎還不錯,應該不至於。
「居安思危,老十從小就膽子小,知道自己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你看他平時肆無忌憚,囂張跋扈,可他做事從來都不會越界,他聰明的很。
這一點他可要比青雀和雉奴強上百倍。
若非有你母親在,朕早就把這兩個逆子發配蠻荒了。他們能有老十半點覺悟,也不會鬧到這般田地。」
李世民對李慎的了解已經十分透徹,因為李慎在他面前從來都不掩飾,十分真實。
這也是讓李世民感覺最舒服的一點,不虛偽,不做作,雖然有點氣人,可李慎想幹什麼一目了然。
不想其他人,在他面前恭維,可心裡卻不一定這般想。
尤其是李治和李泰二人,全都是借了皇后的光,不然早就讓他們走了。
「阿耶放心,我以後一定善待十弟,善待紀王府。」李承乾點頭,表示自己明白。
「嗯,也不用太縱容,該管束還是要管束的,不然他能把大唐的天捅個窟窿。
這些年他積攢了很多功績,換做別人足夠封侯拜相,可朕一直都壓著沒有奉上。
其實朕是留給你,等你繼位之後,可對他施恩。
給他家中的幾個子女加封封號,這樣他便會對你感恩戴德。」
(我這記性可能真的要老年痴呆了,在房子裡都丟了幾樣東西,找了半天也找不到。)